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答应一声,却是先摸摸李威的头,然后将他面前的蛋糕拿过来了一些说道:“小孩晚上不要吃那么多的甜东西。”然后才问道:“当时出了什么事吗?”
吕显苦笑一声说道:“在我认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我突然被学校的领导叫过去了,他告诉我关于我这件事不仅要全学校通告批评,而且还要记入档案。”
“怎么会呢?”李辉叫道。
“是呀,怎么会呢?”吕显笑了笑说道:“我当时那一刻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后来想想,这件事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于是我就专做不经意的打听了。”说到这里,吕显叹了口气说道:“原来我们学校每年都有几个外出留学的名额,其中就有我一个。而当时有一个官家子弟也想要这个名额。”
“那后来呢?”李辉问道,他没想到吕显还有这样的往事。
“我把名额让了出去。”吕显淡淡的说道。
李辉答应了一声,脸上有些失望,至于为什么失望,他也不知道。
“不过我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让他安排我到省检察院实习。”吕显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的笑了笑:“在那里我得到了一些东西,一些足以让这个官员身败名裂的东西。”
“属于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我手里夺走什么,你放心,我会帮你把小威留下来的。”吕显笑着说道。
“谢谢你。”听到这样的往事李辉的心不知怎的慢慢的沉了下来,原来他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可是听到他在最后一句话李辉是真的很谢谢面前的男人,他知道吕显并不怎么喜欢小威,他对小威好是因为自己,他帮自己留下小威也是不想看到自己伤心,如果说一个人可以放弃他的一些东西迁就自己,那么你还会怀疑他的真心吗?
学校还未放学,李辉就站在外面等着了,他已经和儿子说好今天下午来接他回家。前一段时间因为工作忙,李辉就给儿子办了住校,这办一次就要交一个学期的钱,李辉想着钱交了就不能浪费,也为了不让儿子每天都跑这么辛苦,于是就让儿子住了校。现在想到妻子坚决的语气,尽管吕显已经同意帮忙了,可是自己心里还是没有什么底。若是最坏的情况,说不定自己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就是仅仅十天半个月的,想到这里,他就巴不得把儿子栓到裤腰带上,时时刻刻的不分离。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李辉对着校园门口巴望了许久,直到里面的人都走光了,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他还是没有看到儿子熟悉的身影。
李辉想了一会儿,进了校门,来到自己儿子所在的班级:“说不定儿子是被老师留下打扫卫生或是写作业了。”
儿子所在的班级确实还亮着灯,这灯光给了李辉微薄的希望。他进了教室,里面确实有几个孩子正在专心的在面前的本子上画着什么,可是仍旧没有自己熟悉的身影。
“你是谁呀,怎么进来了。”身后一个人叫嚷着走了过来。
李辉转过头来看向来人,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李辉记得自己在家长会上见过她,她就是李威的班主任。
“刘老师,你好,我是……”李辉急忙开口解释。
“你是李威同学的爸爸吧!”刘老师这时候也认出了他,笑着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接小威。”李辉仿佛感觉到什么,汗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小威今天中午就被他妈妈接走了,你不知道吗?”刘老师奇怪的看着他。
李辉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校门外面。
拿起电话无意识的拨出一个号码,李辉问道:“小威现在在哪里?”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李辉大吼道:“他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带走他,你把他还给我。”
说完后,李辉才注意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李辉看着挂断的电话,喘着气想了一会儿,才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报了个地址就不再说话。
出租车司机本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从后视镜中看到李辉绷直的脸,也不再多嘴。
车子在李辉说的地址停了下来,李辉下车后拿出钱来付了帐,看到出租车走了后,他才转过身来,身后是一栋家属楼,李辉知道自己的前妻现在就住在这座楼上。
从下面数楼层数了好几次,肯定了吕慧珍还没有回来后,李辉方找了隐蔽的地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只是一P股做下去,死死的等着楼梯。这期间自己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李辉都没有心情去接。
终于熟悉的小孩声传过来,李辉猛然站起来疯了般的冲了过去抢过小威紧紧的搂在怀里,喃喃的说道:“小威,你去哪了,你知道吗你想起爸爸了。”
“是李先生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李辉抬起了头看到赵子林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今天下午,我和慧珍带着孩子出去忘了告诉你,实在是抱歉呀!”
