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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望-第48章
搬运工
3 年前
搬运工
3 年前
“不管父母怎么样，为什么要对孩子恶言相向？”白天昊也加入进来，“这样下去，很容易诱发校园暴力，和同学间的歧视行为，小朋友不懂，家长和老师也不懂吗？”说完，恶狠狠地看向李老师。
“也不是我教的。”李老师碍于训导主任在，只能替自己解释。
“不是你教的你就不管吗？你刚才说什么了，你是在包庇可能实施语言暴力的同学，还说光锡说的没错，被打也是在健的责任，这是老师说的话吗？”白天昊越说声音越高，“别以为你在追求光锡的妈妈，就可以不明事理，你这很可能会给校园内带起不良的风气！”
白天昊说完，屋内是几近一分钟的沉寂……
中年妇女和李老师都低下了头，连教导主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劲爆消息，镇住了。
“咳咳，那个，老师们的事情，我们过后处理。”训导主任瞪了一眼李老师，李老师的头更低了，“今天的事情，我也听清楚了，我们确实不能助长这种校园风气，要杜绝任何可能出现霸凌事件的苗头。”
说完，训导主任俯下身子对小星说，“小星啊，今天受委屈了吧！”
小星咬着嘴唇，没说话。
“个别家长和老师，要注意学生的多方面教育，让孩子们在团结友爱的环境中成长。”训导主任转身对光锡说，“以后不可以这样说同学，先跟小星道个歉，然后再跟在健同学和好吧，好不好？”
“是妈妈告诉我的……”光锡听到自己要道歉的要求，还挺委屈，但话没说完，立即被中年女人压了下去。
“光锡跟小星道歉吧，说你今天做错了。”中年女人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从这扇门快点出去。
小星不得不接受光锡不情不愿的道歉，光锡也承诺日后不会再出言不逊。一场风波草草结束，在健带着小星回了课堂。
在贤被训导主任特别留下来“谈心”，文雅自己从教学楼出来，心里却不是滋味。
“文雅，等等。”从后面跟上的白天昊，叫住了她，“抱歉啊，没能保护好小星。”
“没事，这也不能怪你。”文雅惋惜地说，“可能我们小星要受伤了。”
小星今天的经历，让文雅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受伤的自己。当时，白天昊作为“施暴”的一份子，也曾经向她道过谦。但是道歉，就真的能消除心中的阴霾吗。
当时，文雅也曾彷徨，一些同情她的人，也鼓励她要坚强，可是文雅常常在睡不着时问自己，到底还要多坚强，才能真的不难过。
如今，一切又发生在了只有9岁的小星身上，让文雅说不出的心疼。
当天下午她没有离开，一直在校园等到小星放学。回家的路上，文雅没有鼓励小星要她坚强，因为她知道被动坚强是一种什么滋味。
“有什么想问小姨的吗？”文雅抛出了个开放式的话题。
“我将来真的会坐牢吗？”小星支支吾吾地问出了那个让她害怕的问题。
文雅蹲下来，摸着小星的头说，“那要先搞懂，人为什么会坐牢，一个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是不会坐牢的。人如果一心做好事，帮助他人，不但不会坐牢，还会成为大家都喜欢的人。当然，也不是所有人一开始就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有的人可能会因为做错了事，而收到惩罚，但也不代表ta永远都是个罪人，只要有心向善，通过改造，还是可以再次成为善良的人。”
“真的吗？我也可以做好人？”小星似乎看到了希望。
“当然了，好人不是说出来的，是要通过一个人的行为，判断的。只要内心坚定的做好事，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文雅不知道自己的鼓励能不能解开小星的心结，小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而，令李文雅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原班人马再次在上课时段被叫去了训导主任室，因为光锡和在健又再走廊扭打起来了。
“这……怎么回事啊？”在贤一进门，看见在健的脸上又多了一道子。
见在健不做声，小星替他转告着，“今天，光锡在休息区喝牛奶，在健跑到他眼前，大喊李老师在和你妈妈交往，李老师马上要当你后爹了！光锡就把牛奶扔了过来，俩人又打起来了。”
听到这，在贤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中年女人再次冲进来，和光锡再次上演了一遍和昨天一样的痛哭戏码。文雅一进门，看见这场面，只能悄悄地站在了小星身边，一个劲儿给在贤使眼色，问他咋回事。
