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A和影后领证了-第10章
糊涂向水蜜桃
3 年前
糊涂向水蜜桃
3 年前
【你怎么不自己去。】
【有事。】
叶辞柯放下手机,转身上楼换衣服,她确实有重要的事,她要去赴奚泠的约。
*
B市的天说变就变,明明上午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望江南作为赫赫有名的私房菜馆,选址却在半山腰上,木质牌楼后是一段长长的青石阶梯,要拾阶而上,穿过竹林才能看见一栋两层小楼。
青瓦白墙,门前是潺潺流水,不愧“望江南”之名。
叶辞柯把伞递给礼宾,随着指引来到包间前。甚至还顿了顿,提前想好措辞才推开木门。
“久等了,奚——”原本应该顺滑无比的招呼戛然而止,叶辞柯微微一怔:“嗯?”
布置得典雅大方的包间里不止有奚泠,还有一个女子。
乌发如瀑,眉目清冷,身着一袭青色旗袍,如从烟雨里走出来的佳人。
看见了叶辞柯,她眼中划过一抹明显的错愕和慌乱,随即连忙垂眸掩饰。
这个人叶辞柯正好认识,曲微月,也是公认的实力派小花,凭借着出类拔萃的演技成了众多人心中的白月光。
她本该走得更远的。
孟古今的事在剧组里有不少人心知肚明,却没人敢站出来,因为剧组的投资方就是孟家。甚至曲微月所在的娱乐公司也是孟家的产业。
叶辞柯目不斜视地走到奚泠对面坐好,没多没问,只把准备好的纸袋推给奚泠。
“喏,丝巾我已经洗干净了,我还带了些糖给你。”
奚泠微笑着颔首,探出纤细的手取出纸袋里的小礼盒,直接打开了盖子。
叶辞柯心里瞬间忐忑起来,毕竟是在她手里走过一遭的东西,也不知道奚泠还能不能接受。
柔软洁白的丝巾被折叠得很整齐,丝绸的质地让它在灯光下隐约有光华流转,新得跟刚买回来的一样。
很好,奚泠露出个标志性的甜笑,确实如叶辞柯所说,没留下一丁点气味!
“谢谢。”她很有礼貌地道谢。
但随着奚泠笑意越深,叶辞柯反而有些坐立不安。
明明奚泠没表现出半点不满,她却总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
幸好奚泠这样的态度没持续多久,她从纸袋里拿出一盒糖,无比自然地拆了糖纸直接吃。
哪怕曲微月就在她身边坐着,也完全没有要分享的意思。
嘴里含着糖,奚泠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了点,看样子味道很和心意。
叶辞柯的思维开始发散,猫晒足了太阳就是如此,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抱歉,是我没计算好时间,因为接下来还有通告,所以干脆在同一天约了人。”
奚泠蹙起眉,连带着眼尾也下垂了几分,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叶辞柯不动声色地抿了口桌上的茶,哦,原来自己只是她约见的其中一个,还被瞒了好久。
“不,是我太优柔寡断。”曲微月连忙替奚泠背锅:“聊得太久,耽搁你们了。”
她侧坐着,大半个身子朝向奚泠那边,眼神更是从未落到叶辞柯身上,只敢盯着桌子看。
alpha出色的视力能轻松看清曲微月时不时颤动一下的手指尖,脸色也苍白如一张薄纸。
叶辞柯摇了摇头,轻声道:“没关系,你们继续聊。”
随后她勾起嘴角,看向奚泠:“要来点餐前甜点吗?”
“要,多放点橘子。”奚泠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甚至还提了要求。
叶辞柯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找服务员带她去了厨房。
能来望江南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服务员都见过,要借厨房做甜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鸡蛋、面粉、黄油,各式各样的材料行云流水地依次放入,叶辞柯动作太过熟练,后厨的甜点师父都不免多看了几眼。
最后出锅的饼皮每张都薄透适当,调好的奶油也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橘子其实不适合做千层,但奚泠要吃,她就有闲心剥下橘子外层的筋膜保证口感,再切成合适的大小铺在饼皮上。甚至还顺手榨了鲜橙汁。
最后千层切好,叶辞柯只取了其中一块放上托盘,让服务员给奚泠端去。
“不用一起送过去吗?”服务员看着明显还剩了许多的蛋糕有些不理解,明明那包间有两个人。
“不用,剩下的打包。”叶辞柯脱下一次性手套,没过多解释,实际上就算她给了曲微月也不会吃。
她怕自己,准确的说,是害怕自己alpha的身份。
等服务员把蛋糕和橙汁送进包厢,叶辞柯依旧没跟进去。
她晃悠到长廊的竹椅上坐着,望着栏杆外连绵的雨丝,轻轻叹了口气。
没等太久,很快木门被推开,曲微月走了出来。
一身普通的青色旗袍被她穿出了十足的风韵,想来现在的整个娱乐圈里也找不出第二个与她气质相同的人。
叶辞柯本来以为曲微月会目不斜视地与自己擦肩而过,没想到她低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上前来,站在离自己两三步远的地方。
“谢谢。”她动作温婉鞠了一躬。
“为什么要道谢?”叶辞柯挑眉询问道。
曲微月仍旧垂着头,但是看上去镇定了许多:“奚泠说孟古今被你打得很狼狈。”
奚泠能猜到是自己动的手,叶辞柯并不觉得意外。
“你和奚泠很熟?”
