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廖伟静静的看着我,那脸由欣喜变到郁闷再变到惆怅,我看了看窗帘,外面的天气真晴朗啊……
“好,我会很努力的讨阿姨开心的,但是你不能落井下石。”
“放心,我不是那种小人。”
“成,就这么说定了,等叔叔阿姨原谅我了,你就得跟我走。”
“你可想好了,你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们有多生气你该有个底,这可是场持久战。”
“我知道,所以我决定再要点奖品的利息。”廖伟的手环到我两腿中间,很熟练的分开我的腿,把我两条腿撑起来。
“你给我滚。”
“我轻轻的。”
“我要回家,一会我妈肯定来电话,你给我死开!”
“你放心,我会很快的。”
所谓的很快就是他仗着自己的腰好所以把自己当小型马达机使,速度是挺快,时间就不敢苟同了,等电话真的催来的时候我一看,已经快要12点了。
我接了电话,廖伟停住不敢动作。
“说完没,回来吃饭,你爸快回来了!”
“哦好。”
我挂了电话,就推廖伟,廖伟非但没有退出去,反抓住我的手固定在枕头两边,又疯狂的进攻起来,急切的说:“快了快了,这回真的快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我爸也刚好到家,父子俩一起上楼。
“几点回来的?”
“挺早的。”
“哦,回来住几天?”
“不知道了,嘿嘿。”
“嗯,多回来住一住,不然心都野了,工作嘛,歇一歇也没关系。”
“知道了。”
进了门我妈白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饭桌上我吃的挺香。
中午,我妈几次想找机会跟我说话,我爸都拦着她:“你让孩子睡一睡,有事下午睡醒再说!”然后我老妈就很郁闷的睡觉去了。
下午我爸上班,出门没一会又回来了,我当时正起来喝水,我爸疑惑的问我:“你帮我擦车了?”
“没啊,我中午在睡觉。”我回答。
“那奇怪了,我还说明天上午用水管子好好冲冲呢,刚下去看见车被人擦过了。”
“哦,肯定是谁家小孩没事干擦的。”我继续喝水。
我爸看了我半天,眯着眼问:“你这次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没啊,我领导请假了,顺带着我也没事做,就回来闲两天啊。”
我爸没再说话,进里屋拿了几张写满字的纸,重新出门了。
我看了一眼卧室,我妈已经不在了,估计已经打麻将去了。
我重新走到床跟前,一头躺下去,想接着睡,刚躺下,就听廖伟电话来了:“正儿,你出来呗,叔叔阿姨都走了,你呆家里不无聊啊?”
“你看见我妈出去了?”
“嗯。”
“你一中午都在我家楼下?”
“嗯。”
“车也是你擦的?”
“嗯,别问这么多了,你出来么?”
“出去干嘛?”
“你出来我们一起玩呀!”
那口吻就跟勾搭正在做作业的邻居小朋友一样,我不禁笑了,然后哦了一声,挂了电话,收拾收拾下楼了。
我重新和廖伟走在熟悉的小街道上,我没不敢拉手,但是偶尔对视一眼,都打心底里想笑。
坐在德克士里,我认真的啃着鸡翅,廖伟坐我对面很悠闲的拿根薯条,粘了酱送我嘴里。
我吸口可乐,很满足的继续啃鸡翅膀。
廖伟笑道:“真好养。”
“其实我要求的很简单。”我边笑边吃,顺便接了他的话。
廖伟愣了一下,最后尴尬的笑笑,轻轻的说:“放心,再不会有下次。”
我笑了笑,蛋腚的吃鸡翅膀。
有些事情,就是需要个台阶,需要合适的谦让,前提是,你依然喜欢那个人,你依然想和他继续过下去。
第2天,我起身回了呼市。
这是廖伟的意思,廖伟说,有你在,我施展不开。
我当时挺不屑他,他想咋施展?展翅高飞啊?
后来他又解释,主要是担心他进攻我老爸老妈这段时间,老爸老妈会迁怒我,所以叫我先闪。
我明白各种含义,所以赶紧闪了。
我爸送我到汽车站的时候还挺疑惑:“正正你不多呆几天么?”
“经理出院了,我得回去继续供人家差遣了。”
我爸不疑有他,看着我上了长途车。
刘思佳当然没出院,他趁着这个假期逍遥到不行,天天脑袋上裹个白纱布到处跑,整的跟一人体艺术模特似的。
可我有点牙疼。
尤其是看着他脑袋上裹圈白纱布坐我对面笑眯眯的样子。
“刘哥,我有事跟你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嗯?”
“你之前从不叫我刘哥。”
“呵呵。”
“和好了?”
