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连都不如,你要是敢打陈辞的主意我把你三条腿都打断了!”虽然是玩笑话,但是陈别下意识的坚定想法,让自己都惊讶。
张铁男乐了:“你激动个什么劲……”
后来那张盘因为格式问题没放出来。至于其他的盘因为两个人都看过了而且已经看到麻木的程度了,所以也没放。最终就是撕杀了一上午的游戏。
午饭当然是陈辞做的。张铁男坐在陈辞身边频频称赞味道好。时不时地做出点亲昵的动作说出点暧昧的话来,陈别坐在对面,郁闷得快要折段筷子了。
之前没有人对陈辞这过,可是上大学之后不仅有人对陈辞好,还有人称赞陈辞的好,然后责怪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他们知不知道,如果没有陈辞出现,那么现在自己会真的幸福,有爸爸,有妈妈的平常的幸福。
晚饭陈别和张铁男出去吃的。在家附近的一个小烧烤店里。气氛嘤,两个人喝了点酒,兴头来了,开始骂这个狗娘养的世界。大街上到处都在放《童话》。
送张铁男回学校的路上,陈别断断续续的说着陈辞的事,从陈辞被领养回来到父母开始为他吵架到爸爸的去世和妈妈的离开。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其中的伤悲,已经沉淀成一片厚重的废墟在陈别心里。
张铁男静静听着,没有询问和玩笑,他知道陈别对他说的这些,其实只是一种积郁了多年的倾诉。
“即便是这样,陈辞也没有错。”张铁男看着陈别,无奈的说。
陈别沉默。
“你不是恨他也不是讨厌他,真正让你无法接受陈辞的,是害怕他可能真的是你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然而这句话,张铁男始终没有说出口。
说出来就是伤害,伤害陈别,更伤害了陈辞。
当天晚上陈别回家的时候听见陈辞在房间里咳。陈别洗澡出来还听见陈辞在咳。于是直接进了陈辞的房间,陈辞蜷缩在上,棉被包裹着身子。
“去医院吧。”话一说出口就自觉有点不舒服。高三那年冬天有一次陈辞肺炎发作总咳,陈别嫌吵,把陈辞赶出去了,当时就冷冷地说“要咳就去医院!”,那天晚上陈辞昏倒在街上,清晨的时候被警察私医院去了。
陈辞勉强坐起来,“我穿上衣服就走。”他当然也想起了去年的事,可是语气里没庸恨,就像平常答应陈别的每一个要求一样。
陈别意识到陈辞误会他的意思了,有些无奈。毕竟自从父母相继离开之后自己从来没有把陈辞真正当作“哥哥”对待。但是“即便是这样,陈辞也没有错”,张扬的话其实早就深深埋藏在自己心底。
于是陈别冷冷地说:“还是算了。妈还没把这个月的生活费打过来,现在没钱给你往医院里扔。”这个当然是陈别编的借口,习惯了这种态度和陈辞沟通。
但是陈辞当真了,没说什么,又用被包裹了自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陈别也累了,洗了澡睡了。想起白天张铁男带来的那张盘的封面,两个男人地在上纠缠,充满了情。
“还没陈辞好看呢。”陈别突如其来的想法。可是立即又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奇怪。他应该讨厌陈辞的,甚至是连讨厌都算不上的不屑。就算陈辞没有作错什么,但是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就是最大的错!
那么如果,陈辞就这样陪自己生活一辈子,算是弥补么?
又是失眠。
比赛
重新开课的第一个周六陈辞照例去听老教授的数学课。课程越来越难懂了,来上课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陈辞从习惯的最后一排最左边的位置向前移动了几排,还是最左边。陈辞觉得视力有点下降,坐后面实在是炕清了。而目前这个位置,口板也只是勉强。
老教授却以为陈辞十一假期回来之后学习变得积极了才往前坐,于是下课就走道陈辞面前,稍稍面露悦地问:“给你的题都做了吗?”
陈辞没想到一向严肃清高的老教授会主动询问起自己的试题,赶忙翻书包把全部做好的题目拿出来,双手呈给老师。这不是受宠若惊,是对老师的尊重,陈辞从来都向尊敬同样身为教师的父母一样尊敬每一名老师。
老教授站在原地翻看陈辞做的题目,神情一会和颜悦一会眉头紧锁,一直到上课铃声再次想起,老教授说:“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放学后同学们都打起精神挣抢着走出教室,还有一小拨人围着教授问题。
等人都散了,教授走出教室,却发现陈辞站在教室门口。
“不是让你在我办公室等的吗?”为人师的口气,算不上责怪,可是也不是很温耗。
“实在很抱歉,我不知道您的办公室在哪……”虽然是道歉,可是陈辞惯有的平静语调里根本听不出歉意来。
“‘金正彦’教授的牌子不是写在门上么?”老教授的口气更加不温和。
“……”陈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哪里知道A大里大名鼎鼎的金正彦教授。
教授无奈叹口气,陈辞不知道金正彦是谁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学生没亲口说出来也算是目前为止最懂事的表现了……
金教授递给陈辞作业本,说:“题目做得相当不错,我长话短说了吧,建议你参尖一届的数学竞赛。”
“什么?”陈辞惊讶的。
“一年一届的数学竞赛,A大的传统。如果成绩优秀的话,对你将来就业或者读研都很有帮助。”
“这个……”我没有考虑那么遥远的事情。
“怎么了?没有信心么?虽然你才大一,但是看你做的题目应该能取得不错的成绩。”这可不是出于鼓励。
“我只是喜欢数学……”可是陈别不会喜欢吧,更不会喜欢我用爸爸教的数学去争取什么。
“可能你现在还太单纯,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你的才能不应该只在上这种大课做这种题目上。如果取得好成绩,和更多喜欢数学的人一起探索,不是更合适吗?甚至可以凭借数学竞赛的成绩向学校申请公费留学国的名额……”
“国?”陈辞打断了,情不自地。
“厄……这个比较难,但是几年前有那么一个大四的学生确实因为成绩优秀被学校推荐到国的大学去深造。”
“这样啊……”胸口开始疼了。
陈辞的手机忽然响了。
“抱歉。”陈辞说着接起了电话,知道这样对教授很不礼貌,但是陈别永远是最重要的。
“喂。”
“过来体育馆,立即、马上!”
“知道了,这就去。”挂了电话,向教授微微欠了身:“您说的竞赛我会考虑的,下次上课找您谈这件事好吗?我现在有急事……”
“朋友的事?”教授的表情忽然年轻了好几十年的样子。
“不是……”胸口还是在疼。“再见。”再次欠身,陈辞转身赶往体育馆。
和数学竞赛一样作为A大的传统之一的是,院系之间的篮球赛。当然这个活动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没有利益关系,但是却是最吸引全校男生生的活动了。
电信学院的队伍里,当然少不了陈别。他是唯一一个大一的正选。
因此本来挺高兴的,可是遇见了讨厌的人就高兴不起来了。
就是计算机专业的赵明天。体育部的干事,跟什么重要人物似的,还让别人管他叫“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