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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省城的画室呆了两个多月,回来的时候已是小年后了,因为过年后,还未出节就要参加第一个学校的专业考试,所以初四又要返回省城。学校早已放寒假了,就算高三也已放假,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去蒋峰家,蒋峰见我回来可高兴死了,说近来憋死了,好多话不知道找谁说。我说你去找欧晓林啊,他翻了一下白眼说道,那个书呆子,跟他说有啥意思。接着就他最喜欢聊的班上谁长谁短聊开了,无非是谁谁模拟考试考砸了,眼睛哭红了,谁谁之间有了暧昧关系等等,一点鸡毛大的事,被他说得没完没了。
“周兰兰呢?她怎么样了?”我问道。
“瞧你急得,我就知道你关心她,听我慢慢说嘛!”蒋峰笑道。
“她就坐在我前边,问问也是应该的吧!”我辩解道。
“我就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关心的是周兰兰和莫松的事吧!哟,那可精彩了!”
蒋峰说道这里突然打住了,说要上厕所。我一把揪住他,不让他上厕所。
“你是要把我憋死吗?”蒋峰说道。
“不行,今天不是你憋死,就是我憋死。”我说道。
“好好,我先说。那个周兰兰还真扳翘,把莫松一顿弄得神魂颠倒后就不理莫松了,那莫松天天跑到咱班窗子边上纠缠不休,后来有一天晚自习,他们俩就在窗口吵起来了,周兰兰还骂着跑出去了,可回来的时候,周兰兰可高兴了,嘴都笑歪了。他们就那样呗,一会儿吵,一会儿笑,怎么看着就想俩小孩闹着玩啊!”蒋峰说道。
“那是打情骂俏,他俩甜蜜着呢!”我说道。
“我瞧你这说话时怎么恶狠狠的,是不是暗恋咱们周兰兰啊?”蒋峰问道。
“暗恋她,我品味还没这么差!”我说道。
“呦,你眼光可真高啊!”
在蒋峰家里胡扯一顿后,我们俩又去了欧晓林家,从欧晓林嘴里得知莫松前几日已随父母去乡下爷爷奶奶家过年去了,听了这个消息,我心里忽然空了许多,虽然在省城这几个月,总自告诫自己忘了他,也的确有时候觉得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真的回来了,没见到他,却有着深深的失望。
在家的一个星期眨眼就过去,大年初三晚上我和同学一起出去K歌,一直到很晚才回家,在路口和同学们分了手,因为喝了点酒,走起路来有些飘,刚走到院门口,听见有人在唤我,转过头去,看见莫松站在路灯底下,他外套着一件军大衣,里边是学校发的运动校服,显得特别挺拔精神。
突然而至的他,让我很意外,也很激动,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微笑着走了过来,展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他身上那种久违的气息,让我感到晕眩。
“终于回来了,走的时候也不和我说一声。”莫松说道。
“我去找过你,那天你不在家。”我答道。
“是吗?”
他笑笑,似乎已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咱们坐石凳上聊聊吧!”我说道。
“这天气怪冷的,去我们家坐会儿吧!”莫松说道。
我点了点头,就随着莫松一起往他们家走去,到了他们家发现他们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便好奇地问道他爸妈呢?莫松说父母得过两天回来,他在乡下呆着无聊就提前回来了。
坐在莫松家沙发上,我一边闲扯着,一边打量着家里的环境,依然在这里,半年前的那火热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我仔细看了看莫松,他脱掉了军大衣,只穿着运动校服,脚上回力鞋沾了不少泥土。
“走山路回来的?”我问道。
“可不是嘛,初三还没通公共汽车,我走了十多里山路到镇上,再搭的私人中巴回来的,折腾死人了。”莫松答道。
“干嘛这么着急,过两天不就好了吗?”我说道。
“干嘛不着急,明天你不是就走了吗?”莫松答道,
这句话简直就想是在勾引我,我再仔细看了看他,虽然比夏天显得白净些,但面部轮廓更加分明俊朗,细长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逼人的光芒,简直让人不敢直视。忽然我全身开始有些发热,下面开始肿胀。
“莫松……”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啦?”
