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滚滚的翻着白色花瓣拍打在船舷甲板上。
男人洁白的袍子跟着风同样有韵脚的飞扬着。
这男人约三十岁上下年纪,一张坚毅的方脸,两道剑眉,双眼虽然藏着些许褶皱却没了悲伤与怒气,取而代之是即将收复失地的英气。挺拔的鼻梁,厚实的嘴唇微微上扬着即将胜利般的微笑,下颌上蓄着浅短的须茬。
他背着两手站在船首。
风儿吹过,一刻不停的掀起他的衣襟袍袖。
在他身后有另一个男子。
男子身材稍微矮小,同时右袖紧紧扎住告知着众人他悲惨的身世和失去的右臂。
这细人身上搭一件浅色的袍,左手一柄短矛透着阳光反射着磨合许久的光亮。他站在男人身后,风浪同样不时拍打在他身上。
男人回头看了看男子,微笑。
眼中满是温柔。
风儿越发大起来,在船身发出骇人的响声。可男人并没有退却的意图。
风越来越紧。
船跟着浪涛上下颠簸着,也愈加猛烈。
风浪的频率不断加速,男子紧紧左手的短矛。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
浪猛地拍起船头,甲板上的男人仿佛站在跷板上有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风从脸颊冽过,洁白的袍子上沾染雪白的浪花。
男人只觉腰间发热,惊愕的回过头,细密的汗在初春时节却晕满了他的额角。
“苦人儿,你这是做何?”男人的双眼惊讶、愤怒还带着悲伤。
血顺着短矛滚烫在细人的左手。男子眼中冰冷而死寂。
手放开。
静默。
“好就是这种感觉!”随着下面赵尚东的声音响起,台上的李子悟和有子凡纷纷走下来,幕布和背景也被众人抬走。
话说貌似从第十幕开始《房客Ⅱ》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剧情,什么强迫症之类的东西还有莫名其妙的第一人称叙述。是不是有人觉得剧情又回到《房客Ⅰ》中类似《DeathCity》的剧情去了呢?是否这一章又是在讲述谁的梦境呢?
好吧,如果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这一幕的大笔墨是因为——社区的话剧文化节到了。
当然要想明白这个中故事还要从头儿说起。
阴雨天。
最近一连的阴天让李子悟闷的要命,虽然这日子很适合在屋里睡觉,不过确实不适合拍摄照片的亲
站在楼栋口李子悟正郁闷今天又要滞后一天,只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从小区外面一辆货车上下来,这个人指挥着车子往里走,而开去的方向正是小区的礼堂。定睛看了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有子凡。
这雨下得紧密而有子凡也没打伞,李子悟不知道大脑哪根弦儿搭错了打开自己的伞就往楼栋外跑,“有子凡!”明明没想过要跑出去的可李子悟嘴里的话已经喊了出来。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有子凡顺着声音看过去,“哎小子,”然后赶忙往李子悟的伞下钻,“你怎么没上班儿啊?”
李子悟把伞往有子凡这边打了打,“我自由职业你不知道啊?哎你这是搬什么呢这大雨天儿的?”
“哦,我不上次跟你说了小区话剧节嘛,哎对了开始报名了你们怎么样有心气儿没?”有子凡问道。
“我?我不去,我可没这么大瘾,”李子悟摇摇头。
有子凡指了指石子路示意往礼堂走走,“哎别这么说啊,我跟你说这次奖品可挺丰厚的,”
“怎么个丰厚?第一名的租客免半年房租水电,房主儿少交半年贷款还是说ibhone、ibad?”李子悟问道。
有子凡挽了挽袖子擦了擦手臂上的水珠把雨伞接过来,“给我我打吧,你别这么说啊,比赛重在参与嘛,这不是快冬天了吗,元旦市里有个文化节,赢的能上那儿演出。”
“演出?”李子悟摇摇头,“免了吧我又不是演员我可没那兴趣。”
“那不然你给我问问你朋友呗,你不是在这儿合租吗,怎么也得有个半儿喜欢演戏的人吧,”有子凡说道。
两人一路聊天说着说着就走到了礼堂门口,推开门里面正有秩序的搬着东西。炽光灯打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哎,其实我还想看你站在那灯底下呢,”有子凡随口一句感叹,“可惜啊。”
李子悟摇摇头,“本来我就不适合演戏,我太爱动真格儿的。”正说着话这时候看到远处赵尚东走过来,“哎尚东哥,你怎么在这儿?”
“小子?我这不是广告传媒嘛,”赵尚东看看李子悟,“哎倒是你怎么跑剧场来了?”
