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当时差点搞到校花退学,当时还是他们的那位地中海教导主任严肃的表示,这种留言谁再乱传就三千字检讨,顺带在国旗下发生朗读出来,除非这些人能够真的拿到证据证明校花行为确实有问题。
不然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叫家长。
可以说,如果当时不是那位教导主任负责,在高中这个重要的阶段转学,之后高考结果怎么样就真的不好说了。
这事儿校花并没有说过。
“我一早其实怀疑过卫思白,他太奇怪了。”校花喝了一口饮料,“这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所以在当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呵。”杨春桦笑了一声,“他还觉得我和他是情敌呢。”
“很正常的。”沈平开口道,“你们在他眼里是竞争对手,一个跟在他‘爱’的陈抒意身边。一个样貌上佳,非常受男性欢迎。”
卫思白呈现在沈平面前的是一个倔强又勇敢的形象,说到底敢于为朋友出头,那是正面的,后面就算知道沈平现在是陈抒意的男朋友,也没有当着沈平的面做出任何带有攻击性的举动。
反而是他第一次和杨春桦死冲突,包括以前威胁校花的时候,咄咄逼人又毒辣。
当然,沈平本身身份不同。
不过现在的杨春桦也不是卫思白能够得罪的起的。
说到底:“厌女呗。”
杨春桦不觉得奇怪,“这家伙自己没把自己活出个人样,转嫁情绪倒是玩的一流。”
如果不是沈平一套骚操作把杨春桦的恶毒女配给抢走了,现在被记恨上的绝对是杨春桦,杨春桦的剧情可就相当跌宕起伏了。
“卫思白这个人,其实烂透了。”沈平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陈抒意,陈抒意点点头,表示赞同。
陈抒意转着桌上的杯子。
卫思白就像是黏在身上的口香糖,固执,恶心,还难以清除。
“卫思白固然恶心,但最大的问题还是他背后的人。”陈抒意开口道,而后又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吧。”
“你刚刚才从宴会出来吧,还吃得下?”杨春桦疑惑。
沈平抢答:“他吃不惯西餐,本来你就算不叫我们过来,我们也是得吃个夜宵的。”
陈抒意看向沈平,沈平笑了笑。
陈抒意吃不惯西餐不假,但这次没吃饱纯粹是跟沈平跳了快三个小时的舞,沈平那双皮鞋估计很难擦干净了。
“我是真想不到你们会在一起诶。”校花忽然开口。
陈抒意和沈平动作一顿。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校花看看陈抒意,又看看沈平:“当时你俩在一起的新闻出来的时候,我先生被吓得一口喷在了电脑上。”
校花说到这里呵呵呵的小声笑,她是有老公的,也是以前的同学,从校服到婚纱的感情,她老公和陈抒意他们不算熟,但也不算完全没有交集。
“他还说你们肯定是闹着玩。”校花害了一声,“我今天一看你们,天生一对儿嘛。”
嗯?陈抒意和沈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了诧异。
天生一对?哪里天生一对了?
“相处的气氛是骗不了人的。”校花还在继续,“谁能想到你们走到一起了呢?”
“你最近是不是近视眼加重了?”陈抒意问她。沈平补充:“或者是提前得了老花眼。”
他们两个之间有个什么气氛?又没有勾肩搭背浓情蜜意,一口一个亲爱的。两个人挤得也不近啊。
俩人看了眼自己与对方的距离。
好吧是挺近的,但是这说明不了什么。
“我视线好的很。”校花指了指陈抒意:“陈抒意你表情没那么紧绷啊,好几次沈平说话的时候你都在笑。”就是笑的不太明显。
“是吗?!”沈平一下子精神了,而后蹭一下搬动自己的超陈抒意的方向挪过去,他探头盯着陈抒意的脸猛瞧,“我刚说话的时候你在笑?”