“我……我……”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是十一点。
“你看这么晚了,明天一早我得坐车去省城,我还得回去整理东西,我妈还在等我呢!”我说道。
“干嘛这么着急,就说了几句话,你知道我在大门口等了你多久吗?从八点多到十点多。”莫松高声说道。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你去问你妈,你妈说你和同学出去玩了,明天早上就得走,我就站在那等你。”
莫松说着有些激动,站了起来。
“又不是我让你等,干嘛发火啊?”我说道。
“那你走啊,走啊,你以为我想见到你啊?”莫松继续喊道。
见到他这么大火气,我虽有些懊恼,但心中却有一丝欢喜,赶忙笑着安慰他道:
“这是干嘛呢?你等会,我回家收拾一下,和我妈交代一下就过来,今天晚上咱们想聊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唉唉,你想什么呢?你想在我家过夜,不行。”莫松翻了我一白眼道。
“那我走了,你以为我没事就会瞎折腾,我明早还得早起。”
我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回头瞟了一眼他,他那眼神像要杀了我。刚走到门外,就听见他在大声喊道;
“你来吧,来吧,谁怕谁啊!”
没等他说完,我就一阵窃喜,跑回了家。
待我收拾完了东西,向家里说明了情况,回到莫松家的时候,已近十二点了。莫松坐在床头洗脚,见我过来了,没好气的说道:
“不早了,睡吧!”
说完莫松将洗脚水倒掉,衣服一阵乱脱,就钻到了被子里。见他黑着脸,我这心一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脱了衣服也钻进被子里。莫松睡觉时还是穿着篮球背心,背对着我沉默不语,身上散发着淡淡汗水的气息,让我的心忍不住狂跳。
“怎么不说话了?”我问道莫松。
“说什么呢?要说的不是刚都说了吗?挺累的,先睡觉吧!”莫松答道。
这人怎么这样,刚才还热情似火的,一下就冷得像块石头。酒精的作用已消散了不少,此时的我忽然显得格外清醒,我在黑暗中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空得有些发慌。我听见莫松也在翻来覆去的,不时发出轻声的叹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说话了:
“陆昊,你睡着了吗?”
“没有!”我答道。
“我最近有点事儿特别烦。”他说道。
“啥事?”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
“那到底是怎么啦?”我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烦。”他答道。
“是高三综合症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胡扯,哪有这莫名其妙的症。”
他说着就转过身来,呼出的气息直接扑到我的脸上。
“陆昊,你说我这人是不是挺招人烦的?”他接着又问道。
“嗯,是有点。”我答道。
“操,你这人就不知道安慰我一下。”
他抓住我的手腕,大呼小叫道。
“呦,干嘛呢?动手动脚啊?”我喊道。
“无聊!”
他松开我的手腕,翻过身去又不再理我。我侧过身去轻轻抱住他,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他的身体依然是那样结实,那轻轻起伏的肌肉块,随着心跳在微微跃动。我将头靠在了他的脖子上,闻着他的气息。
“你为什么老是喜欢这样?”他问道。
“我喜欢!”我答道。
我说着就将谁大胆在他身上移动,先是小腹,然后是胸,再是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忽然一翻身过来,将我压在他身下。
“你怎么就那么淫荡呢?那娘儿们怎么就不……”
“啥娘儿们?”我问道。
“没啥,随便说说……”
此时的我已欲火焚身,管不了啥娘儿们爷儿们,抬起头在黑暗中四处寻找他的嘴唇,他有意想躲开,但始终没有彻底拒绝,最后终于放弃抵抗,我们不顾一切搅合在一起,纠缠翻滚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停下来了,翻身起床将灯打开。
突然而至的光明,让我们刹那间裸体相对,我全身的衣服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脱光了,他全身只留下一件蓝色篮球背心,那话儿直挺挺立在那儿。
“张嘴,张嘴,赶紧……”他躺在那儿喊道。
我赶紧俯下身子,将他的放入嘴中,一口浓烈的尿骚混合着精Y的气息冲入鼻孔,呛得我马上吐出来。
“你多久没洗澡了!”我问道。
“一个星期,乡下哪有什么洗澡的地方。快点,快点,我受不了了。”
望着他渴望的眼神,我只好硬着头皮又将他的那儿放进嘴里套弄,他在我嘴里越发坚挺变大,不断撞击着我的喉咙深处,忽然他全身肌肉开始变僵,一块一块,像人体雕塑般凝固,身体不停颤抖着,最后几声低沉的吼叫从他嘴里喊出,几股热流喷涌而出,喷的我嘴里、脸上、手上到处都是。
“好累,好累!”