“那个,挺对不住你的。”
“没什么对不住,你好,我觉得高兴,只要你觉得你俩和好是正确的选择,那我就尊重你,感情这种事,没必要道歉。”
“我是觉得辜负了你的心意,过意不去。”
“没关系,不是说我付出了你就一定要回报的,如果是那样,那叫做买卖,不叫谈感情了,以后,我们做兄弟就好。”
“嗯,谢谢你。”
“又来?”
“嘿嘿。”
刘思佳的态度叫我觉得惊讶,我本来都准备好跟他扯皮了,可是他的潇洒他的明理都叫我很佩服。
抛开廖伟这一层,我想,一直和刘思佳这么相处下去,我肯定迟早会喜欢上刘思佳。
可现实是,我心里有了廖伟。
所以,也只能说,刘思佳来晚了。
我走出医院,天刚刚黑,我妈就来电话了:“你小子故意的吧你?”
我脑子一蒙,忙问怎么了。
我妈就特窝火的冲我吼:“你给我装!你就因为这么个小流氓就把你爸你妈卖了,你行啊你,你是不是blablablablabla”
我这才明白老头老太太又被廖伟折磨着了。
我挺不仗义的跟我妈说:“妈,没事,尽管揍!”
“废话,那是别人家的孩子,我能打吗?”
“甭怕,您就当是您儿子一样打。”
“周正!你甭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绕我呢!兔崽子,老娘一尺三寸的把你养大还不知道你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蒙谁呢你,找死!”
“妈,你看你这话说的,我”
我还没说完,我妈就把电话挂了,估计是猜到了我也给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干脆不听了,话说也是,我要有这么一叛变的儿子跟自己不一条心就算了还打算花言巧语来辩解的话,那我也挂。
接下来特安静的过了两天,第三天我爸给我打电话了,当时我正埋头做报表,我看见是老爸的电话,就拿着电话进了楼梯间。
“儿子,干嘛呢?”
“上班呀。”我听着我爸头一句就喊儿子,我更慌了。
“儿子,不是爸说你,你这回办的不厚道,真的。”
“内个,老爸,我跟你说哈”
“你啥也别说了,赶紧把廖伟叫回去,真的,不能这么闹腾了,你妈最近天天上火,甭闹了,成不?”
我沉默了很久,说:“好。”
挂了电话,我环抱着胳膊看楼下来往的车辆,楼梯间里十分安静。
看了会,我叹口气,苦笑了一下,拿出电话给廖伟拨过去。
“廖伟。”我很平静的在电话接通之后喊他的名字。
可结果是电话那头嘈杂不已,廖伟声音听起来很是急切:“正儿,有事儿啊?赶紧的说,我听着呢阿姨,您别,我来我来。”
这厮还在我家?
“阿姨,别,这东西重,抡起来吃力,您拿这个打我,顺手!”
“你再不滚我就报警!”我妈那十分亢奋的女高音清晰的从电话里传来。
然后听“嘭”的一声关门声音,世界安静了。
我汗
“正儿,我又让轰出来了。”廖伟在电话那头说的伤心无比。
“廖伟,你回来吧,别闹了。”
“怎么了?”
“我爸给我来了电话,说老太太最近闹心的不行,心脏病老犯。”
“啊,对不起对不起,罪过。”
“没事,你先回来吧,这事急不得。”
“是我没珍惜机会,叔叔阿姨都给过我一次机会的,叫我自己给作(zuo,第一声)了。”
“呵呵。”我说不出安慰的话,也不想安慰的,确实就是他自己作的,尴尬的笑一笑。
“嗯,我现在就坐车回呼市,我有办法了,从哪跌倒了我就从哪爬起来。”
我刚想说你表乱来,结果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我面无表情的回到办公桌,小王哥问我:“周正,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啊。”
“看起来好像生气了一样。”
“没有,只是不想笑。”
“嗯,不要生气,听哥的,有些事情发生就发生了,生气只是跟自己过不去而已。”
“嗯,我不生气。”
“嗯,千万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
下午廖伟就来了。
不知在家捣鼓了些什么,晚上来接我下班。
我走出大楼的大厅,就见廖伟一脸闹别扭的神色打电话:“我不管,爸,这事你要不给我整,我明就上你家闹去!”
然后挂了电话,摇头晃脑的笑着向我跑过来了,跑到我跟前冲我眨了眨眼,憨态可拘的德行冲我说:“正儿。”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绕过他走了。
“咋又生气了?”廖伟跟上来,在我身边碎碎念。“今天有时间,我们搬家好不好?”
“廖伟!”我怒了。
“在!”
“你有没有看到我现在在生气啊!”
“看到了呀。”
我有点吐血,掉头继续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