“没有。”陈抒意缩头,不让沈平挨到自己。
“你在乎我。”沈平下了定论。
陈抒意挑眉,而后居然应了一声:“对,不然呢?”他确实在乎沈平,毕竟这家伙虽然疯,却也算得上自己唯一的知己。
能真的遇上一个知己其实是很幸运的事情,陈抒意不否认自己在乎沈平。
不好意思的人变成了沈平,沈平默默转了回去,而后咳嗽两声:“那什么……”
“你耳朵红了。”杨春桦提醒他。
沈平又没声音了,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巴,手肘撑在桌子上。
不过这种尴尬很快被短信铃声给打破了。
陈抒意看了眼手机,而后眉头皱了起来。
看到他这个表情,沈平也就明白了。
“出个门?”沈平询问。
“嗯。”陈抒意起身,转而看向校花和杨春桦:“我们先走了,你们玩得愉快。”
等他出去,关上包间门的时候,陈抒意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冷了下来。
“卫思白?”沈平问。
“对。”陈抒意啧了一声,“我把他拉黑了,但是他是借别人的手机发的消息。”
沈平接过来看了一眼,卫思白发的消息很长,他一目十行的看完。
能看出通篇就一个思想【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以及卫思白还表示,自己是见过陈抒意的母亲的,因为那时候他想要偷偷的“帮助”陈抒意,现在看来,现在这一切该结束了。
沈平注意到的只有一点。
卫思白见过陈抒意的母亲,但是陈抒意从来不知道这回事。
“她可能知道了。”陈抒意开口道。
“什么?”沈平现在其实不太敢吱声,他觉得现在陈抒意的情绪不对劲。
陈抒意表现的很平静:“我性向的事,我妈应该很早就知道了。”
沈平这次没有回应。
陈抒意的性向他一直隐藏的很好,没有告诉他的妈妈。不是因为陈抒意不勇敢,而是他的妈妈没有接触过这些,她活的已经够累了,陈抒意不想再给她添堵。
更何况陈抒意也没有喜欢的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并不会对不起任何人。
“他说他在我高三上学期的时候去看过我妈。”陈抒意看着信息里面的日期,“那段时间我妈的表现有点奇怪。”
“也不一定。”沈平这时候忽然很想抽根烟,特别特别想抽烟,他压根不清楚应该怎么应对现在这样的情况。
“那段时间她总神情恍惚,还有意无意的提醒我让我有了喜欢的人也不能对人家做什么,这个年纪不应该。”陈抒意语调平的几乎没有起伏。
“我和她其实……很少说话,我们没有认真的坐下来交流过,她很忙,累的不想说话,我也是。”
陈抒意安静了一会儿,又说道:“我原本以为是学校里的传言闹到她这边来了。”可仔细想想也不对劲。
因为陈抒意的成绩太好,没有什么需要她担心的。
班主任知道陈抒意家里的情况,也不可能告诉自己母亲这种莫名其妙的传闻。
而陈抒意他妈妈也没接触过陈抒意的其他同学,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陈抒意关掉手机:“无论她知不知道,反正我问不了她了。”
他母亲从来没提过这个话题,陈抒意当然也就没问过。
“先走吧。”陈抒意拽了一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平,在碰到沈平的时候,他感知到了沈平的想法,陈抒意叹了口气:“现在不能冲到他家去揍人。”
“而且就像你说的,他是天然的弱势方。”
他们找卫思白麻烦要是真被拍到了,那整个舆论大环境绝对是对他们不利的。
是他们仗势欺人,而卫思白最擅长的便是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他的逻辑无论外人认不认同,反正是对卫思白而言能够自洽的。
陈抒意是叫的司机过来开的车,因为他们晚上都喝了酒。
“等卫思白那边下一步动作。”陈抒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崩溃或者无法接受的迹象,“而且最近高安时应该会想办法和我见一面。”
毕竟当时沈平一语点出了柏安的身份。
沈平看着冷静的陈抒意。
不,陈抒意现在不算平静,毕竟陈抒意当时情绪的彻底崩盘就是在他母亲离世之后。
他的母亲是连接他和这个世界最后的枢纽,虽然两人交流的实在少,可他们彼此在乎。
沈平伸手拍了拍陈抒意的后背。
感应到沈平小心翼翼的情绪,陈抒意摇了摇头:“卫思白这种人,如果不是被利用来对付我,他只会把自己越过越糟糕。”
第16章 纽带断裂
“陈先生……”家里的阿姨在看到陈抒意回来之后原本是想上前问问需不需要解解酒,再喝点什么。
紧跟在陈抒意身后的沈平冲着阿姨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们在外面吃过了,阿姨你去休息吧。”
“啊,哦哦,好。”阿姨点点头,她察觉到陈抒意的状态不太好,也就没再多说,干脆回房间去了。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陈抒意有些无奈。
“那不一定。”沈平啧了一声,“你这人能忍的很,真要情绪外放的时候就迟了,明天请假。”
说到这里沈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改了口:“今天请假,好好休息。”
“不行。”陈抒意摇头,“我项目……”
“你项目少你一天不会崩溃,多相信相信你们公司里头那些跟着你过来的老人吧。”沈平没有去碰陈抒意,而是指了指二楼:“洗个澡睡一觉,或者你需要自己待着吗?”
