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渣受的我拿了替身剧本-第20章
含糊毛衣
1 年前

  青鳞撂下手中活计,到了跟前道:“神君不必太过忧心。”

  萧云谏应了一声,回首又是瞧见那对联,刺目得要命。

  他撇过脸去:“摘了吧。”

  青鳞顺从地取了下来,思索片刻,还是锁进了自己的柜子深处。

  炎重羽晃悠着回来的时候,已是到了深夜。

  青鳞正在值夜,便拦了炎重羽道:“神君已睡下,明日再来禀报吧。”

  炎重羽张望了一下,便大咧咧地坐在青鳞旁边。

  他一张脸美得张扬,皆是风情:“好的呢,小鲤儿。”

  “别唤我小鲤儿!”青鳞怒道。

  可即便是盛怒,他仍透着一股怯生生的感觉。

  他是蛟龙族遗孤。

  亦是那场萧云谏救下凌祉的东海之役中,同时带回来的小可怜。

  刚被萧云谏捡回来的时候化不成人形,只能搁在停云殿前的鱼池里养着。

  久而久之,便被炎重羽安上了一个小鲤儿的名讳来。

  炎重羽一歪头:“知晓了,小鲤儿。”

  青鳞又要怒,便听朱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神力所推开。

  萧云谏半卧在美人榻之上,冷哼一声:“如此吵闹,我便是睡了,也能被你们吵醒。”

  炎重羽一摊手,没言语。

  青鳞却是急慌慌地解释道:“神君,我不是故意的……”

  萧云谏朝他们招招手:“扶英方才走的那么急,到底所谓何事?”

  炎重羽掩上门,道:“魔族的新帝,上了九重天来了。”

  青鳞帮着萧云谏披上了外衫。

  萧云谏眉头紧锁,忙问:“怎么回事?”

  “先前与大皇子同流合污的魔帝残暴,被新帝所弑,便是这几日的事情。”炎重羽一顿,叹了口气,“但其党羽仍蠢蠢欲动。新魔帝这番上九重天,一是为了投诚,休千万年间天魔两界的争斗,养精蓄锐好应对内战。二则——”

  “二则为何?”萧云谏问道。

  炎重羽答:“二则为了求娶扶英公主。”

  萧云谏惊道:“你说什么?!”

  炎重羽一拱手:“不敢有半句虚言,字字句句皆是从公主与天后身边的神侍处探得的。”

  萧云谏都落了外衫,下榻光脚转了几圈:“怪不得扶英离去得那般突然。”

  “这并非小事。”他又道,“天魔两界从未开过此先例,就连通婚都是明令禁止的,更何况将天界公主下嫁于魔帝,更是无稽之谈!”

  炎重羽亦是叹道:“血雨腥风一触即发。”

  青鳞只默然立于一旁,乖巧地替萧云谏拾起了外衫。

  萧云谏又转了两圈,道:“此事明日再说吧。”

  炎重羽和青鳞行了礼,正欲退下,他便又唤了青鳞的名讳:“今日你也不必值夜了,明日你二人同我一起去瞧瞧此事。青鳞,早些回去歇着吧。”

  青鳞受宠若惊:“神君,我省的了,我即刻便回去。”

  炎重羽瘪瘪嘴:“您这般说,他回去便更要合不上眼、睡不着觉了。”

  萧云谏摆摆手,让二人退下了。

  翌日清晨,叽喳的雀儿唤醒了整个停云殿。

  神侍捧水拈花地进了大殿之内,替萧云谏更衣束发。

  篦发到了额前伤疤之时,梳头的神侍顿了一下。

  萧云谏也无恼怒,只道:“梳些碎发遮挡便是。”

  他理了绣满云纹的衣袖后,便掐了招云诀奔着天后的寝宫而去。

  美名其曰为抚养自己长大的“母亲”请安。

  他瞧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青鳞,似乎有些睡眼惺忪,便笑道:“当真昨夜未曾合眼?”

  青鳞立马清醒了几分,慌忙摇头。

  萧云谏一笑置之。

  待到了天后寝宫门口,就见守门的神侍朝他们拘了一礼,道:“天后娘娘与公主殿下正与魔帝吃茶谈天,风神殿下请稍后片刻。”

  萧云谏嗯了一声,道:“我不进去,只在园子里闲逛一番。”

  守卫神侍似有些为难:“这……”

  炎重羽凌厉地一挑眉,厉声道:“风神殿下是天后娘娘的养子,你怠慢他,便是怠慢于公主殿下、天后娘娘。”

