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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
“我现在好像有点了解当时白迪想杀我的心情了。”
沈凝看着她，“你不会，也想杀她吧？”
祁予安没有反驳，平静得有点不像平时咋咋呼呼的那个她：“确实只有死人，才能排除所有的后顾之忧，否则，谁知道她那种神经病，会不会突然哪一天就冲过来同归于尽了。”
白迪当时杀她不也是抱着斩草除根的心态，生怕她哪一天让祁家东山再起。
不过祁予安还有一层更纯粹的原因，她觉得白迪那种恶霸，本来就该死。
但这种黑暗的念头也就是想想，祁予安还不至于为了一种可能性，真的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她张嘴吃了一口沈凝递过来的苹果，然后起身往一边的跑步机走过去。
“我还是多锻炼身体吧。”祁予安说。
沈凝跟在她的后面走过来靠在墙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跑步机上被祁予安接连按亮的图标，“想让白迪出事，也不一定非得咱们动手。”
祁予安闻言一怔，陡然开始自行运转的跑步机，害得她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摔了一跤。
好在沈凝及时托了她一把，又眼疾手快了关了按键。
“你……”沈凝无奈的看着她，批评建议的话都已经说倦了。
祁予安不由心虚的摸了摸脑袋，随即站了站稳身体，“是姐姐这话说的，信息量太大……”
大小姐甩起锅来毫不犹豫，她偷偷抬眼看了沈凝一眼，见人没怎么生气才又追问，“所以姐姐的意思是？”
“没什么具体方案，还得想。”
祁予安：“……”
得，白激动一场。
说话间祁予安依然借着刚刚的姿势，赖在沈凝的怀里不肯起来。
“不是要跑步锻炼身体么？”
祁予安顺势抬了下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手里碍事的支票被她随手扔在了一边，半空中飘飘荡荡好一会儿才落了地。
“突然想换个锻炼方式。”
沈凝：“……”
“顺便庆祝一下里程碑的胜利。”祁予安又道。
国庆假期间，不用早起，正是挥汗如雨的好机会。
但越是好日子也越是过的飞快，眨眼假期余额就开始倒数了，6号的时候祁予安起了个大早，然后拉着沈凝开始着手彩票的事情。
沈凝：“795……”
祁予安拿着笔往纸上写，“795……然后呢？”
“4。”
祁予安继续写：“4……”
写完再次抬头等着沈凝的后文，结果对方却微微拧着眉头，半天没有后话。
祁予安心头咯噔一下，“姐姐你不会，忘了吧？”
沈凝看了她一眼，严肃道：“准确的说，一开始后面三个数字我就不是很确定，想了几天也没怎么想起来。”
祁予安张了张嘴，转而又淡定的笑了笑，“没事没事，反正就三位，自由组合的话……”她在纸上随手计算着，“也就一千张。”
她自己说完，自己没笑过两秒钟，就又拉下了脸，一千张到没多少钱，但是麻烦是真麻烦。
“我记得有个6.”沈凝突然又道。
祁予安像是看到了曙光，再次迅速提笔，“唰唰”在纸上画了一堆，“那三百就可以了！”她惊喜道，“我没算错吧？”
沈凝忍不住浅浅一笑，这个时候小脑袋瓜子倒是好使了。
沈凝清了清嗓子，故作沉思的转了下眼珠，“好像还有个0.”