“我们在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在贤忽然拽起了中文，让文雅陷入迷惑了。
今天的白天昊和李老师，是被训导主任带着一起进来的。再次梳理了监控里的事件过程后，主任再次叹着气弯下腰，亲切地问光锡：“为什么要攻击在健呢？”
“他说我妈妈和李老师的闲话！”光锡说着，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这应该怪白老师，为什么要把我的个人隐私拿出来说嘴。”李老师还一度想告状的样子，没想到却被在贤狠狠回击了。
“怎么？我们在健说的不是事实？而且我们还没有自己揣测和杜撰的成分呢！你的确可能成为光锡的后爹，难道你不想吗？”不甘落在弟弟后面的在贤，也采取了相同的战术。
“在健哥哥！”训导主任连忙制止着，“要注意言辞。”
“光锡，被人这样讲闲话，心里难受吧？”训导主任继续亲切地问。
“嗯！”光锡感到十分委屈。
“那你想想，昨天你再说小星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么难受？”
“嗯，呜呜，我知道错了，呜呜。”受到共情的影响，光锡抽泣了起来。
“对嘛！在学校我们要团结，一起努力学习，不要把精力放在攻击同学上”
“我以后不会说那样的话了，也让在健别说我，我们约好！”光锡委屈地说。
“可以！”在健伸出了手，示意和解。
看见两个小男生已经自己解决了问题，训导主任也觉得现在让9岁的孩子理解更大的道理很难，不想再浪费时间开导，于是便顺水推舟，表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
第74章
闹剧结束，也到了放学的时间，在贤和文雅，便一起带着两个小朋友出来吃饭。
“哥，我今天真的做错了吗？”咬了一口汉堡的在健，转身问在贤。
“嗯……呃……这个，怎么说呢？”在贤一下子陷入了矛盾的语塞。
“在健，你问问小星，你今天这样做她开心吗？”文雅觉察到了小星的低落。
听罢，在健就转头看着小星。
“嗯，我也说不上来，我开心是因为在健是我的朋友，向着我，但我刚才看见你们约定的样子，感觉你和光锡好像也是好朋友。”
“他欺负你，我怎么可能和他是朋友？！”在健一激动，汉堡都放下了。
“如果他昨天对我做的是不对的，那么你今天对他做的也是不对的吧？”小星小心翼翼地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要做你的勇士！”在健信心满满地说，没注意到身后的在贤已经把眼睛睁的老大。
“那勇士是不是都是善良的？应该做好事吧。”小星问。
“那当然了。”在健响亮的回答。
“那你应该是没做错。”小星回答完，也陷入了迷思。
眼看着侄女也被绕了进去，文雅赶快打断了两人的“复盘”。
“那个……小星，昨天咱们是不是说，想做好事，成为好人的？”文雅诱导式的询问。
“是啊！”小星用力的点点头。
“那在健呢，勇士是不是善良，也要看他是不是做的是好事呢，想不想成为善良的勇士呢？”文雅问
“当然了！”在健也用力的点点头。
“那让我们受到伤害的事，我们要去用同样的方式伤害别人吗？”
“不要。”两个小朋友异口同声地说。
“那么，昨天光锡做的是不是，不好的事？”
“是！”
“那在健，今天做的事，和光锡是一样的，因为你也伤害了光锡。”
“那，我错了？”在健挠着脑瓜问。
“自己不想受到的伤害，也同时不想让别人受到，才是好人应该想到的噢。”文雅尽力的解读着。
“对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贤一句话做了完美的总结。
似懂非懂的两位小朋友，已经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小星你有什么梦想？勇士我帮你实现！”在健问。
“我想让妈妈早点回来，这样大家都看见她，就知道她不是坏人了，光锡就不会在说我了。”显然，小星对于昨天的事，还没能忘怀。通过这几年和妈妈的短暂相见，小星心中的妈妈是温柔善良的，和别人的妈妈一样，会询问功课，会询问班上谁是自己的好朋友，只是不能走到她身边来而已。
勇士健遇到了不能解决的愿望难题，连忙回头看哥哥求助，却不想亲哥凑到他耳边，只说了一句：“你小子挺会泡妞啊，真是随了我了。”
“这算特长吗？”在健的疑问，在贤又被问住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文雅尽可能地逗小星开心，还主动提出给她买期待已久的乐高，但小星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兴奋。受到小星的情绪影响，文雅也有些低落，两个人手拉着手在路上走着，各自想着心事，直到走到了家楼下。
迎来了，气氛突变。李文星，正在楼下等着她们。
“妈……妈？”看见文星的那一刻，小星下意识地先停住了脚步，皱眉仔细盯着看了两秒，害怕是自己刚刚脑中的幻觉投放到了实景中。妈妈没有像泡沫一样消失，而是蹲下来，向她张开了双臂。
