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五十三
精液爱好者
1 年前

终于又回到了熟悉的城市,下了班车马上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暂时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怕我又会很不理智地再次从这里逃离。

到了医院,医生看到绑在我脚上的两根木棍不禁吃了一惊,幸好他也没多问,替我把绳子解开了以后就吩咐小护士拿轮椅推着我拍片子去了。

看完片子他就走了,过了不久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桶,里边盛着白色的浓稠的东西。在小护士替我绑绷带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于是悄悄问小护士:“那是什么药啊?”

“石膏嘛,这都不知道?”小护士头也不抬地回了我一句。

我猛然间想起件重要的事情来了,于是赶紧跟医生说:“我不打石膏,不能打石膏……”

“为什么?”医生有些奇怪地转过身问我。

“因为……”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刚刚想起来排球比赛三天之后就开赛了,如果赵明知道我脚受伤了,还不得把他给气死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主力队员啊,就这么临时退出也太不仗义了吧!可是我又不敢直接跟医生说我还要去打球,我怕他等下会直接把我转到神经科去!

急中生智想了个借口:“因为我明天要去相亲!让人看到我这样,还不得把人吓跑了啊!”

“这样啊?”医生稍一迟疑,接着就很爽快地说,“那就不打石膏吧,先弄点药包上,过后看看情况再打石膏也行。”

我有些感激地看着医生,嘴里一个劲称谢,他颇为理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细心地交代我:“明天相亲前把药拆了,好好清洗一下,这药味道可冲了,不洗干净老远就能闻到。”

小护士一直抿着嘴偷偷地笑,趁医生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告诉我:“我们医生刚上完电视相亲节目,结果被人家熄灯了,所以才给你特别优待……”

原来是这样!我挺惋惜地跟小护士说:“那么善解人意的医生都没人看中,那都什么破节目啊!”

最终拄着双拐吊着一只脚出了医院,心中一直感念着医生的好处,我说不住院他就真没让我住,看我都是患难兄弟般的同情和鼓励眼神!

拄着拐杖走得特别慢,一方面还用不惯,另一方面,已经饿得没什么力气了,算起来好象一天一夜都没吃什么东西了,如果不是为了怕落下残疾,我刚刚下车就先去吃东西去了。

幸好医院旁边就有个路边小摊,我也顾不上卫生不卫生了,挪到小摊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催促老板赶紧给我下碗面来,一眼看到边上还有箱啤酒,自己就先拿了一瓶出来,等不及叫老板拿开瓶器过来,直接用牙咬开了盖子就猛灌了半瓶下去。

一共吃了三大碗面,喝了两瓶啤酒,感觉东西都撑到了嗓子眼了才满足地放下了碗筷,刚刚老板看我饿鬼一般的吃相,所以后边两碗都特意增加了分量,碗里的东西都冒尖了。

实实在在的饱足感终于让我再次回到了现实中来,身体一旦有了力气,本来一直放空的脑子又开始活跃了起来……首先就想到了我给杨福生弄出来的麻烦。

电话不敢开,怕那一通通未接来电的提醒会让我想起电话那头气得语无伦次的他;家也不敢回,怕他一犯傻守在我门口等着亲口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更不敢偷偷去看他,怕看到他本来高大的身影因为这样的打击而显得疲惫……就这么胡思乱想地坐到面摊老板开始收摊了,我才有些无奈地站起身来。

看到街对面有个小旅馆还亮着灯,实在困得不行了,我背上背包,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开了个小房间,躺到床上后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杨福生现在会怎么样?是惊慌失措还是垂头丧气,又或者懊悔万分……

实在不敢往下想了,我开始数羊来催眠自己。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我闭上眼睛默默数着,“羊……杨福生,对不起……”

在黑暗中我忽然听到自己不自觉地说出了他的名字,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依旧不受控制地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杨福生,对不起!”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我都快被自己心里不断涌出的内疚感给逼疯了,我掏出手机,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打开手机就直接拨了他的电话,起码跟他说出这句“对不起”会让我觉得好受些!

“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我有些怀疑地看了下手机上的号码,是他的没错啊!挂断之后再拨,电话里还是同样的声音,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依然空号……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然后接着再拨……反反复复拨打了快一个小时了,我却越来越怀疑是不是我电话坏了。

也许这机器出故障了吧,这大半夜的也找不到人去修啊……我勉强安慰了自己一句,“明天再打吧,明天一定能打通……”

第二天清早又拨了电话,“太早了还没起床的吧?”我自言自语地问了自己一句,转而安慰自己,“让他多睡会也好……”

到了中午又打,“也许正忙着,没空……”

下午再打,“估计他开着车,他是个很认真的司机,从来不在开着车时候打手机……”

傍晚,“这时候该是吃饭的时候……”

晚上,“也许太累了,早早睡了吧……”

半夜……

怎么还是空号?机器故障一直没修好么?听了一整天的“空号”之后,我终于找不到什么借口了,我艰难地起身拄上双拐,出门叫了辆车直接到了他们单位,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进了他们单位大门,守门的保安正在打瞌睡,我就径直走到了杨福生住的楼梯间去了。在门口的时候虽然很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过想到又可以见到他,心里又有些小小的激动。

万一他要责骂我,那我一定忍着不回一句嘴;万一他要不理我,那我就当场把自己另一只脚打断,看他会不会心疼;万一他发火要打我,我就去买啤酒,让他往上次砸的地方再砸一次……

我完蛋了,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竟然还想着在他面前撒娇……原来我真正害怕的不是他的指责,而是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楼梯间的门,我愣住了,里边空空荡荡的,上次来时候狭小的单人床,破旧的小柜子什么的都没了,一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