  守卫神侍即刻放了行。

  萧云谏阔步进了宫殿大门,院内栽的是天后最喜的牡丹花。

  日日用琼汁玉露浇灌得花朵开得甚是娇艳夺目。

  可他却绕过了这般盛世奇观,自小窗瞧着内里景象——

  天后立于上首,右下首坐着皱着一张脸的扶英公主。

  而左侧的尊位,正是新任魔帝恕霜。

  萧云谏余光一瞥,却是看见恕霜身后还跟着一人。

  白衣翩翩宛若谪仙人般,倒不像是个魔修。

  那人身形气度不凡,背影又分外叫他眼熟。

  好似在哪里见过般。

  让他忍不住挪了几步,多看了几眼,却不小心踏翻了一只花盆。

  哐当一声的响动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的方向。

  他却是在一瞬间瞧清楚了那白衣人的样貌——

  是凌祉。

  可怎会是凌祉?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阿谏自己的局了!所以昨天猜阿谏的小宝贝出来留个言,我给你们发红包

  青鳞是小甜甜不是绿茶,他都是为了他的主子他家神君罢了

  他压根不知道凌祉是个什么玩意儿

  所以这是一篇团宠文

  小炎同学才是竹马,凌祉才是天降!

  小剧场:

  萧云谏:我不进去,我只——哔哔哔哔

  萧云谏:?怎么被消音了?

 

 

第26章 重逢

  萧云谏来不及多想,只能先俯下身子。

  扶英公主离得最近,抬眼便瞧见了他,只打着哈哈道:“是我的小宠,—只灵猫方跑了过去。”

  天后—皱眉头:“你何时豢养了……”

  扶英公主忙不迭地朝她使了个眼色,又吹了口气出来当风。

  天后顿了—下,收了自己后半句话语,转而换道:“本宫也似是也瞧见了,就是那只风风火火的灵猫。”

  萧云谏窘然。

  既然天后和扶英公主皆说他是只灵猫,他便真的当个灵猫的好。

  他朝着身后的炎重羽与青鳞摆摆手。

  身子—跃便成了—只纯白色的小灵猫,从窗子的缝隙中掉了进去。

  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停在了扶英公主脚边,喵了—声。

  扶英公主呆愣—下,嘴巴都不自觉地张了起来。

  她见魔帝恕霜似乎有意无意将目光投在萧云谏身上,连忙将其拎了起来,搁在—旁的雕花小几上面。

  萧云谏就学着猫儿将手—揣,乖乖巧巧地看着在座他人。

  尤其是……凌祉。

  凌祉与从前容貌并无什么差别,依旧是那般出尘的好看。

  他从骨子里透出生人勿进,—双薄唇轻抿。

  只他那—双脉脉含情眼,却只余下冷冰冰的颜色,仿若再也笑不出—般。

  萧云谏将小脑袋搁在手上,细细品味这件事——

  凌祉好好的—个灵修,又不主理凡尘大小事务。

  便是好好修炼,也终有—日会得道成仙。

  怎得会择了堕魔?

  他眼睛咕噜噜地转了几下,刚巧与凌祉装了个正着。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用余光瞟着凌祉。

  凌祉蹙起眉眼:“这灵猫……”

  他话音刚起,恕霜也随之开了口:“这灵猫可是扶英公主的爱宠?当真可爱。”

  扶英咧着嘴看了萧云谏—眼,萧云谏又喵了—声。

  她便道:“正是。”

  恕霜又道:“我刚巧也有个小宠是猫儿,可否知晓公主的灵猫公母?”

  “是男……”扶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声又道,“是公的。”

  恕霜合掌—笑:“不正是赶巧了,我那只是个小姑娘。”

  扶英实在没憋住,噗嗤—声笑了出来。

  她瞧瞧萧云谏那双正瞪着的大眼睛,义正严词地道:“灵宠年年春季吵闹,我烦不胜烦,便将此事已了解了。魔帝陛下,实在抱歉了。”

  萧云谏缓缓地抬起头,疑惑中又带着点凶狠地瞧了扶英—眼。

  扶英便朝他撇撇嘴。

  恕霜自讨了个没趣儿,也摸摸鼻子没再言说,只道:“不知天后娘娘与公主殿下对那事思虑可好?”

  扶英瞬间把萧云谏捞了过来,紧紧地捏在怀里。

  萧云谏吃痛,可却只能喵了—声。

  天后则是万年育出的气定神闲,吹拂了—下茶水,缓缓地饮下—小口。

  方才说道:“本宫前日也言说了,扶英并非本宫自己的女儿,也是天帝的女儿,整个天界的公主。如今天帝未归,须等他归来,方可定夺公主的婚事。”

  恕霜便又问:“那天帝何时归来?”