祁予安：“……”
提笔刚写了没几下，祁大小姐终于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突然抬眼探究式盯着沈凝看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沈凝就就先一步站了起来，像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真的恍然大悟了似的，“啊，好像是604。”
祁予安起身追上去的时候，沈凝倒是危机感很重的加快了步子。
“姐姐你耍我！！”
“我只是顺便锻炼一下你的计算能力。”
“这种程度小学生都会好吧！”祁予安不服气道，“你这是怀疑我优越的智商！”
两个人绕着餐桌，来来回回兜了几十圈，祁予安终于弯了弯身，扶着桌面气喘吁吁道：“算了，讲和吧，我原谅你了。”
沈凝这才停在对面，也吐了一口气，“多谢不杀之恩。”
作者有话要说：姐姐会皮了
72、晋江独发
大概是因为沈凝开的那个玩笑, 祁予安一路上又反复追问且确认了几遍彩票的号码，然后同号码一连买了十张，分别藏在身上、包里、车里、家里的抽屉柜子里……
“咱们这种, 奖金不叠加的。”沈凝道。
“我知道啊, 要是叠加的话，我就买一百张了。”祁予安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说话的时候都没空回头看沈凝一眼，“不过奖池奖金均分，也可以提高比重啊。”
“那你也可以买一百张, 垄断比重。”
祁予安摇了摇头, “人家也是好不容易中个头奖，咱们也不能太狠了。”
小丫头还挺会为别人着想。
其实祁予安不过是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弄丢而已，虽然彩票这事儿至关重要, 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的。
只是眼下，号码确定无误, 票也已经紧握在手，祁予安还是难以平复紧张的心情。
她纠结着走到沈凝身边, “姐姐，你说万一……”
“万一？”
祁予安张了张嘴，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大吉利，于是隐晦道, “万一这个号码, 那什么呢？”
“你是怕变号？”沈凝却一语道破。
祁予安：“哎!别说出来嘛。”
“你就放心吧, 不会的。”
根据沈凝这么年多金融投资的经验来看, 经济市场的大趋势基本没什么变动，精确到每天的涨跌幅度也几乎如出一辙，所以彩票的号码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出入。
祁予安怀疑的小眼神前后左右的打量着她, “这么肯定么？”
“嗯。”沈凝点头，“肯定。”
果然有她这句保证，祁予安瞬间就安心多了，再次喜笑颜开的美了起来，“我特地看了昨天的开奖，昨天没有人中头彩，所以奖金是不是就会叠加到今天？”
“嗯。”沈凝继续肯定道，“不仅是昨天，前天也没有。”
祁予安两眼亮着星星，无数钞票在眼钱转着圈圈，就差没有哈喇子流一地了，“那我们岂不是要发了？”
沈凝点了点她的鼻子，“是啊，小富婆。”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姐姐就能更顺利的把公司开起来了。”
祁予安说这话的时候，沈凝不由一怔，“你要把这钱，给我？”
“嗯？”祁予安眨巴着大眼睛，“当然是给姐姐啊。”
祁予安的十二分热情一直让沈凝以为，她想要这笔钱，只是为了以后好对付白家，为了作为保护祁家的底牌。
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不留着么？”
“我留着这么多钱干嘛呀？”祁予安抱着沈凝的胳膊，美滋滋的语气像是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这钱在姐姐手里，才能钱生钱嘛。”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沈凝揉了揉小姑娘软软的脑袋，“小机灵鬼。”
晚上沈凝在书房和苏瑾开视频会议的时候，祁予安则坐在客厅了守着直播，末了沈凝的会议还没结束，祁予安就脱缰的小野兔似的，直冲进来扑在了她的身上。
沈凝被人亲得一脸懵，尤其是祁予安情难自禁的吻上她的嘴唇的时候，顿时就忘了自己前一秒还在和人谈工作。
而屏幕那头现场围观的苏瑾更是话说到一半冒了满头的黑线：“非得是现在吗？”
没人回应，对面旁若无人似的正亲得热火朝天，苏瑾心如止水的看了一会儿，想直接合上电脑又及时制止住了自己的手。
还有没交代完的工作，她可不想拖到明天。
于是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好在再回来的时候祁予安已经从沈凝的身上下去了。
苏瑾看着沈凝一脸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抢先道：“不必解释，明白。”
沈凝：“……”
“小瑾瑾~”祁予安突然冒出个脑袋，歪着脖子跟着打招呼，看得出来心情很好，甚至好得有点不正常。
“你这是，发什么神经？”
都说突然中大奖的人很有概率会兴奋到精神错乱，祁予安觉得自己离这种情况已经不远了。
