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吗?你给我转过来。”廖伟吼。
我不出声,枕头捂的更大力了,有点热!
“你转不转?”
装尸体——
“妈的,给你脸了!”廖伟愤然说完,就扑上来一把拉开我枕头,然后扔掉,再然后把我翻过来,坐在我肚子上,把我俩手固定到头上方。
“你躲啊,躲啊!你当你捂个破枕头老子就揍不着你是不是?”
“你到底想咋样?”
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很没出息的哭了。
我当时想法很多。
第一,真他妈悲剧,第一次被人表白,结果还要被揍!
第二,居然被揍了,还是没法逃的那种。
第三,廖伟的样子,真的吓到我了。
好嘛好嘛,我都自己承认没出息了。
“是不是踹疼你了?其实我没用多大力。”廖伟赶紧放开我手,然后摸摸我肩膀。
我拍开他手,粗鲁的擦擦眼泪,冲他吼:“我怎么你了,你凭什么揍我?无论你做了什么,在你没表白我没答应之前,我就是单身,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又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你跟我这捣什么乱?”
“你说我捣乱?”廖伟眼睛眯了起来。
呼,我又开始害怕了,赶紧换角度:“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对哥们都这么好的!”
廖伟从我身上下来,在地上走了俩来回,低沉的说着:“单身是吧?跟我没关系是吧?”然后一把把我拎起来,往后退一步,说:“老子现在跟你表白了,你现在就给我表态!”
我俩眼一睁,刚想吼个什么,结果这王八蛋手指头又指着我:“你给老子说个不字试试!”
他果然是个王八蛋!
我刚哭完,一抽一抽的,紧抿着嘴不说话。
“知道你生气着呢,那,我让你揍回来,行了吧?来,我站这,让你揍,然后你给我表态,你放心,我肯定不还手不报复!”
“真的?”
“说谎我就是王八蛋。”
你本来就是!
我没敢说出来,只是深深吸口气,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我人生上第一次出脚踹人的机会就贡献给了廖伟。
我现在总结起来,我现在所有的不好的流氓气息完全都是廖伟给我教的,所谓近墨者黑,他完全就是逼着我以及引导着我学坏,完全可以想到,这王八蛋把我培养成现在这样谁都受不了的死德行,就是为了能够除了他以外别人谁都不要我,然后我就只能一直待他身边!
“妈的,真狠,还给老子哭着装弱。”廖伟蹲地上捂着肚子起不来。
我真的使了挺大劲,琢磨别把人踢坏了,赶紧蹲下去问到:“我,那什么,你没事吧?”
“不用你操这闲心,这回能答应老子没?”廖伟抬起头,伴随着狠狠的声音的,是那双黑漆漆的眼。
要说不想笑,那是假的,给谁能不笑啊?除非是一面瘫患者,我不是,所以我笑了出来。
我有时候很是感慨女娲娘娘当年造人的时候是不是给这厮多加了点料进去。如果说伏羲当初遇着的是盘古大哥而不是女娲,我琢磨廖伟跟我的故事还得再起伏点。
表白这种事,你就得说出来,没有人光对人好了,然后始终不说的,即使是大家心知肚明,你也得说出来。回答就不一样了,一个笑就搞定了。
我这一笑,廖伟也笑了,捂着个肚子往后一倒,干脆坐地上。
我突然觉得轻松了下来,仿佛小时候放学背了个书包走好远,半小时后到家,把书包往下一放,肩膀觉得好轻松。
“回包房吧?”廖伟休息了会,跟我说。
我点点头,用冷水毛巾压了压眼睛,跟着廖伟出了房间。
“周正,问你个事,你说实话。”
“啥事?”
“你说你不会打架,骗我的吧?”
我跟廖伟一进包房门的时候,我就觉得气氛不太对。一群人光盯着我看。
完了,估计是我的眼睛肿了。
啧,你说我当时是哭个什么劲!这下好了,丢人丢大发了。
“伟哥,咋样了?”胖子瞅瞅我,又看看廖伟。
“老子哪里差了,怎么可能搞不定!”廖伟说完坐沙发上,猛灌一口啤酒。
“周正,哦不,这打今起我们得叫小嫂子了啊,走一个呗。”胖子笑眯眯的举个酒杯走来。
“噗——”最喜欢的康师傅冰红茶叫我喷的那叫一个精彩,我擦了擦嘴,扭头看了一眼廖伟,廖伟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我当时就反应过来了,没错,我为我平时向佛祖观音那稀少的信仰而悲哀,以廖伟的自恋以及传播能力,他怎么可能瞒了他身边的这些人,只怕这些人还看好戏呢。
“看好戏”三个字出现在我脑海中时我顿时就僵住了身子,我完全可以想象的到,整个包房一屋子的妖魔鬼怪,就我一猴子在那供人观赏。
我狠狠的跟胖子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然后看着更多的人举着杯子冲我走来
吾被轮矣!
我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之前,心中喊出了这么一句。
我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口渴的不行,清清嗓子,觉得嗓子跟着火似的。我真是不会喝酒啊,我完全可以记起来,我就喝了两瓶啤酒外加两杯蓝色酒。
“起来喝水吧。”耳朵旁边突然来这么一句,吓死个人,我一直没睁开的眼睛也随这么一吓睁开了,廖伟穿着个白色的小三角,站在我床边,手里拿着杯子,睡眼惺忪的样子在我头上方,怎么看怎么可爱。
我喝了水,水杯给他,看着他把杯子放到小桌上,然后没回他的床,反倒把我挤了挤,钻到我的被子里来了
我他妈差点掉地下去!
这是单人床!
廖伟又睡着了,我不想拽着他问昨天我怎么回来的以及我的衣服怎么脱的那类没营养的问题,我想的是,廖伟,你能跟我走多远。
思前想后了半小时,我睡不着了。
没错,我前面就说过,我就是这样的人,在没做这件事之前,我信心百倍,可要是一下得手了,我就开始退缩,心中敲的退堂鼓特激烈,堪比许仙明明在自己家搂着白素贞睡觉却能听到白云寺的法海老秃驴敲梆。
我醒了,醒的很彻底,我总觉得,廖伟可能是好奇,是一时冲动,是偶然间的眼瞎了
好吧,人总是得想想前因后果嘛,哪怕是乱想你也得有点想法不是?
总不能某天天上掉了一馅饼,你本来是好奇的合不拢嘴,结果那馅饼不偏不倚的就掉你嘴里去了。你把馅饼吞下去以后你不得琢磨琢磨这馅饼打哪来?有没有人上来追着管你要馅饼钱?最起码你得琢磨这馅饼是什么馅的吧?
他是真的喜欢我不?跟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
或许,可能,没准,大概,有那么点喜欢来着?
我憋不住了,把枕头从他脑袋下面抽出来,立在床头,自己坐起来靠上去,摇一摇廖伟:“醒醒,廖伟,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