“没有,这不碰见他了嘛,跟他一块儿就过来了,”李子悟说道。
“嗐,还以为你来演话剧呢,”旁边吴玄走过来。
“哎你怎么也在这儿?”李子悟问道。
“我?”吴玄笑了笑,自从上次石头剪子布事件之后,吴玄就一直憋着一股劲,要不是李子悟给那个王八蛋当什么幕后军师自己会赢得那么辛苦嘛,现在报仇的机会总算来了,于是他一仰脑袋:“我是嘉宾,哪儿像你啊,连上个台演个出都畏畏缩缩的,”
李子悟知道吴玄这是挑衅,可是听这话还是来气,“怎么着?嘉宾了不起啊你,我那是不想演,我要演我告儿你就别说市里,就是国际大赛我也能上,”
“哦?”吴玄挑挑眼眉,“你敢演?”
“这有什么不敢的,只要有本儿我立马儿上,”李子悟说道。
“说得好!”吴玄拍板儿决定,随后跟身后的场记说,“这我朋友李子悟,直接给写上,最后一天压轴。”
“哎哎哎你大爷的你等会儿,”李子悟说道,“你丫策划啊,说安排什么位置就什么位置你不是嘉宾嘛?”
“废话,是我们招得赞助必须听我的,”吴玄说道。
“你”
“怎么着你丫儿要反悔?”吴玄指着李子悟的鼻梁子问道。
“我反悔?我李子悟说话算话什么时候反悔过!?”李子悟不服气的说道,“演就演,把本儿给我!”
“本儿还不简单,”吴玄笑了笑,“老赵,把本儿给小子。”
赵尚东翻着自己手中的剧本,“志明与春娇哦这不行,哎这个,这个我看挺好,”
把本子递给李子悟,李子悟看了一眼名字,“庆忌与要离?这什么?我看还不如那志明春娇呢,”
“去胡扯吧你,懂不懂,不懂别露怯敢吗?”吴玄说道。
赵尚东看这两人头不是头嘴不是嘴的,于是解释道:“这次市里举行的话剧节主题是宣传历史传统剧目。这个庆忌与要离是春秋时期的故事,而且早先在好多有名的话剧节里都出演过。”
“不过这本儿男主角有一个是李子悟,那另一个谁来呢?”吴玄上下打量着李子悟,“他是要离的话,庆忌史料里庆忌可是有勇有谋力大无穷的英雄,谁来合适?”
目光落在赵尚东身上,赵尚东摇摇脑袋,“你别看我啊吴玄我是场务,”
“老钱也不行,就那气质就不行,”吴玄考虑着,“王少峰那王八蛋就更别提了,他八辈子也上不了台面儿啊。宣辕那天津话一出来就能死一地,不行不行,哎这事儿还真”
视线落在有子凡身上,吴玄眼前一亮。
“哎子凡!”吴玄指着有子凡笑道。
有子凡无辜的眨眨眼,“啊?”
看着有子凡和李子悟的身高差刚好合适,而且论气质有子凡也算儒雅有风度还隐约着霸气,这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你啊什么啊,让你演庆忌啊,你看你俩多合适啊!”
可是这时候在一边的李子悟按耐不住说道,“不行不行不行,什么啊就演古装剧我可抗议啊,我不管,这话剧我是演了可这本子得我出!”
“你?”吴玄差点儿笑喷,“就你还出剧本儿?你写的出来嘛你?”
李子悟当然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我写不出来无所谓可以让郑老师给我写啊,”
“哎你等会儿,”吴玄一个暂停把李子悟截在半空,“你出剧本儿倒是行,不过这个庆忌和要离也得演,”
“为什么啊?我演俩啊我,你要累死我是嘛?”李子悟抗议道。
吴玄摇摇头,“当然不是,郑老师最近赶小说写得完写不完还是一回事儿,你以为写剧本是买白菜啊这么简单,要是万一郑老师写不出来或者来不及呢,这古装剧就当你俩的备用剧本儿,先排练了再说。”
赵尚东也点点头,“就是,吴玄说的是,万一郑执写不出来这个也能救场。”
考虑良久,李子悟终于点点头,“那成,我就先演着,不过有了合适剧本儿马上就换啊,”其实换剧本儿不是他的真心,他只是不想和有子凡一起演,毕竟起初关系挺僵硬的,现在这么弄搞得好像挺熟似的李子悟不太希望看见这个。
“那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吴玄拿起李子悟的手一击掌。
于是,话剧节前哨战正式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