小天使,你好-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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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你现在还在和那个人交往吗?”

  姜壑把合乎朝行雨心意的菜都布在对面,他太清楚朝行雨的喜好,想忘也忘不掉。

  “分手了。”朝行雨抽空看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最近,有了新的男朋友……”

  姜壑夹菜的手一顿,又很快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这样啊,是我认识的人吗?”

  “你不会觉得我很花心吗?”朝行雨没有回答,反而问他。

  “不会。”姜壑摇头,“你那么好,谁喜欢上你都是应该,你喜欢谁,那就是求之不得的事……”

  话题在往危险的地方去了!朝行雨赶紧打岔,生怕姜壑提起以前或者继续追问。

  姜母现在已经能够自己正常生活了,朝行雨午后去拜访过,曾经失去自我的人,放下执念后,变得优雅而美丽。

  执念有时会变得可怕,害人害己,这个道理姜壑再明白不过,他不会步姜母的后尘,更不会伤害朝行雨。

  姜壑把人送到别墅外,蔷薇翻过围栏,攀着支在朝行雨身旁,在夜灯下合拢花心。

  “小雨,和你在一起的人,让你觉得开心吗?”姜壑问。

  朝行雨还没开口,眼睛却先笑了,他没有犹豫:“开心的。”

  “那就好。”姜壑也笑,心中不可思议地涌起一股平和的快乐,“只要你开心,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嗯呢,谢谢你。”

  管叔把门敞开,前院新安置的琉璃灯全亮了,飞虫在灯下周旋,蝉鸣渐响。

  朝行雨挥挥手,转身踏入那片光亮。

  “小雨!”姜壑不自觉往前一步,又立马顿住,他声音有些哑:“谢谢你,从以前到现在……谢谢你。”

  “不客气,姜壑。”

  朝行雨眨眨眼,笑得露出两条小猫纹。

  *

  朝行雨哼着歌,三步并两步攀上二楼,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前的傅柏生被光影分成两半。

  “小舅舅?”朝行雨主动上前,“你是在等我吗?”

  傅柏生弯腰把他抱住,“我真的可以吗?”

  “什么?”朝行雨不解。

  “我又老又固执,喜欢管你念你,还惹你生气……爱你的人很多,乖宝,我真的可以吗?”傅柏生细微颤抖着,那么强悍的男人,声音里却透露出无限的恐惧,“如果有天你后悔了,我一定会立刻死去。”

  这也是傅柏生为什么坚持不碰朝行雨的原因。他在害怕,害怕失去,所以也害怕得到。

  “我不会后悔的。”朝行雨捧起他的脸,与他贴着额头,看进他的眼睛,“如果你老了,走不动了,我会照顾你陪着你;如果你惹我生气了,那就哄哄我,我很好说话的,你一哄我,我就原谅你……”

  “爱我的人也许很多,可我最喜欢的,只有你不是吗。”

  傅柏生心中一痛,他深埋的感情在朝行雨说出喜欢那刻得到了救赎,翻涌的喜悦与终来的解脱间,却又暗藏着一根针的重量的痛苦--朝行雨爱他,他们的人生将就此绑定。

  这根针不重,很轻,却头尖脚刺,卡在胸腔里,不时以痛苦提醒傅柏生,提醒他的罪过,企图诱惑并且最终实现的对朝行雨犯下的罪。

  他绑定了一个至上美好的灵魂,却无以为报。

  “我……爱你,我爱你,我发誓。”

  “嗯。我都知道。”朝行雨仰头,接受傅柏生颤抖的吻。

  傅柏生的颤抖一直未停下,很细微,朝行雨却能从他的抚摸与亲吻里感受到。

  他仰躺在床上,像只在海上来回奔走的船,随着傅柏生造出的浪潮起伏不断,意识沉浮,他朦胧看见傅柏生颈边垂下的,那条叫做水星的项链。

  他伸手,想要去够,才发现手掌全被傅柏生握住,落在床铺间,与他十指相扣。

  情到深处,傅柏生模糊了眼睛,他的灵魂被剥开,坚硬的壳融化,所有的爱意化成温水,倾斜而下,将朝行雨全部包围。

  寂静的夜里,朝行雨失了力,全凭傅柏生清洗照顾。他感觉到傅柏生在吻他耳廓和侧脸,一下又一下,没有停下。

  “我在你窗外种了一片茉莉,明年就能看到花开。”

  朝行雨努力睁开眼,又阖上,声音哑着:“我们一起看。”

  “嗯。”傅柏生抱紧他,像蜗牛抱紧自己的壳,“永远一起。”

  朝行雨半梦半醒,听见系统的声音:【任务完成100%,男主已成功获得F1总决赛冠军。请问宿主是否要选择留在本次任务世界?】

  “是。”

