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反派成长手札[穿书](GL)-第68章
雪白火车
1 年前

  季然眉眼未动:“你错哪了?”

  典意却又不吭声了。

  手机震动,季然收到郁欢要过夜生活提前跑路的信息,缓了缓神色,淡道,“算了,回家吧。”

  “你也回去的吧?”典意抬眼看她。

  季然点了点头。

  典意眉眼弯弯:“那好,我也回去。”

  捏着季然裙摆的爪子抓的更紧了,生怕季然拒绝。

  十分钟后,车里。

  典意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眼皮子开始打架,吧咂嘴往旁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季然看着典意一点一垂的小脑袋,季然叹了口气,侧了侧身让她靠的舒服些。

  典意唇角弯弯,身体重心往季然那儿偏移。

  一路无话。

  典意虽然睡得迷迷糊糊地,可车身颠簸,睡眠还是挺浅的,但意识还算清晰,车内颠簸,车子停下来那刻,她便醒了。

  她睁眼。

  又迅速合上,假装在沉睡中。

  殊不知小表情都到了季然眼里,季然无奈摇头,捏了下她鼻子,“起来,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你。”典意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嘀咕着,“我是在酝酿睡意。”

  刚刚气氛多好啊,舍不得打破。

  季然然真的是不懂事。

  ·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典意按捺不住内心蠢蠢欲动,小心翼翼勾住了季然的尾指,“然然,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的。”

  季然犹豫了几秒,掌心覆在典意的上,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抱怨,“这回儿倒是会黏上来了,之前都干什么去了。”

  “之前……”典意歪头想了会儿,眼睫弯起,如同天边那弧明月,“之前给季然然打怪兽去了!”

  对,没错。

  肖钦是怪兽,有可能让季大然女士黑化的怪兽。

  ——黑化后的季然会死的。

  一想到这事,典意呼吸微凝,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而且,我真有点醉了。”典意闭上眼,又靠了过去。

  “瞎说,你就喝了两杯果汁。”季然声线无起伏。

  “被你发现了。”典意不情不愿起身,拉开两人之间距离,“我没喜欢他,真的。”

  典意眼睛忽然一亮,笑起:“啧,季大然女士看来还是很关心我的嘛,连我喝没喝酒都知道。”

  “别套我近乎,也别告诉我这些,谁关心你了,”季然颔首,看向电梯的电子荧幕,银幕上正映着某部爱情剧的预告片,“我也不想误会什么。”

  许是玩笑,季然比了个心的手势,轻笑道,“我指的是,这种误会。”

  典意:“……”

  季大然是玩笑话呢还是怎么了呢。

  明明没喝酒,可脑子却开始晕乎乎了,典意看着面前女人,只觉脑袋都涨涨热热的。

  电梯缓慢向上,狭窄安静的室内,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要不,豁出去吧。

  反正世界剩下三天就毁灭了,失恋也只是三天而已。

  典意咬咬唇,走到季然面前。

  又看见季然身后的天花板有个摄像头,她咬咬唇。

  接下来的事,可不能被摄像头拍到了。

  季然然也不喜欢被偷拍。

  典意换了个方向站,把外套盖在了她和她的头上,长眸虚阖,亲上女人的唇。

  一个浅尝即止的吻。

  唇瓣分开时,电梯门也适时打开。

  典意垂着眼小心翼翼开口:“我喜欢你,不是误会。”

  ……也是,那种喜欢。

 

 

第81章 

  -

  “我喜欢你, 不是误会。”

  唇间触感软软的,似有电流窜过。

  典意不敢停留太久,宣泄某种情绪那般, 又像是盖章宣誓,只一瞬就松开了,脑袋顶着外套,一点一点往后挪,拉开两人距离,手指攥紧外套。

  季然微微低头, 眸色极深,敛住大半思绪。

  自己刚刚是干嘛了啊。

  好像……太主动了。

  整天吐槽季然人设崩了, 自个儿也崩的厉害啊。

  典意心绪起起伏伏,各种脑洞都窜了个遍,舌尖死死抵着牙膛, 半晌,那好不容易上来的胆子也下去了。

  典意咬咬唇,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季然然是喝过酒了么。

  感觉唇上染了几分酒气, 慢慢氤氲蔓延到心脏处, 灼人得很。

  脑袋无意识缩了缩。

  季然看着拼命往外套里拱的小脑袋,有些好笑又觉得好气, “你顶着外套干嘛?”

