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海宾俯下身来,摁住我的双手,一张脸就凑到了我耳旁,呼出的气息灌进了我整个脖子,后背上感受到了他火热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透着一种狂躁的气息。
“是嘛?我也不会放过你小子!”
瞿海宾的声音都开始变得嘶哑,夹杂着沉重的呼吸,那呼吸萦绕在我耳边,带着一种让人迷醉眩晕的成熟男性气息。
他那双厚实柔软的大手不停的在我身上游走,每过之处都让我的身体狠狠的一颤,而那张扎人的嘴却在我耳边和脖子周围啃着,咬着。一开始我还叫着骂着,可是渐渐的,在这种强烈的撩拨之中,我似乎连骂出来的力气都没有,整个身体就跟瘫了一样。
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直到瞿海宾掰开我的双腿压了上来,感觉到那份坚挺,我才如梦初醒,忍不住暗骂自己混蛋,竟然迷醉在这种撩哧当中。
虽然我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可是内心那强烈的自尊让我无法开口求饶。
正在我内心思绪不断翻腾的时候,一股撕裂的胀痛从后面传来。我闷哼一声,绷直了身体,忍不住的战栗,心中把瞿海宾骂了千遍万遍。而瞿海宾却不顾我的痛苦,喘着粗气继续深入,那剧烈的胀痛带着回忆一起涌上心头,我疼的开始冒冷汗,身体似乎一下就失去了温度。
“不要……好痛……”我忍不住的闷哼道。
“放松,身体放松。”瞿海宾说着,却继续慢慢往里游走。我也不敢乱动,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疼,我本能的伸出手想推开身后那混蛋,瞿海宾就一把摁住我的双手,猛地一用力,然后俯下身来,紧紧的压着我。
这一刻的痛比以往的记忆都要清晰,仿佛突然有什么重重的东西卡在了我的喉咙里,让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似乎被贯穿一样,似乎已经不属于我自己,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带着痛,带着恨。
“好痛……求求你,求你出去……”此刻那些所谓的尊严都成了痛苦下的牺牲品。
瞿海宾紧紧的压着我,呼吸慢慢在我耳边变得均匀,那很重的嗓音呢喃着:“放松,等下就好了。”
“不行,你快出去……好痛……求你了……”
“你小子不是嘴硬吗?你不是要报复我吗?”
“你快出去……”
“忍一下就好了。”
“混蛋……”
“你只要不反抗就不痛,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我使劲把头钻进被褥里,狠狠的咬着那被单来缓解身体上的疼痛。此刻,我多希望我可以晕过去,可这感觉来的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就像一团火深深的把我包围,煅烧。
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那种膨胀让我无法适应。瞿海宾的手又开始肆虐游走,粗重的呼吸一浪一浪的扑打在我的脊背颈脖之处。
慢慢的,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痛苦才慢慢消失,我就这样埋在被褥里喘着粗气,身体跟着不安的呼吸一起起伏。
瞿海宾轻轻的动了动,那种疼痛又开始清晰起来,他慢慢的退出,仿佛抽空了我的心脏,然后又轻轻的进来,仿佛到了我的喉咙一般,堵住我所有的语言。
等到这种节奏慢慢开始适应以后,我已经浑身大汗淋漓。
瞿海宾把我翻身过来,我看到他那憋红了的眼睛,像狼一样坚毅。他望了我很久,眼神交替变换,然后俯下头来堵住我的嘴,那满口的丰润,摩挲的胡泽,还有鼻子里那淡淡的清香和雄性气息,很快让我如在云端。
而就在这云端之中,新一波的疼痛接踵而至,却是稍纵即逝一般,很快那些火热的温度又飘上了云端。
当我迷迷糊糊抱住那结实光滑的脊背,回应着那猛烈的亲吻时,我便渐渐失去了意识。
直到一声雷鸣,雨停云舒,那云里的甘露才慢慢降临人间,抛洒大地。
一切,开始归于平静。
这一觉,我竟然睡的特别踏实,没有冬日的凉意,没有噩梦,沉沉的似乎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那感觉就如同放下了心里长久以来积压的忧虑,困扰。
醒来的时候,有半刻的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坐起身来,猛然看见一旁熟睡的瞿海宾,再看自己穿了一身陌生的睡衣,这场景似乎是那么熟悉,似乎就在昨天,让我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我心里一个激灵,瞿海宾真的回来了?