赵子林说完,李辉没有回答只是抱起了李威转身就要离开。
“爸爸,我已经答应妈妈今天晚上跟着她了。”李辉仍旧没有说话,他抱着李辉继续向前走去。
“李辉,你没有听到吗?小威今天晚上想要和我在一起,你还不放开。”一直没有说话的卢慧珍突然冲了出来,挡在李辉的面前,狠狠的质问。
李辉还是没有说话,绕过卢慧珍继续向远处走去,口中还轻声说道:“小威,和爸爸回家。”
卢慧珍看到李辉绕过自己,心中一急,走上前去就要去夺他怀中的李威。谁知道李辉将孩子抱的十分的紧,她夺了几次都没有夺过来。
卢慧珍恼怒之下,一口咬在李辉的胳膊上。李辉在路边蹲了那么久,在加上心神恍惚,身体已经是极其的劳累,他抱着李威快走只不过是凭着心中的一股气,谁知却被卢慧珍狠狠的一咬,一股气泄了一半,手中的李威再也保不住了。
等到两人回过神来,听到的是李威凄惨的哭声,原来李威从李辉手上掉下去后,卢慧珍没有接住,使得李辉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头碰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然后大堆大堆的鲜血从李威的头上涌了出来。
李辉被眼前的红色震得脑子里空空的,卢慧珍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一下子吓呆过去。
幸亏赵子林还算镇静,急忙抱起李威拦了辆出租车向着最近的医院驶去。
“小威是被你害的,是你害的。”李辉抱着头坐在医院的一条长椅上,耳边似乎传来前妻激动的谩骂,还有赵子林小声劝解的。李辉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的眼前一直呈现着儿子满头鲜血的样子,耳边回响着儿子因疼痛而哭喊的声音。
“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抱住他呢?”李辉以为在心中埋怨自己,却不知道他已经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他握紧了拳头狠狠的砸着长椅,发出咚咚的声音。不一会儿,手背已经是红红的一片。借着这样的疼痛,李辉心里似乎好受多了。
“怎么回事?”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李辉茫然的抬起头来看向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的面貌是那么的熟悉。他看到前妻向着那个人走过去,脸上强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赵子林也在旁边,带着一脸殷勤的笑容。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一大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全部涌了上去。
李辉却是慢慢的退后了,他看到妻子焦急的面容,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带着气定神闲的笑。
李辉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面前倒塌,他一直都知道儿子并不像自己,他也知道妻子在嫁给自己不到八个月就生下了李威,可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儿子不是自己的。可是现在当这个熟悉的面容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卢慧珍似乎看到了李辉恐慌的样子,脸上带上了一些愧疚,她向着李辉走了过来,李辉看到她渐次的靠近,好像惊醒般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奔去。
“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地方。”李辉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奔跑着好像撞到了什么人,可是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荣羿突然被人大力的撞了一下,本来他在酒吧里玩的好好的突然被大哥招到这里来就已经是非常的不高兴了,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是恨不得将撞他的人抓过来狠狠的打一顿出出今晚的恶气。可是但他转身去找那个人的时候,那人已经只剩下一个背影了,这个背影是如此德尔熟悉,荣羿想到:“不就是前一段时间玩的那个叫李辉的傻子吗?”看到他远去的身影,荣羿突然笑了。
出了医院,李辉冲进了深沉的夜色中。由于是深夜,路上的行人极其稀少,偶尔一辆车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听到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终于到了家,李辉的手颤抖了许久,才拿出钥匙来,可是没等他将钥匙□去,门就开了。在楼道微黄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吕显一张绷直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的神情。
“这么晚你到哪里去了?”吕显冷冷的开口。
听到这熟悉的声调,李辉才反应过来,他呆呆的看了吕显一会儿,然后推开他进了门。
“你到底……”吕显也是一愣,然后关上门,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愤怒。可是当他看清李辉脸上的茫然时,这愤怒倏的散去,只剩下满腔的担忧:“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辉看看他,嘴动了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他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