  这话的意思。

  是嫌她丢人吗?

  心间又涌起一阵酸涩。

  “你说什么都对!”典意眨眨眼, 只觉心悸得很, 脸也烫得很, 感觉再在这个狭窄空间待下去说不准还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她长长吁气,唇角强行牵起一抹灿烂的弧度,“我回去了!”

  典意垂头一点一点往外走, 忽然感觉盖在脑袋上的外套被人扯了下,她立刻攥紧了外套,戒备回头,“干嘛?”

  “你说呢?”季然眉心微舒。

  不知是妆容原先就是这么设计的还是圆眸雾气使然,典意面颊红红的,敛了平日的张扬明媚,捏着外套袖口的模样有点像是只担心口粮被抢去的小松鼠。

  季然不禁莞尔,抬起手扯了下外套袖口。

  典意迅速戒备后退。

  眼角余光瞥见季然又沉下的黑眸时,长睫颤了下,缓缓松开抓着外套的手,背在身后。

  “扑哧。”眼前女人似乎是被她逗笑了,再次抬手,握住了袖口。

  以为外套要被取下了,典意本能闭上眼。

  却未料是下巴多了层锢制,典意睁开眼,低头,见季然凝神给外套袖子打了圈蝴蝶结,不禁唇角抽了抽,吐槽道,“季大然,你幼稚不。”

  “比你成熟,盖着外套干嘛。”季然先出了电梯,淡淡开口。

  典意跟在她身后,支吾了半天,道:“盖了摄像头就看不到了。”

  季然脚步一顿,莞尔:

  “……傻子。”

  -

  房内骤亮的灯光有些刺眼,典意眯了眯眼,捞起外套袖子捂住眼,啪叽躺在沙发上,幽幽开口,“啊,我死了。”

  “哦,好走不送。”

  ???

  典意啪嗒一下又弹了起来,盘腿坐直,“季女士,你就是这种态度对我?”

  季然挑眉,“不然该是什么态度?”

  典意:“……”

  不该是给个说法吗!

  讨一句喜欢怎么那么难啊!

  典意心里惊涛骇浪,面上还是一副乖顺的神情,她闭了闭眼,摇摇头,“没什么,您说什么就什么。”

  “好,准备睡觉了,困。”

  说完季然转身回房,甚至还捂着唇打了个哈欠,一副极困的模样。

  “好。”典意扯扯唇,皮笑肉不笑。

  “嗯,我先去洗澡了。”

  典意看着缓缓关闭的房门,脸上笑容垮了下来,啪叽一下又倒在了软绵绵的沙发上,心里早把季然名字念了几十次。

  真是的。

  现在哪能睡得着啊。

  ·

  话虽这么说,卸好妆洗完澡后,典意抱着公仔在床边坐定,巴巴看坐在床上看杂志的女人,“现在就睡了吗?”

  “不然呢?”季然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侧身“啪嗒”一声关了灯。

  瞬间,周围被黑暗笼罩了。

  窗帘没拉开,一片乌泱泱的黑。

  典意定在原地几秒,手在空气里抓了几下想找个参照物什么的,床侧小桔灯突然亮起,伴着女人低淡的话,“明天午餐吃胡萝卜。”

  “不,胡萝卜不好吃。”有了光源,可算看清了,典意弯唇,迅速窜进被窝里盖好被子,笑道,“然然还是爱我的嘛,还记得我夜盲。”

  季然冷哼一声,声线低沉:“睡觉。”

  周围又暗了下来。

  “别吧。”典意绞了绞手指,侧身凑了过去,“喝了点茶,睡不着。”

  “你什么时候喝茶了。”

  典意理直气壮道:“晚宴上啊,水果茶也是茶。”

  “……”

  季然竟觉得无言以对。

  “有什么好聊的,”顿了顿,季然缓慢说着,声线似乎柔缓了些,“你知错了吗?”

  “知错了!”典意下意识应声,说完后后知后觉问,“我错哪里了?”