是的,他完好无损的出现了,那么,我是不是也逃脱了干系呢?仔细想想,经过了这件事,我似乎不再那么想报复他,因为生活中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
但是我知道,我心里依然恨他。因为他蛮横暴戾,自私自大。
我细细了的看了看瞿海宾,似乎我从来都没有仔细的看过他,此刻他安静的平躺在我身边,我也没有了那自尊般的倔犟。
瞿海宾躺在那里,双手轻轻的放在胸前,被褥掩到他的肩头,露出灰色格纹睡衣,里面掩盖了一副高大结实而分量的身躯。只是那张精致的脸,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威严,变得安静祥和,透着一种成熟优雅的魅力,那薄而丰润的嘴唇轻轻的合着,偶尔轻微晗动,眼角的鱼尾纹自然的舒展,那眉毛生的五平八稳,清新俊逸,印堂开阔,其上是根根短硬的黑发。
我竟然看的有点痴了,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让我恨的人,为了占有我不择手段的人,我还想着置他于死地?如果我不恨他,如果他不是这样一个臭脾气,这该是多么具有诱惑力的归宿啊。
转而我又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我怎么都产生这样的想法呢?而就在我深深懊恼自己的时候,瞿海宾低沉浓厚的声音幽幽的在我耳边响起:“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这声音吓了我一跳,但是我忍住没发作,翻了一个白眼,准备起床,身体刚刚移动,一股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这才记起昨晚的沉沦,似乎我自己还……一想到我自己竟然也迷醉其中,脸腾的就红到了耳根,骂也骂不出来了,只得瞪几眼然后忍着痛穿上衣服。
瞿海宾半靠在枕头上,优雅的吐着烟圈,眼睛一直盯着我的动作,偶然虚着眼睛做沉思状。
我穿好衣服,心里也已经有了打算,这才转身看着瞿海宾。
“瞿海宾,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瞿海宾嘟着嘴吐了一个长长的烟圈。
我沉了沉气,很严肃也很认真的说道:“我敬你也是一个能呼风唤雨的长者,所以我让你一步,你也是个明白人,我们也闹了这么久,你说……”
“这感觉怎么是你委曲求全似的?”瞿海宾打断我的话。
“你……好,那你让我一步总可以了吧,你好歹也是快40的人了。”我只想用最理智的方式摆脱瞿海宾,我有陈宇有王叔,呃,齐连郝也算一个吧,我想好好的生活,我心里已经恨了一个人,我不想自己这么累。顿了顿我继续说道:“你也是个明白人,我们打闹了这么久,你……你个死胖子,没事你打什么买岔啊?”被瞿海宾一断话,我竟然突然忘记自己想要表述什么意思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瞿海宾噗哧一笑:“你个傻小子!”
这下我自觉面子上挂不住,早已经忘了要和平解决问题的初衷,扯开嗓子吼道:“瞿海宾,你有完没完?”
“好,你说。”
“我……我不想再恨你了……”
“额,那很好啊,终于开窍了。”
“死胖子,你不说话会死啊?我不想恨你,是不想记得你。你自己想想你都对我做了什么?而我也报复了你,虽然没成功,砸你玻璃,翻你家。就算我吃亏不……咳咳,就算我们扯平了。所以以后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我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你是个明白人,你何必跟我过不去?我只是一农村小子,却也不是你想摁死就摁死的。”
“还有吗?”瞿海宾吐着烟圈望着我。
我想了想,竟然想不出任何话来。“就是这,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好,我答应你!”瞿海宾的话犹如在我头上响了一个霹雳,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已经做好了跟他强辩下去的准备,万万没想到他就这样答应了。这下倒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你还不走?想留下来?今天可是上班第一天。”瞿海宾对我裂开嘴笑着。
我狠狠的翻了几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得悻悻的走了出来。
在路上我一直在琢磨,瞿海宾能就这么放过我?可是那干脆的回答还有那貌似阴险的笑容,怎么感觉是那么不得劲儿呢?
