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
要在宿舍里买电视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老六这么勤奋学习的人。我原先以为他会不同意,谁知道他说,“买啊买啊,买回来看点新闻联播也是好的。”我和金钢两人倒在一起。
在旧货市场买个电视也是能淘到好货的。最后我们花了600块钱抱了一台25寸的回来,竟然还有原装的纸盒。自然是我付钱,金钢抱着了。
“靠,上学期欧锦赛都不买电视,现在一个奥运会买什么电视?!”金钢愤恨地说,“我就不信你就那么喜欢国奥队?!”
“罗嗦……”我笑了笑,转而一本正经地说,“这不是关系国家的大事吗。”
“呸。”
“累了叫我。”我看他挺费力,于是说道。
“牲口啊老大。”金钢气愤地哼道,“你就不能帮个手啊!!”
我嘿嘿地上去跟他一起抱住。
“别他妈地抱我!抱电视机!!”金钢大叫道。
晚上健伟来找我的时候就看到了电视。还没等我开口,他就说能不能来看篮球啊。
金钢在一旁嘀咕,“废话,就是为了你才买的。”
我靠地一声给了他一拳。
健伟摸着电视机,感叹地说,“唉,你们说,人怎么就能发明电视机呢……”
“小弟,你没抽风吧。”我笑在一旁,“……”
“没见过……”金钢夸张地说,“好好摸摸,好好摸摸。”
老六在一旁不耐烦地看着我们三人围在电视机旁边,终于说道,“喂,我说三位,可以看新闻联播了吧。”
梦四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在评论上已经不是那么辉煌了,汇集了VinceCarter,RayAllen,Iverson等等这些大牌球星的杂烩,怎么也显示不出霸气。和欧洲的立陶宛、南斯拉夫这些队的比赛都显得没有太明显的优势了。
虽说如此,健伟这小子还是津津乐道于这些“梦屎队”队员,看了几场比赛,我就讽刺几次;健伟平时这么和善的人倒是还真的跟我急,我看他被我气得通红的脸,又不由地好笑。
金钢通常是站在身后,一脸的坏笑,时不时的一句“牲口,牲口……”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
和健伟一起看了这么多场比赛,与其说是看篮球,还不如直接说是看他。和健伟坐在一起让我想起暑假前和他一起看恐怖片的那个晚上,不过现在他是认真多了,也紧张多了。
有一天晚上我们正好有课,我自然是不去的了。陪他在宿舍里。
我给金钢发了短信让他帮我请假。
/就说你拉肚子。/金钢回复道。
我笑了笑。
/随便你。/健伟看我乐呵呵地,问怎么回事。
“我拉肚子了。”我答道,坐在他旁边。
“傻。”健伟用白话叹道。
球赛很没有悬念,我都怀疑健伟会不会走神。可是这家伙却更是专心地享受着一个个扣篮。
宿舍里没有风扇,更没有空调,我们都很热,汗流浃背。
我们都打球,流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很快我和健伟的四周都涨满了汗味,这种味道温热在空中,让人觉得很兴奋,我撇眼去看健伟一起一伏地身体,透过他的背心,看到他汗流的胸膛,他的心脏跳动着。我吞了口水。
我起身把门关了。
看到灯的开关,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关了。
健伟看了过来,“怎么关灯了?”
“反光。”我毫无根据地说,“而且……开灯热。”
很显然地谬论。
“哦。”健伟近乎傻傻地答应了一声。
我紧张地又坐回他的旁边。我知道我想干嘛。
天气这么热,我性起难道能怪我吗?
我伸手去揽住他的肩膀,我抓住他的肩头。
健伟回头看了看我,笑着问我,“怎么了?”
看着健伟傻笑的样子,我心里想:别挑逗我,小弟。
我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让我抱你一下……”
我不看他,怕他为难。我胸口的燥热让我冲动极了,我没等健伟说什么,我两个手就上去了。
我环抱着他,我的头磕着他的肩头。
健伟叹了口气,可是却没有动。
我用力地抱住他,听到他吸气、呼气。也许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想说,健伟,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他妈也搞不懂自己,反正我就是喜欢。
健伟又叹了口气。
“很热啊,老大。”健伟轻声说道。
“那你脱啊……”我笑着说。
“呵呵……”健伟无奈地笑道。我很高兴我们都没有太尴尬,我犹豫要不要继续更下一步。
“龙哥,”健伟一边说,转头过来,他一只手也揽到我的腰上,我竟然发抖地颤了一下。
“……”我看着他,期待他要说什么,“什么?”我问。
“我们还是做兄弟吧。”健伟静静地说,“我认你做大哥。”
“……”
我沉默了好一会,无奈地笑了笑,“你本来就是小弟。”
我手上却更用力地抱着他,我感觉我的手上和他的身上都是汗,湿热湿热的,就像我们粘在一起。我心里想,就要和Z爱出的汗一样多了。
“你还没过生日呢,”健伟突然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同岁。”
我抬头看他,笑着说道:“你还觉得自己吃亏了是吧?!”
我用力地掰他,把他摁倒在床上,他压着我的手臂,很疼,可是我不在乎。
健伟挣扎着要起来,我的手抓着他的肩头使劲摁着。
“还看球呢……”他轻声嚷道,“行了……”
“就躺一会。”我倔强地说,手上用力地抓着,我感觉自己很用力,可是健伟还是没有喊疼。
健伟很重,他压着我的手,我默默地忍着,心想一定要让这个疼痛更刻苦铭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