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禁止垂涎-第22章
邻家暖男
1 年前

  金钱换来的友情,就是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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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凌嘉木终于等来了缓缓起床的凌君寒。

  这人睡了一整天,看起来还是懒仄仄的,大概病得着实严重。

  凌君寒披着厚大衣,踩在雪上,嘴唇依旧发白,毫无气色。

  他跟凌嘉木一前一后进了北墅,只有小白坐在客厅,绿眼睛把房间照得很是诡异。

  “心心人呢?”凌嘉木环顾了一圈,想看变人的心情愈加急切。

  小白哐哧哐哧回头,“楼上,睡着了。”

  “睡这么早?”凌君寒看了眼腕上的时间,“才十点。”

  小白悠悠叹了口气,语气里愉悦仍未退下去:“大概是太激动了吧。”

  凌君寒轻嗤了一声,离开他这么值得高兴?

  他轻手轻脚上三楼,没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小心翼翼推开房门。

  银发少年躺在深蓝色的被面上,呼吸均匀,脸色微红。

  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像落入尘世的精灵。

  凌嘉木看呆了神,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操,这么好看的吗?”

  这小白虎的颜值也有些过分逆天了,他森哥果然没骗人。

  “嘘,看完了就走。”凌君寒张口赶人。

  美色当前,凌嘉木又忍不住往门缝看了几眼。

  见他哥隐忍的不悦,被迫捂着嘴巴往后退,用气音说道:“那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他玩。”

  凌君寒挥手,表情不太耐烦。

  他推门进去,动作很轻的坐在床边,沉默地盯着睡着的脸。

  凌嘉木说得没错,确实好看。

  正巧段无心翻了个身,小脸贴上他的大腿。

  松垮的长裤踢到小腿的位置,露出一小节白皙。

  凌君寒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叹道,睡觉也这么不安稳。

  他把踢开的被子小心地盖上去,掌心悬空在小脸上方,犹豫几秒,最终落上发顶。

  银白的碎发很细很软,痒痒的挠着掌心。

  于是动作变得克制,只是用指腹很轻的捻。

  现在在欲望之外,对于面前的这个人,还是放心不下。

  想着段永年说的情况,撑着高烧,也想过来看他一眼。

  现在看了,那颗挂念的心脏就落回了实处。

  这种感觉,就是喜欢么。

  凌君寒垂着眼,把这张脸用视线细细地勾勒了一遍。

  也许是小动作不断,闹得浅眠的段无心动了动脑袋。

  耳根被头发弄得发痒,他皱着眉睁开眼,看清来人,“你怎么来了?”

  “怕你睡不好,来看看你。”凌君寒被那股防范的眼神刺了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

  说到这个,段无心就来了精神,睡意全无。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非常傲气地扬了扬下巴,“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我知道。”凌君寒低声回。

  段无心洋洋得意的开口:“我实话说吧,之前想跟你待在一块儿,是为了蹭一蹭你的好运气。现在变成.人之后,我不需要了。”

  那口吻,颇有几分用完就扔的渣男气质。

  凌君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不是挺好的。”

  “是吧,所以感谢你之前的照顾。以后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

  段无心一口气把想了一晚上的话说了出口,“既然我也不是小白虎了,你留着我也没什么用,就放我走吧。”

  凌君寒顿住,无法淡定:“你要走?”

  “天大地大,四海为家。”这台词是从网上学来的,用在这儿贼顺溜。

  凌君寒动了情绪,没忍住咳嗽了两声,扯得肺疼。

  他咽下咳嗽,挽留道:“那至少等我病好了,行不行?”

  段无心想着这人也照顾了他这么久,做人不能太无情,于是爽快答应:“行,那我继续睡了。”

  凌君寒扯了扯嘴角,既然这样,估计这一周都得洗冷水澡度过。

  为自己这副身体有这么个情感上头的主人感到悲哀。

  他把人翻过去摆成平躺,揉了揉银发,难掩温柔,“睡吧。”

  手掌还没离开发顶,四肢修长的美少年突然消失。

  蓝色的被面上,蜷缩着小小的一只白虎。

  一人一虎,陷入茫然。

  怎么突然,变回去了?

  段无心盯着虎爪,又摸了摸长长的尾巴,欲哭无泪。

  他刚体会到好运的快乐,美梦就猝不及防碎了一地。

  回忆方才的情形,他满脑子都是那双摸头的大手。

  万般无奈,小白虎不得已放下傲气的身段。

  他顶着虎脑袋往男人怀里钻,又用虎爪一下一下着急的去拉凌君寒的手。

  什么面子狠话,傲娇嚣张,全部都抛到了脑袋后边儿。

  嗓音绵软,带着哭腔。

  “呜,你再摸我一下,把我变回来呀!”