绝对没那么简单!不知道他又要使出什么幺蛾子。
又开始了工作,生活转了一圈,再次回到起点。
由于陈宇的公司还在开展当中,我便只好再次留下来,因而只得歉意的跟王叔说明了此事。
“没事,你去吧,等小陈那里稳定了你再回来。”王叔听完这样说道。
“谢谢你,王叔。只是,我一直吃所里的住所里的……”
“诺大的一个公司难道还多了你一个?”王叔不屑的道。
心存感激,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看办公室里没其他人,我凑近了王叔,想问问一直困扰我的疑惑。
“王叔,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王玺停下手上的工作,坐直了身子,看着我。“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发现我那啥的?”我红着脸问道。
“什么那啥?额,你是说……最初是凭感觉,后来已经很明显了。”王叔的声音很浑厚。脸上永远是那样的温和。
“王叔能看出来,那,那王叔,你是不是也是……”虽然答案已经很明显,但我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我看见王叔的眼神唰的复杂起来,连续变换了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最后慢慢归于平静,还原那种万事不惊的表情。
“是不是又如何呢?你王叔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王叔看着我的眼神很坚定,坚定里也带着微微的苦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做什么策反工作,只要你自己心安理得就行,该怎么做,如何选择,都要自己把握尺度。但是王叔我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你还年轻,很多东西你还不懂。王叔希望你好好工作,将来找个媳妇好好生活。人活一世不容易,要对得起自己。”
“王叔,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
“王叔,你有喜欢过人吗?”
王叔突然盯着我的眼睛,我吓了一跳,没说错什么话啊。他那样看着我,双目深邃,继而变得黯淡深沉起来,这种眼神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一种悲伤的感觉。
“以后再说吧,这些还是不提的好。”
“你这样说,我更想知道了。王叔还是不信任我吗?”
王叔看了看我,又回头看着前方,仿佛没有了焦点。
很久,才幽幽的说道;“我遇到过一个孩子,那是16年前,他还是个调皮喜欢逃课的学生,但他跟我们不一样,他是直男,也很讨厌男人,不过对我不反感。我教导他,帮助他爱上了学习……后来又送到国外留学。留学回来,他哭着跪在我面前说要报答我,他是单亲,他一家都很感激我……他结婚的那天,我是主婚人。结婚一年,生了一个白胖小子,叫我爷爷,每到逢年过节他都会带着家人来看我,给我买很多礼品……”
王叔讲的不多,但是讲的很慢,断断续续的让人觉得有些语无伦次,也许是不想提及往事吧,不过我还是听出了大概。讲到这里,王叔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那种悲伤落寞让我深深一颤。
那情景,明明是一副幸福的画面,我却突然觉得那场面很是悲伤。
“那他,知道吗?”
“他后来也知道了,所以他说不结婚陪着我,我骂了他,说他没出息。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前途光明,我不能毁了他。而且,我也从来没有碰过他。我希望他好好的生活,他也做到了。”
“可是,王叔,你去主持婚礼,你不难过么?你抱着他的儿子,你不伤心么?”我突然觉得王叔心里好苦。
“你小子,你懂什么?”王叔白了我一眼,又恢复了那种不变的柔和。
“那现在呢?”
“现在怎么了?现在就是这样,很好啊。我们那是一种亲情。你王叔我活了这大把年纪,该有的都有了,那些心思也就随它去。”
“那不是很累,很苦?”
“都过了这么些年,还能有多少时日让王叔累啊?”
“王叔,你还精神的很呢。”
“好了,过去吧。”王叔摆摆手,示意着,自己低下头开始忙着工作。我突然感觉很压抑,还想问问王叔为什么这么对我,可是看王叔那表情我也不好再问,顿了顿,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王叔低浑厚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思源呐,你跟他很像。所以我希望你也跟他一样做个有出息的人。要善待自己,等你将来结婚,王叔也做你的主婚人,好吗?”
我回过头,看着那晨光中的王叔,一脸祥和,儒雅端正,带着微弱而真挚的笑容望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希冀。
我想了想,不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知道王叔是希望我理智的对待自己。
“一定的!”我笑了笑关上门走出去,看到王叔很欣慰的点了点头。
工作是忙碌的,一转眼就过了半个月。
如今倒是对那齐连郝来了兴致,那个大块头竟然给我的感觉是可爱,喜欢说些无厘头的话,又往往被我几句话憋的支支吾吾,本来就黝黑的脸就显得更加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