“妈妈！！”小星把乐高丢在了地上，人飞速奔向了文星，由于冲力太大，蹲着的文星直接后仰坐在了地上，顺势躺下了。
第一次触碰到女儿的文星，一下子眼泪就喷了出来，搂着小星左亲右亲。
站在被小星扔掉的乐高玩具旁白的文雅，也正一脸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看什么？过来！”和小星从地上爬起来，文星招呼着愣神的文雅，伸出手去迎接妹妹的拥抱，小星则选择抱住了妈妈的大腿，好像生怕妈妈会再跑掉。
文雅这才回过神，大步上前和姐姐紧紧抱在一起，小星的头夹在两个人肚子中间，大声抗议着：“我呼吸不到空气啦！”
“减刑通过了？怎么不提前说，我去接你啊？”文雅不满意地问，自己这些年曾幻想过无数次接文星出狱的场景，穿什么样的衣服，开什么样的车，以至于很多次做梦，都是这样的场景。
“想给你个惊喜，让李政律师不要说的。家里怎么换锁了？”文星也不满意，自己本想回家做一次“田螺姑娘”，给妹妹和女儿做一餐美食，结果连门都进去，精心策划的童话时刻全泡汤了。
“呀！这都什么时代了，哪有人用钥匙了。”文雅不禁嘲笑了一句手里拎着钥匙的文星。
“咋的，瞧不起我这和世界脱节的人么？我知道现在都是电子锁，我们也能看见电视的。”文星嘴硬地说。
“你怎么回来的？”文雅关心地问，顺手接过了姐姐的包，那个十年前的流行款，依然看起来还很时髦。
“李律师送我回来的，但他还有事我就让他先走了。”
“星，别忘了你的乐高。”文雅提醒着黏在姐姐腿上的小星，去拿玩具。
“噢。”小星迅速跑去捡起了乐高，又回到了文星的腿边。
“妈妈帮你拿。”文星温柔地说。
“今天去看看妈妈吗？”文雅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过金明喜。最近，金明喜也正以能去接女儿出狱为目标，尽力进行着康复训练。
“当然要去，但我得先换身衣服，洗洗澡。”文星甩着已被剪掉的头发说，“老娘终于自由了！”
回到熟悉的家，文星涌上了无线感慨，甚至忘记了上楼的第一目的，挨个屋转悠，爱抚着每一件家具，并不介意由于文雅的邋遢，柜子、茶几上已经有了一层灰尘。似乎想通过触觉，一件件捡起回忆。
在书房，看到她和文雅、金明喜三个人的合照，又看到文雅、金明喜、小星三个人和合照，眼泪又不自觉地掉了下来，自己的缺席，错过了很多应该阖家欢乐的时光，“等妈妈好了，我们全家去照一张全家福！”
文雅带着小星出现在金明喜房门口时，金明喜忍不住抱怨：“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学校有事不用回来……”
下一秒，文雅和小星身后出现了文星，让金敏喜一度失语，张着嘴巴半天输出不了词汇，甚至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
见此情景，文星赶快上前，扶着妈妈。
金明喜紧紧抓着女儿的双手：“怎么……怎么会？”
“我在里面做了好事记了功，减刑了。”文星轻描淡写地隐藏了自己为此受了伤的事，“以后，我们每天都能见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金明喜慢慢靠回床头，但是手还是攥得紧紧的。
当晚，文星没有离开康复中心，执意要留下来陪金明喜。
劝了好久，直到文星说明早会回去陪她吃早饭，小星才同意和文雅回家睡。虽然，当晚的睡眠环境还不如“里面”舒服，但文星睡的很安心，也很满足。
文星没有食言，第二天一早，虽然小星比上学日还早起了半小时，但她已经煮好了早餐。第一次看见早晨起床时的女儿，文星忍不住把没睡醒的小星揽过来，亲了一口。跟在后面的文雅见状，耍赖吵着：“欧尼，我也要bobo~”
无奈，文星只好也亲了她一口，“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去找你想bobo的人吧。”
“噢？”文雅睁开半眯着的眼睛，随后继续耍赖道，“我想bobo的人就是姐姐你呀！”随后又贴了上去。
“小姨，成熟点吧！”小星抱着文星的大腿，仰头看着她，“你自己也有妈妈，别和我争了。”
看着小星如此认真的护母，文雅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ok，还给你，我要吃饭去啦~”
早饭桌上，许久没出现热腾腾的汤了，一坐下来，小星就忍不住感叹：“大发，这也太丰盛了。”
“这~就丰盛啦，妈妈随便做的，太久没实操了，先尝尝咸淡吧。”对于女儿的跪舔，文星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以后每天都给我们小星做。”
“外婆也会做，只有小姨糊弄我。”终于盼来了亲妈，小星迫不及待地吐槽。
“呀！你这没良心的孩子，小姨上学的时候都是吃面包烤肠喝牛奶的。”文雅替自己辩解。
“可惜，我是韩食主义呀，韩食。”小星说完，一口气喝完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