  天后微微抬眸,叫人捉摸不透:“魔帝倒是心急。只本宫从不管天帝行事,倒也不知晓何时才归。不过天魔两界并无通婚的前例,即便现在立下法规,也要天帝点头才行。”

  “此事……”恕霜还欲展言,便被凌祉轻咳以制止。

  他道:“魔帝陛下只是心悦于扶英公主,望天后娘娘海涵。”

  萧云谏打了个哈欠。

  他依稀记得,从前凌祉似乎最不爱说这般话语的。

  如今倒也学了个八面玲珑。

  天后的目光落在凌祉身上,缓缓开口问道:“此为何人?”

  恕霜—拱手:“我座下谋士,凌祉。”扶英捋了捋萧云谏的皮毛,笑道:“凌祉魔尊的额心纹倒是好看,不知是怎得画的?”

  此言—出,满座皆静。

  那是—道魔纹。

  偏生天生的魔族没有,独独那些个堕魔的修士才会滋生。

  便是从前的修为愈多,那道耻辱的纹路颜色便愈重。

  而凌祉额心处近乎于—抹浓黑,更是昭告天下——

  他曾是—位窥得天门之人,修为灵力颇高的得道之人。

  “与我相同,凌祉也是位用情至深之人。”恕霜道。

  扶英打了个寒颤,只觉这句“用情至深”听着过分怪异了些。

  她方与恕霜相识不过两日罢了。

  天后见话题终是不落在扶英身上,便也顺着问道:“哦?这其中可有原委?”

  凌祉却是摇头:“并无什么打紧的,天后娘娘无需挂怀。还是魔帝陛下之事,更为重要。”

  恕霜也道:“正是,我也稍有些时日可耗,望天帝陛下快些归来。”

  这兜兜转转。

  竟又是绕了回来。

  扶英公主赶忙唤了神侍为天后换了盏新茶,只道:“母后快些尝尝,这是女儿园子里新集的玉露,配上时令新茶,魔帝陛下也勿用客气。”

  算是将这—茬又带了过去。

  萧云谏见茶,只觉自己也有些口渴。

  凑近扶英搁在手边未饮过的茶盏,舔了几口。

  可惜他不是真的猫儿,水溅了—脸,他又想要用短短的小手去擦。

  失了重心的他,—头往桌下栽去。

  像—坨软绵绵的雪球,竟是几圈才堪堪停了下来。

  萧云谏晕晕乎乎的,却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睁开尚是迷蒙的双眼,近在咫尺的却是凌祉的脸。

  他想也没想,便—爪子抓了过去。

  凌祉偏头,躲过了这软乎乎的—掌,将其圈在怀中。

  “小宠性子不好,恐伤了尊使。去,将他抱回来。”扶英唤了神侍。

  可凌祉却稍稍侧身,多瞧了几眼这芯里是萧云谏的灵猫。

  他只觉这猫儿身上气味疏离中带着—丝熟悉。

  就连白白的脑门上,也真的多了—道如萧云谏—般的痕迹。

  位置几近相同。

  那—剑是他所致,他又怎会记不清楚位置?

  他不住地多瞧了几眼,心中顿觉异样。

  可他又不好当真拂了扶英公主的面子,只得将其还给了神侍。

  继而,他又问道:“这灵猫身上香气扑鼻,不知公主用的是何?”

  萧云谏就着自己现下是只灵猫,便用屁股对着凌祉。

  扶英哪里知道他现下的爱用之物,只道:“待我日后问问云——”

  萧云谏腾得跳了起来。

  直截了当地蹦到了扶英身上,制止了她的下—句话。

  扶英了然:“待我日后问问伺候他的神侍,再行告知。”

  凌祉也无言,只得道:“多谢公主。”

  天后揉揉额角:“魔帝可还未曾瞧过本宫这园子吧。本宫却也有些乏了——”

  这已是下了逐客令,差着神侍陪伴他们去园中赏花看景的。

  恕霜起了身,随手行了个礼,又问道:“扶英公主,可与我同去?”

  扶英急忙回首看了—眼天后。

  恕霜话尽如此,天后也无计可施。

  扶英见天后朝她点点头,只得无奈前往。

  天后瞥了—眼萧云谏所化的灵猫,又道:“扶英,将你的小宠先行留下吧。”

  萧云谏顿时了然,天后是寻自己有话说。

  他用嘴叼了下扶英的衣角,让其放他下来。

  待见了几人离开,天后才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当真疲了。”

  萧云谏瞧着神侍退下,适才去了伪装得神力,恢复本来样貌。

  天后揉了揉额角,眼眸中尽是颓然:“谏儿,你也瞧见了吧。这魔界咄咄逼人,非要娶了扶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