“嘿嘿，想你了嘛。”
“哦？”苏瑾有点好笑，“你别忘了，我跟你可是情敌。”
“哎哟，没事的啦，”祁予安挪了挪屁股直接坐在了沈凝的腿上，“对于没有希望的情敌，我还是很有爱和同情心的。”
苏瑾白了她一眼，手里重重的筛了一下文件，“会议期间，还麻烦闲杂人等自觉退场。”
“略略略。”祁予安给她做了个鬼脸，然后才起身又走了出去。。
“抱歉。”等小姑奶奶走后，沈凝才歉意道。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苏瑾像是无心说了句，却又难掩一丝羡慕：“挺好的。”
祁予安兴奋的原因不言而喻，七位数字全中，她忍不住再次惊叹沈凝不属于人类的记忆。
奖金比起上次说起的三千万还要让人手抖，因为累积了前几期的奖金，最后尽管和另一个中奖人按比例瓜分，再去掉乱七八糟的费用，到手也有将近六千万。
祁予安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后半生已经无忧了。
不过这件事情两个人权衡了一下，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所以虽然已经是千万富婆了，隔天祁予安还是乖乖背着个小书包，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如常上学去了。
白家签完保证书之后倒的确是安静了不少，至少祁予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碰到白迪这个人，以至于她都快要忘记这号讨厌鬼的存在了。
祁白两家的合作也一直风平浪静，表面很融洽的样子，祁予安每次回家都能看到父亲满脸笑容，应该是挣得不少。
祁予安担忧之余，好在是看着沈凝的新公司越来越步入正轨，心里渐渐便又多了些底气。
新学期一晃就过了大半，快期末的时候祁予安参加了一个比赛，因为时间匆忙住了几天校，等再回来的时候整宿抱着沈凝不肯撒手。
“还是抱着姐姐睡，最舒服。”祁予安梦呓似的小声道，“学校的床好硬，皮都给我膈破了。”
“哪有那么夸张？”沈凝低声哄着。
“就是有，”祁予安说，“我是黄豆公主，皮娇肉嫩。”
“黄豆公主？”沈凝愣了愣，朦胧的睡意似乎消散了不少，她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你想说的是，豌豆公主吧？”
“嗯？”祁予安掀起一只眼皮子，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沈凝，继而打了个哈欠，“都行。”
沈凝看着她重新闭上眼睛，脸上的笑意接着月色清晰可辨。
清晨的光线格外柔和，尽管已经临近年末，但天气倒还没凉成什么样子。
可能是家里比较温暖的缘故，祁予安有时候懵懵懂懂的爬起来，只穿着一件清凉的睡衣就到处乱跑，也不知道冷。
做着早餐的沈凝则会抽出点时间来，把架子上的外套拿下来披到她的身上。
“别冻感冒了。”
“不会。”刚说完这话，祁予安就张嘴打了个喷嚏。
沈凝：……
不由分说的把祁大小姐的衣服扣紧了之后，沈凝又给她泡了一杯板蓝根。
“我这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几天睡眠不足……”
“不管是因为什么，你现在都快要感冒了。”沈凝强硬道：“把药喝了。”
“……”祁予安看着那黑乎乎的水，在沈凝的目光紧逼下还是咬咬牙灌进了肚子。
“你那个比赛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祁予安苦着脸，板蓝根虽然不苦，但是味道也不算好，她一向喝不惯。
沈凝给她递了张纸，“需要我帮你么？”
“不用。”祁予安擦了擦嘴，“我自己就可以。”
大小姐近来上进心确实强了不少了，知道靠自己就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沈凝一度还担心，中大奖会让她有所松懈呢，看来是多虑了。
另外她还看过祁予安的作品，原创意识也在不断加强，倒是很少再有别人的影子了。
但想到这里沈凝就不由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对了，”她开口道，“我记得你之前，给我送的生日礼……”
话刚说一半，祁予安拿着杯子的手冷不丁一僵，很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那个设计图……
她差点忘了，那么经典的款式，沈凝肯定当时一看到就知道她是当的别人的。
祁予安的小心脏微微颤抖：“我可以解释……”
沈凝：“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祁予安：“另一个完全是原创……”
沈凝：“但另一个不是。”
祁予安：“……”
被沈凝盯得心虚，祁予安低了低头，确实也没啥好辩驳的，抄袭被人当面实锤，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么？
“谁知道你也是重生来的嘛……”她郁闷的嘀咕道，不等沈凝开口，又抢先道：“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