 

 

第19章 

  凌君寒用食指抵住虎脑袋,低声问:“你在干什么?”

  柔软的绒毛刷到小臂,很痒。

  “你刚刚摸我头,就变回去了,你快把我摸回来!”

  段无心不管不顾,疯狂撒泼,直到把脑门上的毛都蹭得快起静电,还在持续耍赖。

  见男人没有动静,从怀里蹭到大腿,恨不得翻过来滚上一圈儿。

  他现在就一个愿望,赶紧变回去。

  什么威风凛凛小白虎,他不当了,爱谁当谁当。

  当人他不香么?

  凌君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扫了一眼毛茸茸的虎头,确信不太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之前他没事儿就喜欢揪耳朵,也没见有什么颠覆三观的事情发生。

  但机会摆在面前,稍纵即逝。

  他把手拿开一点距离,半晌,拿捏住把柄说:“可以,你先撒个娇。”

  话音一落,想到舌尖上的倒刺,补充道:“别舔。”

  圆眼一瞪,这个简单。

  “嗷呜。”段无心脑袋一滚,四脚朝天,蹩脚卖萌。

  猛虎撒娇,就只能到这个份上了。

  凌君寒哭笑不得,心想,段永年给他起得名字真好。

  段无心,真的没心没肺,心比天大。

  他曲起指节,扣了扣小白虎的脑袋,戏谑道:“还走不走?四海为家?”

  “不走了,我生是元帅府的人,死是元帅府的魂。”

  段无心这会儿乖巧得紧,说什么应什么。

  凌君寒趁势把不听话的小动物管教一番:“不行,你老是翻脸不认人。光嘴上说说,我不信你。”

  他摸出通讯器,点开视频模式,教导道:“录个像,留个证据。”

  段无心服了,这人诡计多端!

  但这会儿有求于人,而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

  他冲着圆溜溜的镜头,表情颇有几分小媳妇的温顺,语气也十分乖巧:“要说什么?”

  凌君寒认真思考,帮他组织语言:“不管是人还是虎,都呆在凌君寒身边,生不离,死不弃。”

  察觉这话过于严重了点儿,法律范畴算是非法囚禁,他又放宽限度,“算了,就说在没有合理理由之前,都得跟我在一块儿。划重点,尤其是变人之后。”

  这次好歹还放了狠话,下次要是不声不响的开溜,他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先不说答应了段永年要好好照顾,更深一层,他也舍不得把段无心从身边放走。

  脑海里少年的脸和眼前圆乎乎的虎脸重叠。

  乍一看不太像,但都透露出一股相似的劲儿,奶凶奶凶,可爱极了。

  他问:“这个说辞行不行?”

  段无心惊叹,你以为我傻啊!这不就是卖身契么!

  什么叫合理理由,装横跋扈的元帅,还不是什么都他说了算。

  小白虎内心挣扎,在自由和好运之间摇摆不定。

  也是奇了怪了,命运兜兜转转,为什么他总是有求于凌君寒。

  总结起来,这人大概是他的克星。

  上次弹幕说得没错,凌君寒就是在pua他。

  不仅渣男,而且禽兽,把他的把柄抓得死死的。

  自己明明知道眼前是个陷阱,还头也不回往里跳。

  虎爪朝上,露出三根短短的手指,他毫无诚意地发誓:“我段无心绝对不擅自离开,凌君寒让我往左,我绝不往右。就算变回人形,我也不偷偷乱跑。”

  他添油加醋的完善了说法,耳朵竖起,得意地看了凌君寒一眼。

  怎么样,够有诚意吧?

  凌君寒很轻地挑了一下眉,点头算是应允,快速把视频保存备份。

  “好了,现在可以摸了吗?”段无心眼巴巴地看着那双手,两个爪子抓着被面,无比紧张。

  一回生,二回熟。

  来吧,让我享受当一个好运少年的快乐。

  “行,试试。”凌君寒迫于无奈,把手很轻地放在脑袋上来回揉捏。

  一下,两下,三下.....

  指尖陷入毛茸茸的毛发,很绵软。

  时间缓慢,段无心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那根长长的尾巴,有些疑惑。

  细细长长的盘在床上,丝毫没有动静。

  摸也摸了,揉也揉了,怎么还没消失?

