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去接妹妹。
林提着一袋子书在医院门口等我。见到我的车,赶快迎过来。
“露营好玩吗?”
“嗯。”
“去哪儿了?”
“密云,好像是潮河边上。”
“张辰表现怎样?”
“呵呵,就一个大孩子。”
“你不是说张辰在单位特成熟吗?”
“可跟我在一起就特‘青’。”
“什么叫特‘青’?”
“就是没熟呗。你没见过青苹果呀,就那样。”
“哪天你也带我去。”
“行呀。我们还真商量怎么带你去的问题了。”
“商量出什么结果了?”
“商量的结果是你得轮流跟我们俩睡。”
“哈哈,真的?张辰说的?”
“是呀。”
“你就瞎编吧,我才不信张辰会说这个。”
“不信你问他去,看他怎么说。”
“德行!你又想捉弄人,谁会再上你当。”
“不信拉倒。你到底跟不跟我们俩去呀。”
“我说跟你去,谁说要跟你们俩去了。”
“我们想让你跟我们俩去呀。”
“那多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噢,那里没厕所,你没地方撒尿去。”
“那倒不是。哪儿还找不到个背人的地方方便一下。我是说三人没法住。”
“有法住。”
“怎么住?”
“你睡中间,我们俩睡你两边。”
“真的?这主意真好,不许反悔啊。”
“干嘛反悔,那多好玩。张辰得彻夜难眠。”
“你更是妒火中烧。”
“才不会呢。一个妹妹,一个哥哥,我把你们俩看得同等重要。”
“你为什么对张辰那么好?”
“喜欢他。”
“喜欢他什么?”
“他是山里的小河,我是一条小鱼,他让我在他的溪流里快乐地游来游去。”
“呵呵,还挺有诗意的。”
“本来就是诗呀——
我愿意是急流,
山里的小河,
在崎岖的路上,
岩石上经过……
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条小鱼,
在我的浪花中,
快乐地游来有去。”
“那我是什么?”
“我是你的小河,你是我的小鱼。”
“在张辰哪儿,你是小鱼;在我这儿,你又成小河了。”
“比喻不对吗?”
“你为什么把张辰比作小河,把自己比成小鱼?”
“他包容我。”
“我呢?”
“你是我的小鱼,我包容你。”
“我看张辰对你形影不离的,应该是你包容他呀?”
“什么?我是小河,你们俩都是小鱼,在我的浪花里胡闹呀?”
“瞎说什么!我是觉得你才是张辰的靠山。”
“这个你不懂。男人心里的脆弱是女人永远看不到的。我需要一个哥哥的爱和呵护,这是你们女人给不了的。”
“我看张辰更需要你的呵护。”
“女人不能接受男人的脆弱。但男人之间可以互相接受。女人可以没有女人,但不能没有男人;男人不能没有女人,也不能没有哥们儿。”
“你脆弱了会什么样?”
“男人的脆弱在心里,女人永远看不到。”
“我也看不到你的脆弱?”
“是的。那是男人的尊严。”
“好吧,我就是你的小鱼吧。永远和你相伴。”
到家了。
进门看见爸爸的制服和帽子挂在玄关的壁挂上。看来台海危机的冰雪一夜消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