“不算熟。”曲微月毫无隐瞒的意思:“但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比如带一支录音笔……”
她话音越来越哑,到最后甚至有几分颤抖。
“不必勉强。”叶辞柯骤然出声打断了她:“曲小姐,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曲微月的眼中渐渐蒙上层水雾,泪水含在眼眶里却怎样都落不下来 。她再次躬身道谢,随后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叶辞柯这才重新进了包间,正好看见奚泠叉着块蛋糕送入口中,腮帮子鼓起一点,让脸看起来圆了不少。
“好吃。”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然后把菜单递给叶辞柯,含糊道:“随便点,我请客。”
叶辞柯也没客气,挑了几个味道好的菜品,边吃边聊。
“你约曲微月来是为了?”
奚泠舔了一下嘴角,又捧起盛有橙汁的白瓷杯:“当然是为了把孟古今送局子里去。”
说完她拿出厚厚的一沓纸,推到叶辞柯面前。
“所有的证据都已整理完毕,可以开始了。”
叶辞柯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清晰并且有条理,很明显整理它的人花费了很多心思。
指尖划过纸上清秀的字迹,叶辞柯突然道:“她是不是做了标记清除手术?”
方才她隐约瞥见了曲微月后颈上的一小截纱布。
奚泠颔首:“是的。”
标记清除手术无异于刮骨疗毒,对omega来说不仅很疼,还有可能出现严重的后遗症。况且这手术做一次还不够,必须得多做几次才能彻底清除。
“她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优柔寡断。”给出这样的评价,叶辞柯已经对曲微月有了大致的了解。
叉起最后一块千层蛋糕,奚泠毫无愧疚地把叶辞柯晾在一边,非要细嚼慢咽地吃完了才肯继续说。
“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出庭作证,当然我们也请了别的证人,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叶辞柯懒散往椅背上一靠,说不出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当然愿意。”
“那我来和你说说流程。”听到这回答,奚泠粲然一笑,比千层蛋糕还要甜上几分。
叶辞柯顿时觉得心满意足,连带着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奚泠早有准备,复杂的流程被她拆分后讲解清楚,哪怕是叶辞柯从未接触过也能听懂。
谈话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两人走出望江南时外边的雨还没有停。
青石板小路上泛着点点水光,暖黄的灯光被竹叶遮挡后,周遭的坏境就显得有些昏暗。
叶辞柯替奚泠撑着伞,在思索方才的流程,只是才走出一步,就察觉到身边的人不动了。
“怎么了?”叶辞柯疑惑地望过去。
奚泠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抬手把鬓边发丝顺到耳后,她温温柔柔地回答道:“路有些滑,不太好走。”
叶辞柯顺着她的视线,这才发现奚泠穿了双绑带高跟,鞋跟保守估计十二厘米,又细又尖。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总觉得奚泠高了不少!
奚泠就这样站着任叶辞柯打量,雪纺裙装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看上去不盈一握。
很轻,可以被自己轻松地抱起。
但这样的念头只在脑中停留了一瞬,叶辞柯就提议道:“望江南里应该准备了一次性拖鞋,你可以去换。”
秒给出解决方案,叶辞柯觉得自己是有点小聪明的。
“”
奚泠沉默半响后,轻咬着红润的唇,下垂的眼角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小声地询问道:“叶辞柯,你能牵着我一下吗?”
嗯?
叶辞柯随即一怔,什么?奚泠居然要和自己牵手?!
作者有话要说:
暗示不成,奚小猫开始上直钩了。
猫猫直接炸毛拍桌:叶辞柯你就不能牵我一下吗?喵的你到底懂不懂啊。
——
第16章
连绵小雨中,昏黄灯光下,孤A寡O手牵着手,在青石长阶上漫步。
脑中的画面一出,叶辞柯的瞳孔就缩了缩,她甚至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远远快于正常速度。
要知道她长这么大还没牵过omega的手!
见叶辞柯举着伞呆住,奚泠眸光黯淡下去,姣好的脸有大半被埋没在竹影中,平添了几分脆弱。
“就只有这几步路”她浓密的睫毛垂落,超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似是在埋怨某人的无动于衷。
叶辞柯心上一颤,像是被猫尾巴扫了一下,又痒又麻。
如果连这样的小小请求都要拒绝,会让她谴责自己的不作为!不就是牵个手吗!友好并且充满了关怀的正经牵手又有什么问题。
迅速地做完心理建设,叶辞柯直接伸手,镇定道:“来。”
奚泠垂眸,也缓缓探出自己的手,那双手白净纤细,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无害,很是漂亮。
下一秒,叶辞柯的手就被奚泠紧紧握住。
叶辞柯下意识地收拢四指,回握了过去。
大概是夜风太冷,奚泠的指尖略带着冰凉,而自己因为体质问题,手心从来都是温暖干燥的。
她觉得自己像是握着一片雪,冰凉与暖热交织,源源不断的热度通过皮肤传递过去,那片雪就缓慢地融化在自己手心里,越发的不分彼此。
叶辞柯差点屏住呼吸,肌肤相贴的感觉也太奇妙了!