  “再重点儿,我不怕疼。”段无心下了狠心,大气说道。

  只要动作狠,总能变成人。

  凌君寒没应话,他早就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切换。

  心想着,我把你毛揉秃了都没任何可能。

  但,还是顺了他的意。

  五指嵌入毛发,又是一通蹂/躏,一切仍旧如常。

  段无心纳闷,虎爪拍着床垫,很是不满:“怎么回事?”

  “变不了。”凌君寒收了手,把指尖上沾的白毛清掉,“不可能这么简单。”

  “你早就知道不行?”段无心气得耳朵竖起,连尾巴都丧气垂落下来。

  这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又被人调戏了个遍。

  垃圾,无耻,败类,段无心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骂。

  凌君寒嗯了一声,不要脸承认:“知道。”

  “那你还让我录视频!”段无心气急败坏,伸出虎爪一爪子拍上胸口。

  用劲很猛,单纯泄愤。

  凌君寒被这猛然的袭击呛得咳嗽,差点当场去世。

  他捂着心口,把气顺下去:“好了,我帮你研究出来怎么变,行不行?”

  边说着,边讨好地想去捏他的耳朵。

  段无心满脸戒备,往后大退三步,再不肯让人碰一下:“我不相信你了。”

  “真的,要不,我也给你录个视频?”凌君寒晃了晃手中的通讯器。

  段无心说不过人,只能背过身子装酷,懒得理你。

  凌君寒笑了笑,低头给孟与森发了个信息。

  他把前前后后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寻问专业科研人员的建议。

  在线等,小白虎如何变人,很急。

  孟与森快速回复,简单明了四个字:情景再现。

  换言之,当时经历了什么,在同样的情境下再来一次。

  说不定,就能找到变人的条件,或者得到想要的结果。

  凌君寒觉得有理,陷入沉思。

  变人总归跟激素相关,也许当晚的某件事情刺激了他。

  混乱的尖叫声在脑海回忆起来,紧张,鲜血,刀刃....

  刺杀。

  也许跟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有关。

  那会儿的段无心表现得和平时的反应截然不同,是心情波动过于厉害,还是沾了那人的血。

  在没有尝试之前,不得而知。

  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只能实践出真知。

  脑子里飞快有了计划,他打字回复孟与森:明天找两个朋友扮演杀手。

  孟与森:?你什么时候爱上这种角色play了?

  凌君寒哂笑着打字:滚,去刺激一下段无心,他又变回去了。

  孟与森:变回去?变什么?

  凌君寒又笑:变回凶巴巴的小老虎了。

  现在还生着气,不理人的那种。

  孟与森发了一串省略号,悠悠感叹:.....早上的那一眼,还真是绝版啊。

  -

  第二天中午,孟与森带着两位军官敲开了主卧的门。

  凌君寒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高烧倒是退了下去,身体恢复不少,但唇色仍然苍白。

  他摸了摸发干的唇,神色懒倦:“你怎么还直接上门了?”

  孟与森往旁边挪了两步,露出身后两张帅气的脸,笑道:“他们俩运气不好,刚好撞上,被我逮住当壮丁。”

  凌君寒拢着睡袍,跟两人握了个手,礼貌问道:“二位是?”

  “我是顾昂,他是叶斐,我们线上联络了几年,终于网友见面了。”左边的青年懒洋洋地伸手握住,“本来我们是要赶在你生日过来的,临时出了点儿意外。”

  “顾将军,叶将军,麻烦你们大老远过来。”凌君寒微微颔首,“之前一直没空去拜访,实在不好意思。”

  叶斐揽着顾昂肩膀,好奇问:“刚才孟院长说,撞上什么?”

  “扮演刺客,暗杀元帅。整个过程,一定要让小白虎看见,最好让他参与进来。”

  孟与森三言两语解释清楚需求,指尖弹了弹发揪,嫌弃道,“说来说去,怎么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

  凌君寒没说话,微微垂眼,默认建议。

  顾昂双手插兜,一阵无语。

  初次见面,刚刚还冠冕堂皇的打着招呼,怎么就扮演上了。

  他啧了一声:“我们大老远过来,就为了表演暗杀你?这样传出去,帝国和联邦友谊的小船要翻了。”

  “没别的办法,你们俩武力过硬,又懂分寸,不会闹出什么麻烦。”凌君寒理智分析,又诚恳劝道:“就当帮我一个忙。”

  他何时这么求过人,不过是为了家里那只无法无天的小东西。

  凌君寒拧了拧眉心,心想自己真的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