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干啥-第23章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她,她,”丁安惊恐地指着班级门口,吞了一口口水,手也哆哆嗦嗦的。
悠扬的下课铃仿佛变成了日本恐怖鬼片的配乐,教学楼开始喧闹起来。
“她好像个鬼啊!”丁安说。
吱呀一声,门开了。
数学老师好巧不巧的站在了丁安手指的位置,一只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还放在胸膛上,听到丁安说到“鬼啊”两个字瞬间打了个激灵,脸色煞白,看样子也是吓得不轻。
“丁安!”数学老师说,“大晚上的你嗷嗷什么啊,一天天神出鬼没的吓不吓人?什么鬼啊鬼啊的,你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以后不许说这个字!”
……老师您这话说的就挺不唯物的。
“老师您才是神出鬼没吧,”丁安委屈道,“给我吓够呛。”
“还说,不许说那个字,”数学老师瞪了他一眼,只一会儿就放软了声音,“下节课回教室坐着好好缓一缓,把‘唯物主义者’这几个字写下来贴在桌子上,要是感觉不舒服了就赶紧叫老师知道吗。”
毕竟安安是颗好苗子,吓出毛病可不好。
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伺候着。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端着水杯走了。
“哎,”丁安也叹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方泽榆身上,“可吓死我了,数学老师估计自己都不知道,她比鬼还吓人呢。”
“好了好了,不怕了啊,”方泽榆搂着他俩手在他后背摩挲了两下,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扯了扯他的头发,“揪揪毛儿吓不着。”
丁安靠在他肩膀的脑袋侧了侧。“还有耳朵。”
“好,”方泽榆轻笑一声,在他耳朵上摸了一把,“摸摸耳吓一会儿,这回好了吧,安安子。”
安安子又是什么鬼,丁安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方泽榆这么喜欢给他起外号,什么癖好这是。
不过方泽榆的安抚还是很有效的,安安子嘿嘿笑了两声,出奇的没反驳方泽榆。
语文课代表激动的掐小同桌的大腿,压低了声音喊着,“操啊操啊操啊!安安子是什么宝贝昵称啊,甜死了我擦,老娘搞到真的了!”
“疼啊我擦,”小同桌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扒着她的手把手指头撬开,“姊妹们儿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这么多人呢!”
课代表猛然惊醒,眼神迅速在周围扫了一圈。
下课来来回回的学生挺多,二班的正门口就是楼道口,学生上楼下楼都会经过这里,人流量不是一般的大。
好在丁安刚刚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几个人现在都站在班级靠后的地方,来回经过的就只有一班的学生和少部分二班的同学。
不过丁安之前在走廊喊那一嗓子还是被不少人听到了,此时就有三五个脑袋从后门探出来,观望着他们的动静。
数学课代表见状,赶紧咳了两声,然后飞快地带着小同桌回到了班级。
丁安听到她的咳嗽声,猛的从方泽榆身上爬起来,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学校,不是在家里,
“操,真他妈闹挺。”他眼尖的看到了后门门口王格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有于浩那颗利落的寸头。
走过去一颗脑袋拍了一下,“看屁啊,滚回去学习去!”
方泽榆虚虚地搂了搂怀里的空气,叹口气跟了上去。
“我说安子,”王格手拄在桌子上支着脸,目光落在丁安脸上,包含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你是不是要和于浩那小子看齐啊?”
丁安一阵恶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王格最近怪异得很,总是用一种非常……诡异,黏腻,兴奋的目光看着他。
总之就是非常恶心。
“你能不能滚远一点,”丁安说,“你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也有这种感觉,”于浩坐在方泽榆旁边的空位置上,皱起了眉毛,“格子最近老是用一种特别恶心的眼神盯着我瞅,婷婷都要以为你暗恋我嫉妒她了。”
“我靠,谁他妈暗恋你了啊,凑不要脸!”王格愤愤道。
自从于浩和文婷在一起后,这小子就有点儿忽略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
中午去食堂吃饭也不坐一张桌子了,晚上放学也不一起走了,就下课去卫生间的时候才知道来找他这个兄弟。


第50章 吓死了吓死了
安子和老榆就更不用提了,这俩人之间的氛围他想插都插不进去。
孤家寡人啊,孤家寡人。
王格叹了一口气,翻开笔记一看,这笔记没有标注。
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恩恩爱爱”几个字,他横竖看不懂,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来,满本上都写着三个字“单身狗”!
数学老师进来的时候丁安还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一抬头就看到了老师向他投来的关切的目光。
他吞了吞口水,脑袋迅速垂下,数学老师近在咫尺的凶脸和杀人般的目光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放学后,丁安抓起书包,拉着方泽榆飞快地跑出了教学楼,大步流星的往家走着。
“你干啥走这么快啊?”方泽榆提了提书包,跟上他的脚步,“着急上厕所?”