“不……我明天还要……”
“我找一辆货车过来堵你门堵到后天你信不信?”沈平威胁道,“你想休息也得给我休息!不想休息也得给我休息!”
陈抒意哽住了,面无表情的看向沈平。
“看我也没用。”沈平油盐不进,“我有的是钱,你硬要出去我就抱着丽丽躺门口,找一堆记者来说你放着家里柔弱男友不管硬要上班。”
陈抒意倒吸一口气,看向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但是身材非常富有爆发力的“柔弱男友”。
他知道沈平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这家伙最不怕的就是丢脸。
丽丽悠哉悠哉的走过来,屁股一晃一晃的,这一个月它已经从六斤进化到了三十斤,长的飞快。
“都给我睡觉去。”沈平把这俩位往楼上赶,丽丽接受良好,一扭头,屁颠屁颠的就上了楼梯。
陈抒意也没有多抗拒,主要是他觉得沈平这样的举动,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由于陈抒意没有说话,而且神态若有所思,沈平还以为这家伙又开始自闭了:“在想什么?”
“你有一种母性的光辉。”这话是没经脑子直接秃噜出来的,再话落之后,陈抒意反应过来闭上了嘴。
沈平也愣住了,万万没料到陈抒意会来这么一句。
母性光辉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你的表现。”陈抒意想要解释,结果发现确实是因为沈平刚才的表现自己才会萌生出那种想法。
刚才沈平就很像是赶着自己老公和孩子上床睡觉的小媳妇,尤其那副咄咄逼人却又暗含关心的模样,既视感非常强烈。
沈平表情有些诡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伸手捂住自己的胸:“我理解你现在被搞得有点难受喘不过气,但是你不能把一些不该属于我们的感情移嫁到我身上,你得记得我是个男人。”
“你想多了。”陈抒意有些无奈,而后他又转身上楼:“我会跟我的助理请假的,只限明天,现在我单独待一会儿。”
“我想找点东西。”陈抒意走到了自己母亲的房门口。
“你随意。”沈平声音一下子又谨慎了起来。
等陈抒意推门进去,沈平才松了一口气。
情绪释放出来总比憋着好,就算只是去他母亲的房间,找某些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也比表面看上去风轻云淡要好的多。
他可再不想在医院看到这家伙了。
沈平安静了一会儿,又上去敲陈抒意的门:“兄弟你要待多久?”
刚拉开抽屉的陈抒意:“……你有事吗?”
“我想用你家厕所抽个烟,我可以找个你不经常去的厕所。”沈平老早之前就想要抽一口了,但这是陈抒意家,陈抒意本人没有烟瘾,沈平觉得自己有必要寻求一下主人的同意。
“哪儿有烟?”陈抒意打开门。
沈平没料到陈抒意会探出头来,被吓了一跳:“那什么,你要一根吗?但是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你说得对。”陈抒意点头。
沈平拿不准陈抒意的什么意思:“那你问哪有烟干嘛?”
陈抒意朝他伸出手。
咔嚓。
沈平坐在楼梯上啃巧克力棒,丽丽也跟着走了过来,就坐在他旁边。
“啧,见了鬼了。”沈平有些不满意,他的烟全部被陈抒意没收走了,然后陈抒意给他补偿了巧克力棒,“他当我是小孩?没收我的东西,我妈都没这么对过我。”
“哼!”丽丽表示赞同。
“他还把那这烟都拆开扔马桶里冲走了,什么意思?!他是觉得他扔进垃圾桶里我还会去翻对吗?”沈平继续不满,“他太过分了!”
“哼!”丽丽同仇敌忾。
“丽丽啊,只有你……”沈平扭头,结果发现自己放在身边的巧克力棒的盒子已经被拆开了,里面的所有巧克力棒都进了丽丽嘴里。
“喂!”沈平夺过丽丽嘴里的纸壳,丽丽在察觉到沈平不高兴之后撅蹄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