  【选择完毕。】

  系统敲敲自己的代码,总结数据时,又翻出了百年前那张被重力撕碎的记事纸。

  纸上字迹遒劲,如果朝行雨能看见,一定觉得熟悉,和傅柏生的字迹太过相像:

  【你是我早已预料到的,离别的隐痛。】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教资,午睡前滚来更新啦!这个世界算是结束了,还有一个讲这世界之后的生活的小番外!感谢在2021-10-17 22:26:01~2021-10-21 13:1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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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番外

  与傅柏生之间的情事总是来得突然。

  不过是踮脚拿一本文献, 书柜便被当做支撑,朝行雨两臂弯弯,挂着褪下一半的衬衫,雪白的十指紧扣在傅柏生脑后, 泛起粉色的脚指珍珠似的绞在一起, 随着傅柏生的动作在半空中微微摇晃, 细细发颤。

  “小舅舅……”

  一双鹿儿眼被磨得发红, 朝行雨出声,声音又闷又哑。他想让傅柏生再轻些慢些, 可话还未出口就被撞地稀碎。

  朝行雨算是明白了,无论平日的傅柏生是如何高雅如何绅士,一旦沾上这档事, 骨子里在军队养成的那些粗鲁与冲动便藏不住了。

  他看向朝行雨时,那双黑夜似的眸子里哪还有一点理性和睿智, 无底的渴望与汹涌的燥热都快化成实体, 恨不得将朝行雨嚼吧嚼吧整个儿吃下去, 吃到自己肚子里去。

  “乖宝,我的乖宝……”傅柏生浑身滚烫,他沉醉地胡乱吻着朝行雨小巧的耳垂,低喘着, 灼热的呼吸将唇边那只耳朵染红。

  哪有这样的……

  书柜被撞得移了位,柜脚与地板的摩擦声让朝行雨没来由地觉得羞耻, 他的后背被傅柏生护着, 那些碰撞的淤痕便全落在傅柏生手上。

  暖色的墙面上石英钟时针端端指着“一”,午后的日光透过窗帘撒在两人身上,落在脚边的文献被风吹开,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变成集聚的蝌蚪。朝行雨看着, 脑子晕乎乎的,他突兀想起一个四字成语来--白日宣……

  他张嘴,报复一样咬在傅柏生麦色的肩上。

  傅柏生一愣,分出些精力来,笑着把食指伸进朝行雨唇间,指尖细数他可爱的贝齿。

  “你小的时候,喜欢含着我的手指午睡,还记得吗?”

  朝行雨摇摇头,不想承认。

  “没关系,我记得就够了。”傅柏生眼里是漫天的宠与爱,他捞起软手软脚的宝贝,让胸膛与他贴着,心脏连在一起跳动。

  一场雨过后,屋内的空气变得湿冷。温香的被窝里,朝行雨蜷在傅柏生肩窝处,怕冷地蹭了蹭。

  傅柏生撑着头,没有睡意。他执起怀中人削葱似的手指细细端详,白净纤长,食指指节处由于常年握笔起了茧子,即使如此,它也比傅柏生的手美丽百倍。

  他想起朝行雨两三岁甚至更小时,抓着他的衣服不放的,肥肥短短的手指,每一颗指节都像一只小汤圆,可爱无比。

  那时傅柏生会把这宝贝抱进怀里,揣进大衣里,带着个小包袱去工作开会,在旁人奇异的目光里镇定自若,甚至有些炫耀的意思。

  看,这就是我的宝贝,最可爱的宝贝。

  等到朝行雨在他怀里睁开眼,口水沾湿一大片昂贵的衣料。小家伙眨眨眼,粉白的面颊由于睡意而变得红扑扑。他没有哭闹,只乖乖坐在傅柏生膝上发呆醒神。

  傅柏生放下手里的文件,也不抱他,等到朝行雨开始抓着那些圆圆的纽扣往他胸口攀登,便捉住他小汤圆似的手指,放在嘴边不停亲吻。

  “呜呜……不要吃……”

  小行雨还不明白傅柏生那些动作背后的含义,以己度人地觉得他要吃了他,吓得红了鼻头,金豆豆扑朔落下,奶声奶气喊他“拔拔”。

  “乖宝,该叫什么?”傅柏生忍住笑,抬头看向小行雨,小水珠沾在睫毛上,好可怜。

  “粑粑。”小行雨伸手指摸摸他下巴。

  傅柏生重新埋下头,做出要“吃”他手指的模样。

  小行雨一惊,赶紧改口:“小揪揪……”

  “好乖,怎么这么乖……”傅柏生把脸埋进小行雨细嫩的脖颈,在温热的奶香里笑得肆意。

  小行雨抓住他耳朵,疑惑地左右扯扯。

  “小揪揪?”

