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是问我恨没恨过李哲羽的话,摸着良心说当时我确实挺恨他的,甚至是过了很久以后都挺恨的。如果不是他,我和张晓佳的事儿就不会闹得那么沸沸扬扬,如果不是他在后面推波助澜,这件事对我和于哲之间的冲击也不会这么大。我以为张晓佳的事儿我会处理的很完美,我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我却忽视了李哲羽。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强,纸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事总会有东窗事发,水落石出,石破天惊的一天。甚至我是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却束手无策无力回天。那天晚上,李哲羽喝醉了,醉的呼天抢地,怒发冲冠。李哲羽一手握着瓶啤酒,一手端着杯就往我这里冲。
“来,来,来!王衡,恭喜你!恭喜你找到于哲这样一个好男人!我敬你一杯!这杯酒你一定——一定要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就是瞧不起——我李哲羽!就是跟我摆谱!”李哲羽身子都站不稳,一个劲儿的往我这边倒,满身酒气的冲我说。
我没见过这阵势,硬着头皮往后退。
“王衡!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李哲羽依旧不依不饶。
“李哲羽,你喝醉了。”我不想在酒吧里把事情闹大,我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哲羽,“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少来!”李哲羽一把推开我,“我敬你——是给你面子,看在你是——学生会——副主席,大我两届的份儿上!你——别不识抬举!”说着,他倒了满满一杯酒递到我面前,“你喝不喝!”
“别闹了!”于哲从台上冲了下来,一把夺过李哲羽手里的酒杯。
“嗯?你怎么在这里!”李哲羽回头看着于哲,一脸疑惑的样子。
“别装蒜了。再闹,我就不客气了!”于哲瞪着他说。
“不客气,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样?”李哲羽突然脚下一软,一头栽到地上像一滩烂泥一般半天爬不起来。看来,他真的是喝过头了。
我和于哲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人就这么在酒吧的地上躺着,所以于哲跟酒吧经理请了假,然后我和于哲一边一个把李哲羽架出了酒吧。然后在酒吧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一间房。刚到到旅馆,李哲羽就推开我们一头钻进了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阵狂吐。接着,我和于哲听见他头拱地摔在地上的声音。我俩冲进了厕所,见李哲羽躺在地上紧皱眉头,一只手捂着额头。
“怎么样?没事儿吧?”我蹲下来扶起他。估计他这么一摔,酒已经醒了大半。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没事儿。”李哲羽呲着牙,强忍着说。但是手一拿,额头已经擦破皮了,流着血。
“要不去医院吧。”我回头对于哲说。
“没事儿,擦擦就好了。”李哲羽摇摇头。
“于哲,你去药房买点药吧。”我又对于哲说。
“你去吧,我留在这里照顾他。”于哲平静的说。
我知道,于哲让我去是担心我留在这里会出事儿。所以我没有再说明,一个人拿着钱包就出门了。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这一走就埋下了祸根。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李哲羽早有预谋,如果是,那这实实在在的一跤真的是处心积虑了。
这时候的药房基本都已经关门了,我走了几条街都没找到一家开门的,后来我总算在一家私人的小诊所里买到了消炎的酒精、纱布、创可贴之类的。等我回到旅馆,李哲羽头上的血都干了。我一进来,两人就停止了谈话,于哲表情先是一变,然后又回复了正常。我把东西递到他的手里,李哲羽却从我手上接过了东西,然后一个人走进了洗手间。
“外面冷吗?”于哲握了握我的手问。
“还好。”一股暖流从掌心传到脚底,心里也温暖着。
“今晚,不要回学校了,好吗?”于哲几近哀求的口吻说。
“你傻了啊?这时候学校早就关门了,我回什么学校啊!”我笑着说,“我睡你那里。”
“嗯。”于哲点点头,宠溺的摸摸我的脸颊。然后和厕所里的李哲羽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