奚泠无比自然地把大半重量压在叶辞柯手上,以此来维持平衡,轻轻地问:“不走吗?”
“哦,好的。”叶辞柯后知后觉地转过头,专心看脚下的路。
两人一前一后,而竹林小道七拐八拐,好像长得没有尽头,连带着时间也被放慢了许多。
水雾弥漫了远处的景象,也模糊了视线,叶辞柯有些恍惚,不禁想着就这样多走一会儿也不错?
“嗒!”的一声响,高跟鞋落地。
随后手上传来的力道把叶辞柯拉回了现实。
奚泠的鞋跟似乎卡到了阶梯上,一个没站稳,身体如折了翅的飞鸟般跌落下去。
眼看就要扑到自己怀里,叶辞柯反应极快地丢了伞,扶住奚泠的肩膀。另一只手也撑得很稳,基本上没怎么晃动。
奚泠向前倾倒的趋势成功止住,最后堪堪停在身前几寸的地方,叶辞柯心里松了口气,差点就抱一块儿了!
趁人之危、占人便宜是不可取的!
她等奚泠站稳了,才弯腰捡起伞,感叹道:“幸好你牵着我的手,否则还真不一定稳得住。”
奚泠:“”
她幽幽抬眸,瞬也不瞬地盯着叶辞柯,不自知地磨了磨后槽牙。
叶辞柯完全没注意,还担忧道:“你脚有没有崴伤?”
就方才那么一会儿,奚泠的发丝上就缀了细密的雨珠,像是一层白霜,脸上也多了几处水痕,湿淋淋的。
“我没事。”她语气有些生冷,随后若无其事地松开叶辞柯的手:“走吧。”
前面的路要平缓许多,松手也是能理解的。
只是当那抹好不容易暖起来的柔抽离时,叶辞柯还是有些失落。
她好像对这肌肤相贴的感觉上了瘾,有点舍不得。
但自己的这点感受无足轻重,叶辞柯皱眉想着刚才的情景,迟疑道:“你是不是”
奚泠斜了叶辞柯一眼,表情无辜:“是不是什么?”
她丝毫不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叶辞柯戳破,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她想知道,叶辞柯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对自己没心思?
“是不是晚饭吃太少,又低血糖了?”
奚泠觉得自己的血压瞬间拔高,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期待太阳从西边出来吗?
“只是不小心而已。”她收拾好心情,挂起礼貌的微笑:“你有过女朋友吗?”
“嗯?”叶辞柯还没被人如此直接的问过,反应了几秒才回:“没有,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
“没事,就是觉得你还挺好的,应该会有很多omega喜欢吧?”奚泠小心地挑着地方落脚,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多少情绪。
她不禁腹诽道,有的人找不到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将伞往奚泠那边多递了点,叶辞柯拿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有些不自在:“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都没牵过omega的手。”
“你是第一个。”
如此坦诚又直白,奚泠仿佛是被焰火燎到了,脑子一木,甚至忘记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第一个,会有特殊意义吗?
她眸光微晃,强行压下自己发散的思维,僵硬地转移话题:“谢谢你。明明网上都吵开了花,还要麻烦你来和我对流程。”
少有明星不关注自己的话题,除非他走的是黑红套路。
以前每次风波,叶辞柯也有认真地发过声明,不过其他人信不信得另说。
“你说热搜?”叶辞柯有些漫不经心地回:“不在乎。”
哪怕是从前的公告和声明也是宁岚帮她发表的,她对这类的事向来没有兴趣,也不会被影响心情。
“你不在乎的东西也太多了。”奚泠感叹了一句。
“因为不重要。”
叶辞柯回答得相当理所当然,真的没把这些事放心上。当初拍综艺的时候,她也拽拽地说过“不在乎”。奚泠有些好奇,那还有什么事会让她动容呢?
她勾起嘴角,状似无意地问:“什么事比较重要?”
叶辞柯还真仔细想了想,雨“滴答滴答”落在伞面上,轻快得如一首助眠的小曲。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似乎很久没有在雨中漫步过了。
特别是身边还跟了个人,清冷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全变成了安逸闲适。
嗯,如果奚泠能多吃点就更好了。
想到哪说到哪,叶辞柯直接道:“吃饭,睡觉都很重要。玩游戏,旅游也很重要。”
发现自己说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事,叶辞柯自嘲一笑:“或者是和你一起吃顿饭,也比网上那些热搜、水军骂战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