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GL)-第242章
有点软软嘟
1 年前

  一如下午那般,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悄悄深吸了口气,抬起素手,抚上了叶久的脸颊,从鬓角到眉梢,从鼻尖到唇角,一下又一下的磨砂着。

  叶久有些怔愣,她有些捉摸不透祁韶安此时的深情。

  “韶儿……”

  祁韶安微微一笑,弯下身,环住了叶久那颗懵懵的小脑袋,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没有生气。”

  淡淡的冷海棠香充斥在鼻息之间,叶久眨眨眼,“那你……”

  “本就是我自愿与你,又怎么会迁怒于你呢。”

  怕她呼吸不上来,祁韶安松开了她,指尖划过她的耳垂,轻柔的捏着,“以后你想怎样,我……”

  她顿了顿,脸颊飘红:“我都依你。”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叶久没出息的懵了。

  她伸手摸了摸祁韶安的额头,呆愣一句:“韶儿你没发烧吧。”

  祁韶安拿掉她的手,微微挑眉,“那作为报酬,你去替我打水,我要沐浴。”

  说罢掐了掐她的小脸。

  叶久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好嘞。”

  祁韶安看着她快步出了门,脸上的笑容渐渐褪了下来,她望着虚掩着的房门,点点红意慢慢爬上了眼眶。

  门外,叶久叫来了微雨。

  “微雨,你可知下午林夫人和韶儿说了什么?”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韶儿好似又表现得很是正常。

  微雨茫然摇头,“夫人和小姐在屋子里单独谈的,我在外面,并没听到。”

  “孙姨呢?”

  “不在,好像这几日外出了,好几天没见到了。”

  叶久微微拧眉,“那她们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呵斥啥的……”

  微雨想了想,摇头,“没有,夫人说了不长时间就走了,屋子里挺安静的,别说呵斥,就连高声都没有一句。”

  叶久沉思片刻,终是点点头:“但愿是我多心了吧,微雨,你先让人把浴桶搬来。”

  “是。”

  ……

  宋初浔终于踏上了回程的豪华马车。

  败家子薛璟宁斥巨资专门为她打造了一架舒适宽敞的马车,并且外观极为朴实,既保证了不张扬不做作不引人注目,又能完美满足了路途的舒适体验。

  叶久羡慕坏了,后悔没有多开两局斗地主,坑这地主傻儿子一笔。

  陆林和奚凡一行也启程,正好和宋初浔一起,平白得了两个外挂保镖。

  叶久和祁韶安出城来送,宋初浔眼波潋滟,笑着说,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她这辈子应该不会再来京城了。

  你们在这里努力打主线,我回去刷副本了。

  没准运气好的话,还能掉落什么大宝机遇,飞身成神。

  千万不要羡慕她。

  叶久摆摆手,不耐烦:“吃喝玩乐不掏钱的家伙,麻溜滚吧。”

  宋初浔轻笑一声,忽然倾身抱了她一下。

  “好好活着。”

  叶久顿住了,偏过头,“还欠我两千两,你敢死试试。”

  宋初浔松开她,低头笑笑,又抱了下旁边的祁韶安,“纡宁拜托你了。”

  祁韶安点头,嘱咐道:“一路平安,好好养身体。”

  宋初浔舒展了下身体,愉悦的跳上了马车,抛出一个飞吻,“不要想我哟~”

  她眨眨眼,“楼里的小姐妹会吃醋的~”

  叶久嫌弃摆手,“走吧走吧,谁想谁王八。”

  马车徐徐离开,扬起一卷尘土。祁韶安看着蹲在官道旁捂着脸的人儿,低低说了一句:“小王八。”

  叶久不干了,扬着一张花猫脸,凶狠道:“你也是!”

  祁韶安指尖略过眼角,大方承认:“那又如何。”

  叶久一噎,她轻哼一声,执起祁韶安的手腕转身往回走去。

  祁韶安走了两步,忽得拽了拽叶久,示意她向远处看。

  叶久顺着看去,城楼上,一月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和旁边的旗子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叶久轻叹一口气:“得,又一只。”

  ……

  京城街道。

  叶久坐在马车上,而东绯坐在对面,沉声道:“近来京中大臣大半在为中秋之宴准备,不少商队都纷纷入城,黑市之上也格外火热,那些赌坊武馆不可避免的牵涉其中。”

  叶久点点头,“这些人可有聚集,或是和什么人汇头?”