“不是,”丁安头也不回地说,“别问这么多了,赶紧走吧,这破小区路灯怎么又坏了啊!”
俩人手牵着手在漆黑的小区里穿行,今晚月光不大,隐隐约约的照在树上,落下一片张牙舞爪的影子。
突然,一道尖锐的童声从身后传来,“哥哥等等我!”
“哎呀我去!”丁安吓得一下蹦挺老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什么玩意儿,快他娘的跑啊。”
说完就拉着方泽榆拔足狂奔。
方泽榆本来没害怕来着,被他这么一喊突然开始紧张起来,奔跑间匆匆回头瞄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完蛋了。
赫然是一个穿着红黑相间的裙子的小女孩。
小女孩儿咧着嘴笑,一只手抱着一个小洋娃娃,一只手举在身前,正飞速往他们这边移动着,脑袋上不知道长了个什么玩意儿,跟个大章鱼似的,扎着的俩麻花辫跟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身后还跟了个比她高大半个身子的人,也不好说,可能压根就不是人。
方泽榆心里一惊,瞬间就想到了安娜贝尔,妹妹背着洋娃娃之类的恐怖画面,脚差点就吓软了,整个人瞬间提速超过了丁安,拽着他就往家跑。
丁安落到他身后愣了一下,感觉自己身后冷嗖嗖的,他想回头看看后面,又有些不敢,正犹豫着就感觉方泽榆扯了他一把。
“别回头,”方泽榆气息不稳地说,“后面有东西。”
操!!!
丁安彻底不敢回头了,连方泽榆都害怕,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那东西还在锲而不舍的追着他俩,嘴里发出怪异的尖叫声。
俩人跑了有几分钟,眼看着就要到家楼下了,防盗门却是锁着的。
“快,钥匙。”方泽榆说。
丁安手忙脚乱的把书包甩下来翻,可恶啊,明明放书包里了,怎么找不到了?
“哥哥……哥哥……”
小女孩儿的声音越来越近,隐隐约约还带着点哭腔。
丁安汗毛倒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眼神就已经瞥到了旁边。
红色裙子越来越近,黑色的玛丽珍小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哥哥!”小女孩儿噌的一下凑到了丁安面前,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儿堆起了笑容,可爱又天真。
“啊啊啊啊!”丁安乱叫起来,手脚并用地往方泽榆身上爬,勒住他的脖子就不放手。
方泽榆也吓得够呛,托着他一连后退好几步,还不忘伸出一只手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小女孩哇的一声哭出来,把手里的洋娃娃啪的一下摔到地上。
“我C你个妈的丁老安!”满艺怒吼,“你见鬼了啊跑这么快,你妹妹叫你没听见吗!”
丁安听到满艺的声音愣了一下,心里还是有点发毛,趴在方泽榆耳边说道,“你快看看是我妈不。”
“是你妈是你妈,”方泽榆抻长脖子瞅了一眼,“没事了,下来吧。”
丁安松了一口气,从方泽榆身上蹦下来,回头就看见了满艺火冒三丈的样子。
可怕,但亲切。
“哎呀我滴亲妈啊,”丁安哭嚎着一把搂住了满艺,“你可吓死老儿子了。”
小女孩儿咯咯地笑了起来。
满艺一把推开他,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衣服,“你一天天能不能不犯der,傻之逼。”
丁安嘿嘿笑了起来,就是这亲切的辱骂声,真得劲。
方泽榆这才看清小女孩儿的模样,居然是个小萝莉。
身上那件鬼裙子原来是一件红黑配色的Lolita,脑袋上那个跟章鱼似的东西是一个精致的小纱帽,脚上一双黑色玛丽珍小皮鞋,上面还镶着蕾丝边,整个人漂亮又可爱。
小姑娘把地上的洋娃娃捡起来,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黏在方泽榆身上,看到对方也打量着她,漂亮的小嘴微微一翘,开口道:
“你瞅啥呢大哥?”
脆生生的一嘴大碴子味儿。
方泽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半蹲下去和她的视线齐平,“我瞅你特别可爱啊。”
“你可拉倒吧,”小姑娘说,“你瞅我可爱刚才还扯着我哥跑的一包带劲的,嗖嗖的,我撵都撵不上。”
方泽榆实在忍不住了,低下头闷声笑个不停。
“咋地?咋还给你整笑了呢?”小姑娘持续发力,“我还成笑话了呗?”
“得了小嘉宝儿。”丁安伸手撸了一把小姑娘脑袋,被她一巴掌拍掉了。
“别碰我精致的头颅,”嘉宝儿说,“这帽子可老贵了,碰坏了我妈就得削我了。”
“行行行,不碰就不碰,”丁安看着肩膀抖个不停的方泽榆,担心他再笑下去容易得癫痫,“你可别逗你榆哥了,他笑点低,容易笑过去。”
方泽榆闻言哎了一声,扯着他的手把自己拽起来。
说来也很奇怪,可能是自己在东北呆的时间长了,居然觉得丁安他们平时说话也没啥口音,甚至还有点被带跑偏。
现在冷不丁听到嘉宝儿这么浓重的大碴子口音,还真是有点一言难尽。
想笑。
……
“啥?”丁安扑腾从沙发上支棱起来,“嘉宝儿在咱家住,我去方泽榆家住?”