  傅先生眼神温柔,“乖宝,再叫一遍。”

  小行雨抿起嘴,抱住他脖子,变成傅柏生一个人的小挂件,脆生生地叫他--

  “傅柏生……”

  朝行雨梦中呢喃,双脚无意识地环住一旁的傅柏生,动作自然,一如过去千百个日夜。

  傅柏生倾身,吻他微张的唇。

  “再叫一遍。”他说。

  “傅柏生……”

  “嗯,我在。”

  *

  朝行雨研究生毕业那年,姜壑顺利转成重案组组长,如愿以偿脱下满是咖啡渍的旧警服,彻底变成一位不修边幅的警察大叔。

  研究生毕业后,朝行雨回到A市大学任教,教授现当代文学,同时还准备考博,忙地不可开交。

  朝行雨正翻看手表,上完课后忙着赶赴一场晚宴。

  陌生的可疑车辆停在身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沧桑帅脸。

  姜壑叼着面包,向朝行雨笑得人畜无害:“朝老师,搭便车不?姜sir亲自护送。”

  朝行雨一见是他,也笑。

  这几年来他没和姜壑少聚,每见一回都觉得这人是越来越不着调,但办起正事来又比谁都利落干脆。

  朝行雨常在晨间新闻听见有关姜壑的消息,市里好几个连环案件都是他带着破的。

  “不用啦姜警官,我朋友在前面等我呢。”朝行雨说着,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东西,弯腰递给姜壑:“少吃点面包,一点营养都没有。喏,我请你吃吧,草莓桃胶奶布丁。”

  “嘶--光听都要甜掉牙了。”

  姜壑呲牙,手却诚实地飞快接过蛋糕盒。

  “啊!这不是朝老师嘛!”老刘从后座伸出脑袋,老狐狸般的男人话里难得带了真诚:“上次茉茉的事真麻烦您了,我还说找个机会当面向您道谢咧。今天真是巧了!”

  姜壑看他一眼,老刘是他长期搭档,茉茉是老刘妹妹,正在读大学,是朝行雨的学生。

  “举手之劳,不麻烦的。”朝行雨向两人挥手,脚步匆匆走开了。

  “组长,看不出来你还认识朝老师这么精细的人啊!”老刘拍拍姜壑肩膀,语气调侃。

  “高中同学。”

  “只是高中同学?”老刘一双狐狸眼,精得很,“我可没见你对谁那么热情过,这还只是同学?”

  姜壑握着手心那块蛋糕,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身影坐上了另一辆车,最后消失。

  “只是同学。”也只能是同学。

  姜壑移开目光,没有再看。

  *

  “刚刚和你说话的人有点眼熟。”

  朝行雨按开车窗,想要吹散车里经年浸染的烟味。听到秦胥的话,他才想起高中时这两人打过照面。

  “姜壑,我高中同学。你还帮过他呢。”

  秦胥尝试回想,三秒后放弃:“忘记了,总之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就行。窗户关上,入秋少吹风。”

  大手越过朝行雨,窗户重新升起,只留一条小缝。

  秦胥分出眼神看他,从前的好学生已经长成小大人,正蹙着好看的眉毛表达自己的不满呢。

  “这就生气了。”秦胥声音轻下来,“得了,下次接你换一辆车好不好?”

  朝行雨声音闷闷的:“你就不能少抽一点嘛。连释叔都跟我抱怨,一天一包都满足不了你……再这么下去,你的肺要还是不要?”

  “啧,你听他跟你说得夸张,没那么严重。”秦胥手背蹭蹭朝行雨下巴,碰小动物似的,“烟瘾而已,我压得住。”

  朝行雨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不再搭理秦胥。

  “我下个月在国内有场比赛,你有空来看吗?”车内安静没一会儿,秦胥主动问。

  朝行雨不理他。

  “你要带着他来也可以。”秦胥继续。

  朝行雨不理他。

  天色渐晚,盏盏路灯亮起,光影在朝行雨脸上忽明忽灭。

  他是真的担心秦胥。

  秦胥叹口气,右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塞进一旁的朝行雨手心。他目不斜视,只说:“一天一根,我跟你保证。”

  朝行雨转头看他一眼,才终于露出个笑容,声音软软的:“下个月看你比赛,我要检查。”

  “好。”秦胥也笑,“你想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

  *

  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晚宴正好开始。宴会的主人是从前为朝行雨庆生的那位女军人,前来参加的,服役和退役的军人都有。

  秦胥答应不会让他迟到,就真的踩点把人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