  东绯仔细思索,“酒楼那边听说,皇家在城北要建一个摘星楼,调了不少劳工去,甚至先前郊外一些无工的灾民也都去了,至于剩下的,还没打探到。”

  叶久皱眉:“近来我未去上朝,这些事也没有了解,你再去打探打探,最好将这些人的去向了解清楚。”

  “是。”

  叶久一脸沉寂的进了宫,然而在看到紧闭的朝元殿,以及一脸淡笑的方稚,眉头不由一跳。

  “林侯今日就先请回吧,陛下忙着处理公务,不见客。”

  有史以来第二次吃了闭门羹的叶久看了方稚半晌,有些迟疑,“……忙?连我也不见?”

  方稚颔首,“是,谁也不见,今日王太医来请平安脉都未得见天颜。”

  叶久抿抿唇,“那好吧,待陛下忙完,劳烦公公转告陛下,说林某有要事禀报。”

  方稚弯身行礼:“杂家省得。”

  叶久又看了那紧闭的殿门,转身离开。

  出了宫门不久,叶久便遇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沛灵?”

  姜沛灵一身墨绿色的太医袍子,头上带着襥头,一改平素里跳脱的模样,显得很是庄重守礼。

  “姐……林侯。”

  姜沛灵话到嘴边打了个弯,等到身侧医女走过,这才舒了口气,“老天爷,可是憋死我了。”

  叶久看着原形毕露的小姑娘,摇头笑笑,“宫里不比外面,行事需记得谨言慎行,万不可莽撞大意。”

  姜沛灵撇撇嘴,“不愧是一家子,跟韶安姐说的一模一样。”

  叶久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话好似就是那丫头嘱托自己的,而如今又轮到了姜沛灵。

  她唇角扬着浅笑,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些,但言行举止、待人处事却是比自己老成得多。

  “姐夫,想韶安姐回去想好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分开这么一会儿,就跟个痴汉一样。”

  姜沛灵无语瞟了她一眼,哼笑道:“要是哪天韶安姐突然跑了,你还不得上吊去。”

  叶久见旁边没人,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积点口德吧你。”

  姜沛灵缩了缩脖子,突然拉过叶久的衣袖,小声道:“姐夫,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发现有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频繁活跃在你们评论里的小可爱啵啵,不才,正是本十五……

  那个,昨天那章指路w·b,不要太谢我。

 

 

第286章 眉目

  叶久眉头一紧,把姜沛灵拽到了一边,左右看看,“怎么回事?”

  姜沛灵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快速塞进了叶久的手中。

  叶久忙藏起来,不解地眨了下眼,姜沛灵掩唇轻道:“你不是让我查汐音宫一事嘛,我入宫后便格外留意了案宗所提的药物。”

  她扫了眼叶久的袖口,“这瓶药我是在药库之中偶然翻到的,虽没有贴标签,但我敢肯定,绝对是软筋散。”

  叶久登时一愣,“是不是上次宫里没收的?”

  姜沛灵摇摇头:“这类致伤之药在御药房中是明令禁止的,即便没收也应该在内务局,不应在药库里藏着。”

  “况且,也不只软筋散,还有小剂量的蒙汗药等等,一并藏在药库蒙尘的角落里,那地方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若不是我前两日去翻找古籍,怕是也不会看到。”

  叶久紧了紧手中的瓶子,低声道:“那可有查到是什么人藏在那儿的?”

  姜沛灵认真端详了她一眼,怪调道:“姐夫,我才刚到任好吗,你就让我去查顶头上司,我还要不要命了。”

  叶久挑眉:“上司?”

  姜沛灵撇下嘴,“制作这类禁药,所需的几类草药并非寻常药物,皆是需要向上面报备的,而在太医院里,只有从五品上的太医药官才有权利申请,我才从六品诶,不是我上司是什么。”

  叶久眉尾轻动,“纡宁还是正三品,你可是国学府出来的,也太菜了吧。”

  姜沛灵瞪眼,“还不是你和……”

  她突然噤了声,看了叶久一眼,嘟囔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分到药库,连个正六品的节使都算不上。”

  叶久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姜沛灵见状忙摆摆手,“药库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呢,我先撤了哈。”

  叶久看着飞快离开的姜沛灵,攥着手中的瓷瓶,沉思良久,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

  汐音宫。

  楚笙看到叶久突然出现在自家宫门口时,明显没反应过来。

  “小…小侯爷?”

