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同志小说 哥们儿,你欠我人情!(上)-第30章
1 年前

第30章

我下了飞机,立刻感到一阵寒流袭来,原来这儿要比沈阳还冷。

挤在在人流中,我围着厚厚的围巾,拉着行理往前走。好不容易找到了小推车,又好不容易出了关。所有的标识全部都改用了日语。

我出了关,看到外边有一人,举着牌子“艾乐直”,我直奔他而去。

“こんにちは(日安)!”我很有礼貌地问了他好。

“你是……艾,乐直?”他仔细地端详着我。

“噢,你是中国人啊。对,我是艾乐直。”我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程明光。”他很有礼貌地做着自我介绍。

这哥们儿长得挺周正的,和我差不多高。看着有点儿坏,不过我爸应该不会找个小流氓儿过来接我的。他领我出了机场,我马上感到寒风真是大大的。我缩了缩脖子。

“冷吧!”他看着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一下:“还行。不是特别冷。”我心里开始想他了。特别的想。那BK的不知道现在嘛样儿的。不过还是让我整天的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看到我给他留的那三面小铜锣。

“想家了?”程明光对我笑了一下。拿出手机。

我没接:“回来再说吧。太凉了。”

他点点头带我上了车:“这辆车是借的,今天过来接你,你刚到,不方便。”

我又朝机场回了一下头看了看那四个大字“札幌空港”。

从机场到住所的路上,程明光的那张嘴一直都没停。我只是听着。有时候也笑笑。突然间感觉自己那么地不擅言辞了。跟我有点儿不太像。日本的楼都是方型的,不像中国的房屋,有着多样的装饰,应该是为了防震吧。

程明光到日本有七年多了。他爸和我爸是老相识。不过我一直没见过他。这次到日本来,三个学校都是他帮着找的。不过我出国之前,脑子一直是嗡嗡的,而且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只想赶紧离开天津。

他看看我:“你怎么不太爱说话啊。呵呵。我还以为你得选那两个大学呢。没承想,奔着北海道就来了。咱俩还挺有缘的。不过你比我幸运多了。大学念的是日语。过来直接读修士(硕士),我拼死拼活在这儿呆了快八年,才混到你这份儿上,还落个跟你混一个导师。”

我笑了起来:“我是被逼的。要不然谁出国啊。”

“不至于吧。国内就业情况不佳也不会次过日本去啊。”他笑了一下,“上一次回国还是两年前呢,有日子没回去了。丢了这两份工,再找就不好找了。札幌的环境还可以,不过有些偏远。冬天特别冷,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不过还是不太暖和。你得慢慢儿来。”

“是挺冷的。”我看看他,轻轻地倚着车窗。看着外边还没全化的雪,等待着。

程明亮把我带到一大堆一户建(小二楼)的中间,停下车,指了一下一幢:“就这儿!”说着,搬我的行理,就从明楼梯上去。我看看那楼上,跟着他往上走。

开了门,屋子挺小的。不过还是整整齐齐。我放下行理,脱了鞋,这屋儿整个儿就是一块儿豆腐,四四方方,里边儿还套着一小间儿。

他把东西放下:“乐直啊,你先住我这儿。”他把我的行理放在边儿上。

我越听他说话心就越烦。TMD。

“你是哪儿的人啊?”我直愣愣地问着他。

“我?呵呵,你看我像哪儿的人啊?你爸没跟你说啊!你们家老爷子跟我爸可是……”

“北京。”我颤颤维儿维儿地嘀咕出这两字儿。

“聪明啊!”BK的,你宰了我吧!

他又接着说:“我是北京的。你爸没跟你说吗?”

“我没听。我希里糊涂地就来了。呵呵。”我傻笑了一下,“程哥,你以后能说普通话吗?”

“靠!还有让北京人说普通话的。哈哈。头一回听说。”

“我的意思是请你把你的语调儿稍微往下儿降点儿,别用土语。我听不太懂。”

“你不是天津人吗?怎么会听不懂呢?”他奇怪的看着我,说着把手机又拿了出来,“给家里打个电话吧。报个平安。”

我接过手机,给我爸的办公室打过去了。

和我爸说话的时候,我那个痛快啊。又高兴又兴奋。挂上了,还不忘嘱咐他一句给我老妈和老姐报个平安。程明光接过手机:“你就打一个?”