  季然:“……”

  她默了几秒,才说:“你为什么要给肖钦当女伴。”

  “他想投资项目的负责人女儿喜欢我们俩,可能是曲线救国套负责人的话吧,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就找你了。”

  “所以我就答应了啊。”

  “噢,”季然声音压得低而轻,近乎呢喃,“我还以为,你喜欢他才……”

  典意惊讶弹起,“我喜欢他!?别傻了吧。”

  “……躺下说话。”

  “季大然女士,你可真的不了解我。”闻言典意躺下,捏着被角酸溜溜应着,“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喜欢肖钦了。”

  “因为你为了他骗我。”女人声线染了点认真,“你这大骗子。”

  “噗!那是……那是我还怕你喜欢上他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什么的。”差些就说出系统的事情,典意硬生生岔开了话。

  “那你也很不了解我。”季然轻哂了声,“谁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一定会喜欢他了,你哪只眼睛看见。”

  典意亦哼了声,酸溜溜的:“上帝视角。”

  原文讲的。

  这说法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算了,误会解除就行。”季然转过身,又转了回去,“睡觉,明天再说吧。”

  “睡不着,还没说完呢。”

  季然又转了过来,低淡问:“你想说什么?”

  “然啊,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啊?”典意用力眨眨眼,试图在黑暗里描摹出对方的轮廓,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又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想讨一句喜欢。

  她好像还没听季然说过她的心情呢。

  对方不说话。

  典意探出手指,又唤,“然啊。”

  似是想让她安静些,后脑勺被扣住,摁在温软的怀里。

  季然:“睡觉了。”

  典意:“……”

  哼唧。

  怎么还套不出话呢。

  她忍不住在女人锁骨上点了点,小声嘀咕,“怎么嘴巴那么严实呢,害羞了吗?”

  女人不说话,似是睡着了。

  典意等了会儿没等到答案,也有点困了,眼皮子开始打架,坠入沉浓的梦境里。

  环着她的人睁开眼,低低应了声。

  “……嗯。”

  害羞了。

  -

  二日,早饭时间。

  早餐依旧是季然做的,典意醒来后曾窜去厨房,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帮忙的话,人就被赶出厨房了。

  由记得女人那会儿冷漠无情的话:

  “别来炸厨房。”

  ——哦!

  典意只得端着杯温牛奶,小口小口喝着。

  她抬起眼看向厨房,抿了抿唇,喊,“季然。”

  “嗯?”

  季然端着两碗麦片粥出来,低睨了她一眼,“趁热喝,等会儿就不好喝了。”

  “好的,”典意应得乖顺,又唤,“然然啊。”

  “做什么?”季然语调是一如既往的低淡,听不出任何起伏。

  “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典意放下玻璃杯,托腮锁住对面人的视线。

  讨不到喜欢,那讨一句在一起总可以了吧。

  典意颔首,眸光极亮,颇有几分得不到答案就冲上去扒裤腿的架势在那。

  “这还要问吗。”季然沉吟一瞬,指尖在瓷碗轻轻点了点,“不然呢,难道是在搭饭吗?”

  典意无言以对。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吧。”典意侧头看向窗外,正是上班的点,车水马龙,穿着西服正装的人形色匆匆,往各大公共交通点疾步走去,她舔了下唇瓣,小声嘀咕,“总是感觉特别不真实。”

  稀里糊涂就这样了。

  可稀里糊涂过后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改变。

  典意怅然,仰头看天,“诶,忧伤。”

  季然看着仰头作45度非主流忧伤的小女人勾勾唇,好整以暇开口:“那怎么才能真实,喊你小宝贝吗?”

  “噗。”

  闻言典意险些呛到。

  瞥见季然噙着淡笑的黑眸就知道自己是被捉弄了,反而是镇定下来了。

  典意倾身,凑到季然那儿,冲着女人抛了个媚眼,“可以呀。”

  气音又软又甜,“季姐姐,来吧,本小宝贝等着呢。”

  季然:“……”

  两人距离很近,季然能听到很轻的鼻音,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淡道:“不行。”

  “嘁,”典意坐回原位,懒洋洋戳着燕麦粥,半是调侃半是戏谑,“我就是口嗨一下,反正季女士也喊不出来。”

  “……”

  典意呼了口气,正要喝一勺燕麦粥,勺子突然被人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