他说着起身脱了背心,帮我擦干了身上的精Y,又抹干净自己的JB后关灯,盖上被子翻过身睡觉,不一会就传来了微微的鼾声。我辗转了几回,还是睡不着,口中依然遗留中他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的汗味,刺激着我整夜整夜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也不知道熬到啥时候了,迷迷糊糊感到他又爬到我身上来了,紧紧抱着我身体摩擦着,因为上一次激情后一直没有穿衣服,两具赤裸裸的青春肉体交织在一起,很快有了强烈的反应,我下面被他腹部摩擦而异常坚挺,一波一波狂潮袭来,突然间将人推到了巅峰,我在一阵忍不住呻吟声,肉体的快感由龟头、整个下身扩散至G门,让全身肌肉剧烈收缩,数注精Y如狂泄而出。事后我全身几乎瘫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淋漓尽致的肉体快感。
他很明显感觉到了我射了,也许是因为体液的润滑,他加快了摩擦,更加抱紧了我,突然他一口堵住我的嘴,将舌头伸了进来,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低沉吼叫声,我感到一阵窒息,身下几股热流在横冲直撞。
他趴在我身上,喘了一会儿气,才起身开灯,床上已是一片狼藉,他拿过那件背心,将自己的身子擦了擦,又递给了我。我擦干了身子,关了灯,轻轻抱住他,他却推开了我,转过身去。
迷迷糊糊一夜,好像两人都在辗转,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蒙蒙亮,彼此已再无睡意,我听见他低沉的叹息声,他到底在想什么?
“莫松,今天上午你能送我去汽车站吗?”我问答。
“哦!今天上午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他冷冷地答道。
“哦!”
我也不再说话,翻过身去看着窗外,窗外的色彩逐渐由深灰色变成了灰白色,最后终于变成了白色,这时我听见了莫松在掀开被子起床,我转过头看见他裸着身子走到柜子边找衣服,清楚灰白色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体上,散发着清亮的光泽,配合着他冷峻的面孔,让我感到一阵陌生。
他忽然回过头看了看我,目光交错那一瞬间我赶紧将眼睛移开。不一会儿,他穿好了衣服,坐到了床边。
“起来吧,我得出门了。”他说道。
我坐了起来,穿好了内衣。他则继续说道:
“陆昊,我们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我继续穿着衣服,没有回答。他又说道:
“我想我们还是少来往好!”
“是你来找的我,又不是我找的你。”我答道。
“是的,是我来找的你,但我们不能就做过普通的好朋友吗?”他喊道。
“随你便,我走了。”
我已穿好了衣服,快步走向大门。
“陆昊!”他继续喊道:“你如果总是这样,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好。”
“好,我答应。”
我扭开门,将大门关得惊天动地。
回到家,妈妈已在给准备早餐,见我绷着个脸,忙问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我说可能聊天聊晚了,没睡好。妈小声责怪了一顿,要我赶紧吃完早餐,补补身子,呆会送我去车站。
吃完早餐,收拾行李时,画夹中忽然掉出一张画,仔细一看是去年暑假画的速写,《受伤的莫松》,画上有一块深色的印记,是当时留下的记忆。看到这里,我忽感到心里特别难过,一阵冲动,差点把它撕了,幸亏妈突然走进来,喊道:
“快点,快点,怕来不及了,呆会我还要去上班。”
我只好将它重新放进画夹,背着包,随着妈匆匆离去。
在汽车站与妈告别后,上了开往省城的班车,随着车子的启动缓缓驶出车站,一阵倦意袭来,正准备睡觉,忽然看见车站外有两个人,是莫松和周兰兰,周兰兰背着一个小包,莫松则拖着一个箱子,似乎有人要出远门,早几天我听同学说周兰兰年后要去省城参加专业考试,原来今晨我希望莫松送送我,莫松以有事为理由拒绝了我,是因为要来送周兰兰,而且昨晚他说是为了见我而走了几十里山路,全是谎言,他是为了见周兰兰而赶回来的。我为何就认不清。
接着我看见周兰兰在推莫松,莫松退了几步,丝毫不生气,脸上满是笑脸,周兰兰掉头准备走,莫松赶紧扯住他的手,两人就这样在大街上纠缠着。至于怎么纠缠的,我也只看到这一幕,汽继续向前行驶,他们也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真无耻,打情骂俏到了大街上!我咬咬牙将车窗关上,无力靠在座椅上,想起今天早上莫松说的话,“你如果总是这样,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好。”的确,我是该和往事说再见的时候了。
汽车飞快地向前行驶着,很快将小城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