我看着他:“怕给你浪费。”

“别介啊!打吧!给你对象打一个,那边儿准比你们家老爷子还惦着呢。”

我皱了一下眉:“没对象。”

他一下子就不说话了,看看我,笑了一下:“不像啊。”

我把东西一点儿一点儿地拿出来。

“乐直啊,明天带你去见一下教授,你现在的签证是语言学校的,要是教授肯要你,你就直接能上大学院了,如果不行,你得等十月份再说。不过语言学校有好处,时间自由,还可以打工……”

我递给他十八街的麻花儿:“特产。”

程明光这屋子没有床,是和室。我们俩把褥子铺在塔塔米上,直接就钻被窝儿了。他没一会儿就睡下了。天儿特别的冷。我躺在被子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情景,过年前的一个夜晚,唐彬呼着热气儿给我温暖的情景。

早晨起来的时候,程明光看着我那俩水泡眼儿。挺奇怪的。

我这病得了快两个月了,每天早上眼睛都是肿的。

“你这病得不轻啊!小伙子想家还是痴情啊。”他笑了下。

我没理他。起来穿上衣服。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先去语言学校报了道。风挺狠的,抽脸上真TM疼。

日语没问题,语言学校基本上就一“收钱机构”,看我水平如此,乐不得儿地把我安排好了。我只要按时去上课就行,其实上不上也就那么回事儿。日语是免了,主要是讲些英语,数学什么的,为了准备考大学院。下午程明光接我去学校找他那导师。我一看那老头儿,吓一跳,老得都能进博物馆了,长得还有几分像安眠药片儿,看得我直打嗑睡。还在这儿教书。

我先是自报了家门。做了些简单的自我介绍,不过他的姓儿挺让我奇怪的……张本。我自以为日本虽然姓儿挺多挺怪的,不过这俩字儿不太符合规律,后来他做了自我介绍,我才知道,他们祖籍是北朝鲜的,应该是姓张,入乡随俗,姓了张本。我对这俩字儿挺感兴趣,发起音来就是“哈利摩头”。有点儿像哈利波特似的。

张本教授对于我的日语水平非常满意,又问了我一些关于经营学方面的知识情况。而且听说我还在MPN做过营业工作,基本对我挺满意的。加上程明光在一边儿上使着劲儿。直接就把我给收了,然后就是转签证了。妈的。早晨那语言学校算是白去了。

回去的车上,程明光直笑:“行啊你小子,有两下子啊。”

我也笑。

“挺顺的吧。”他又看了看我,“打起精神来!开始在日本的新生活!”

我看了看窗外。唐彬。你在干嘛呢。

程明光每天都出去打工,到一两点钟才回来。真是个要强的孩子,按理说他们家条件应该也不错。我这些日子调整得还可以。等着新签证下来之后就可以申请打工了。

总白住在人家家里也不太合适,每天都给程明光做好了晚饭,放桌儿上,自己倚着窗户看外边儿。

“天天这样儿,你都能当我媳妇儿了。”他冲我挤着眼睛开玩笑。

“我长得是不是有问题?”我瞪着他。

“嗯?”他一脸问号儿。

“我是说我长的是不是有问题啊。媳妇儿好像都是女的。”

“啊!对不起,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没事儿。”我接着玩儿。

他吃好了饭,把碗筷都收拾好,我来了已经十多天了。换签证的事儿应该也办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来:“乐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有。”

“能说说吗?”

我看着他。

“爱情上的吧。”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拿出一张照片儿,上边是他和一个小姑娘,笑得挺甜的。

“你女朋友吗?”我问。

他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不知道还能在一起多久。她现在……在国内好像又有了新的……”

我笑了一下,把随身的小包打开。从里边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两个笑得开了花的傻小子。

“这个人是……”程明光笑着问我。

我看着这张照片,心里抖动着:“这个人……呵呵……就是每天半夜,我非要闻一下的那半块洋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