  她犹豫开口,见着门口那藏蓝色的身影应声迈进来,才恍然回味。

  叶久抿唇颔首,“公主殿下。”

  两人在院子中局促地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楚笙忽闪了下眼睛,指着旁侧的石桌,轻声开口:“坐坐?”

  叶久也没客气,点头道:“多谢公主殿下。”

  坐在石桌旁,两人谁也没先开口,楚笙抿抿唇,屏退了左右,攥了攥衣裙的下摆,轻声开口:“小侯爷今日来……”

  叶久微微一笑,“走到这儿便进来看看。”

  楚笙抬眸,狐疑地望着叶久,满眼写着我不相信。

  叶久不好意思笑笑:“什么事都瞒不过公主殿下的慧眼。”

  “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殿下,当初软筋散一事。”

  楚笙眉头一紧,她不太明白叶久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叶久见状解释道:“当时从你房中搜出来的软筋散,你可知从何而来?”

  楚笙细想了下,皱眉道:“我时常收集一些香粉香料,都装在瓶子里,堆放在架子上,不过软筋散,我并未见过。”

  叶久脑中回想着那日的场景,“嘶”了一声,“那日从你袖子中掉落的那瓶软筋散,又是从何而来?”

  楚笙却是摇了摇头,“不知。”

  叶久一愣:“?”

  楚笙缓声解释道:“我当时本想着把糕点全数吃掉,或是打碎销毁证据,却不想突然冒出来一瓶软筋散,于是我将计就计,将药粉洒在了上面。”

  叶久哑然失笑:“公主啊,那可是洒了软筋散的糕点啊,你要吃了还不去了半条命?”

  楚笙嘴唇颤了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深深看了叶久一眼,没再说话。

  叶久摸着下巴想了想,“会不会是逄烟趁你不注意,扔出来的?”

  楚笙思索着,逄烟既是为她那三皇兄办事,那若受其指使,也不是不可能。

  她不敢妄下定论,只好道:“不知。”

  叶久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她记得沐王只是想借楚笙拉拢自己,并没有理由走的这般极端才是,这样对两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光彩事。

  她突然想到刚才姜沛灵悄悄说的那些话,眉头拧了起来。

  太医院也出现了软筋散,那么……

  她脸色越来越沉,总觉得有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都抓不住。

  “说起来,小侯爷,你可有去面见皇兄?”

  楚笙见叶久久不说话,便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叶久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有些沮丧,“陛下忙于公务,并未见我。”

  楚笙闻言柳眉微蹙,一双闪着光泽的眼眸带了些许迷惑。

  皇兄忙于公务,竟不见堇哥哥?

  她想起那日楚时慎的怪言怪语,抿抿唇,沉声道:“只怕是皇兄多心了。”

  叶久拄着头,没精打采道:“他多什么心,上次冤枉我我还没说什么,他还想干什么。”

  楚笙迟疑着摇头:“小侯爷近来还是注意些,切莫锋芒过盛。”

  叶久心头微沉,皱着眉点了点头,她见天色不早,便准备告辞:

  “近来京城不太平,公主殿下在宫里也要多留意些,若是身体有何不妥,便寻太医院的姜药使,信得过。”

  楚笙轻笑着颔首,目送着叶久起身离开,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此时茶水微开,她看着翻腾起的蒸汽,眼眸氤氲。

  如果可以救你,区区软筋散,又算得了什么。

  ……

  叶久没有直接回府,转路去了南泥湾会馆。

  她坐在顶楼的专属书房中,对面是一身扎眼红的东绯,还有许久没露面的西凝。

  “公子,我派人在黑市呆了两日,探查到那些京外人士大体分为两拨,一批是公子说的江湖中人,另一批好似是外邦人。”

  叶久惊讶:“外邦人?”

  东绯点头:“正是,听口音应是塔尔族。”

  叶久不由扶额,“How old are you……”

  东绯茫然,“好啥?”

  叶久无奈摆手,“这群家伙是真的阴魂不散啊。”

  她随后沉下了面色,眉头微蹙,“塔尔族在此时悄无声息的进入京城,恐怕来者不善。”

  东绯点点头,“只怕是和中秋之宴有关。”

  叶久凝眉想了一会,道:“此事我们先按兵不动,暗中盯紧他们的行踪,若有异常,立即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