“是的,没错。”满艺点头,“你小姨两口子出国旅游了,又不能带着嘉宝儿,所以让她在咱家住几天嘛。”


第51章 发现了?
“不是,那为啥要我到方泽榆家住啊?”丁安问道。
来了个小姑娘就把他挤出去了?
这不合理。
“你不去也行,”满艺慢悠悠道,“那你就去阁楼住吧,我可先说一声奥,阁楼本来就冷,现在暖气停了就更冷了,而且大半年都没人住了,你要是不害怕就自己去住吧。”
“凭啥我去阁楼?”丁安不服,“我要在我自己房间住。”
“你房间给嘉宝儿住。”满艺说。
丁安张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满艺一个眼刀甩过来,吓得他立刻闭紧了嘴。
“我说老哥啊,”嘉宝儿语重心长的说,“你咋这么不懂事儿呢?来者是客直道不,我都到咱家住了你还不样着点我啊。”
“你个小孩牙子一天天话咋这多,”丁安捏了一下她鼻子,吓唬她道,“我告诉你啊,不许在我房间乱翻,把我东西弄坏了我就把你卖了!”
“呦呦呦,还要把我卖了,说那话真招笑儿,”嘉宝儿瞪大了眼睛拿手指着他,“卖小孩儿犯法你直道不?”
丁安简直哭笑不得,抓过嘉宝儿的小手放嘴里狠狠啃了两下解气,差点把人啃哭了。
挨了两巴掌,这才收拾了睡衣抓起书包去了隔壁。
方大爷老两口估计已经睡下了,丁安没敢按门铃,掏出手机给方泽榆发了消息,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客厅没开灯,漆黑一片,只有从方泽榆卧室里发出的灯光为他们照明,比起丁安家的热闹,方泽榆家里要冷清得多。
俩人一起写了一个多小时的作业,写的丁安头晕眼花,隔着墙壁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小嘉宝儿的嬉笑声,估计小丫头也是兴奋,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要是让小姨知道肯定得骂她了。
丁安在心里笑了一声,忽然又觉得有点落寞,明明只隔了一面墙,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界。
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能听到自己家的吵闹声,然后一个人默默地做卷子,掩饰孤独。
小可怜儿。
心里想着,丁安爬上了方泽榆舒适的大床,他非要打破这层结界。
“老榆老榆,玩游戏吗,”丁安趴在枕头上打开了和平精英,用咯咯的鸡叫声召唤方泽榆,“哥哥带你吃鸡啊。”
方泽榆正坐在书桌前看书,闻言转身去看他,“你书都看完了?”
“早就预习过了好吗,这点东西看两遍就懂了,”丁安大言不惭,“快点上号来,争取睡觉前多玩两把。”
“先去洗澡,”方泽榆把脚放在他屁股上踩来踩去,感受这种柔软的触感,“省的你又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靠,你踩得我想拉屎,”丁安把手机一摔,捞起睡衣飞速地冲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就从卫生间传来马桶的冲水声,随后就是淋浴声。
方泽榆哑然失笑,打开手机更新游戏,上一次打游戏还是之前和丁安,王格,于浩三人组一起玩的。
玩了好几个小时,到后来就剩下自己陪着丁安,一直到丁安睡着,游戏还在挂着,最后还是方泽榆一个人带着两个猪队友杀进决赛圈,得了冠军。
游戏更新的时间有点无聊,他眼睛望着丁安的方向,听着水声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一会儿就要同床共枕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很奇怪,丁安第一次在他家睡的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种心情,不说紧张吧,至少不会有这么大的波动,甚至还特意腾出自己的房间给他睡。
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小半年的时间,心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啧,错过了好多。
浴室的水声哗哗的响着,方泽榆打开微信滑了一圈,给方中青和王格分别发了消息。
没一会儿就收到了王格的回复。
……我看你像个大傻蛋。
方泽榆不想理他,退出去直接戳进了方中青的对话框。
自己刚刚发的消息还躺在干净的聊天界面上,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发完消息他便盯着对话框看,期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直没有出现。
啧,方泽榆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不是说什么随时可以倾听吗,现在需要他了就没动静了。
扒瞎儿,骗小孩儿。
长按对话框,才发现早就过了两分钟,已经不能撤回了。
浴室的水声渐渐小了,方泽榆赶紧把手机切到游戏界面,假装一直在等游戏更新。
“还没更完啊?得等啥前儿?”丁安换了睡衣神清气爽地坐在床边,发梢上还在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