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惩罚花心前任的最佳方式(GL)-第7章
乌拉
1 年前

  说着苦恼,人却笑眯眯,周怀宜说:“挺花心思,你还乐在其中。”

  “哎,那是,沈老师摘下破眼镜怪好看的,就那种知性熟女,但是呢,偏偏有点孩子气,傻呼呼的,反差萌,能让她忽略她一身土渣渣的打扮。”

  反差萌都出来了,周怀宜不得不提醒她:“你跟江语明在一起才二个月,不会现在还惦记吧。”

  “惦记谁?江语明?惦记个屁。上次我看见他女朋友了,小鼻子小眼小家子气,配他刚好。”

  “那你还盯着别人老娘干嘛,你恋老啊。”

  “呸,沈老师很年轻好不好,换一身衣服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不过你说得对,我跟江语明在一起二个月,现在认识他妈已经一个多月了,只见过三次,吃过一顿饭,这要猴年马月才能把他妈骗上床!我得加快进度。”

  卖咖啡的小男生花痴兮兮地把咖啡递给胡籁,还想说两句呢,就听这漂亮的小姑娘说要把谁家的妈骗上床,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怀宜扶额,端着咖啡把人拉走后才说:“真打算把人家妈骗上床?”

  “对呀,说好了呀。”胡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想好的事情就要做,这是她的原则。

  “谁跟你说好了,我以为你说说而已。那骗上床之后呢?”

  “之后?之后再说。”白羊座只问现在不问将来,之后该如何该如何。

  不过不管如何,肯定有江语明哭的那天。

  “要么,算了吧。反正你也说对江语明没啥感情,他妈又难接近,干脆算了。”周怀宜好言相劝。她多几年阅历,看出胡籁对江语明他妈有点兴趣,也知道这人嘴巴说得狠,其实心软得一塌糊涂。说要报复,别把自己搭进去了。小说电影里都这样写,但凡报复,总会爱上报复对象。

  “不要。好不容易找到件好玩的事情。”胡籁像是晓得她想什么,“放心啦,小说是小说,电影是电影,不能和生活混为一谈。”

  “可是你别忘了,生活比小说狗血。”

  不好意思,白羊座是这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胡籁嘴上说着会注意,心里已经在盘算了。国庆期间学校不上课,她当然没课蹭,今天工作日,学校恢复上课,但是她又不想再睡着一次,干脆去等沈老师下课也不错。

  至于理由,到了再想。

  跟沈证影黑粉线人王包包确认今晚有课,下班回家后,胡籁换一身休闲运动装加跑步鞋到沈证影上课的教室楼下等。

  几个男生路过看到她,吹了好几声口哨。

  胡籁暗骂一声傻D,好好的学生装什么流氓,双手比划个竖中指的手势。

  男生们起哄,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走过来问她要联系方式。

  胡籁一口回绝:“我不加学生微信。”

  男生不服气,“你是老师?”

  “不是。”

  “大家一样学生,难道你只加男教授微信?呵,瞧你人模人样的,也不用自甘堕落到为了分数做这种事情吧。”

  自甘堕落你妹。

  现在的男生满脑子想点啥,胡籁没好气,“关你屁事。”

  她语气如此恶劣充满嫌弃,目光如此不屑,哪怕人再美也不能忍啊。男生上前一步,“嘴巴放干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胡籁也生气。他娘的,吹你妈口哨。没啥了不起你问我微信干嘛。她还没骂人呢。有些人觉得吹口哨是一种恭维,一种调情,不好意思,胡籁只觉得愚蠢。

  “怎么回事?”不用等嗜睡精醒,沈证影跟平时一样,到点走人,刚下楼就听到个脆生生的声音:我不加学生微信。

  台词过于耳熟。

  正想着不会吧,没理由啊,又听到一句关你屁事。

  呱啦松脆,掷地有声,连那张飞扬的脸孔一并出现在脑海。

  不光是个嗜睡精,还是个麻烦精。

  想要不管吧,过不了良心这一关,人民教师沈证影只好挺身而出。

  正牌老师出现,男学生退避三舍,走前好大一声“切!”

  胡籁对那背影恶狠狠,“呸,自以为是,垃圾瘪三。”

  转头瘪瘪嘴,委委屈屈叫一声:“沈老师。”

  切换速度之快,堪称变脸。

  沈老师头皮一麻。

  假装不认识现在还来得及嘛。

 

 

第10章 Chapter 10

  隔着破眼镜都能感觉到沈证影想装死的心,胡籁做被抛弃状,“想当初看着人家的睡脸一遍又一遍,才过了一个国庆节就想翻脸不认人。沈老师,你也不能用过就甩,吃过就丢吧。”

  沈证影倒吸一口冷气,愣生生反驳不出一个字。

  要说没看睡脸,上课睡着那就是;要说没用过,说不定是指开车送她回家;吃就是那顿火锅没错。

  现在的小姑娘吃饱饭没事情做不谈恋爱不打游戏流行逗阿姨玩吗。

  眼看下课的人三三两两下楼,楼下肯定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小姑娘这话要叫人听去,她跳进丽娃河都洗不干净。

  “你怎么来了?”嘴上问着话,脚步不停,带着胡籁往外走。

  胡籁也乐得跟她走,“我出来锻炼。想着很久没看到你,约你你也不理,就来看看你。”

  想不出自己浑身上下有什么可看之处,不想接她的话茬,沈证影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哦,十三点对我吹口哨。知道的以为是你们H大学生,不知道还以为是哪里浪荡的流氓阿飞。居然还要加我微信,我微信那么好加啊。不加还要赖我只加教授微信好去要分数。你们H大的学生,思想也太龌龊了吧。什么有娘养没娘教的傻b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平常娇滴滴的小姑娘,一骂人,一身匪气。

  身为H大老师、身为有儿子的母亲,沈证影的立场有些微妙,但此刻,她只觉好笑。老实说,很少有人会在她跟前骂粗话骂那么利落。

  “没吃亏就好。”沈证影不认为现在的男生有什么风度。

  “哼,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胡籁不说话,沈证影也没别的话说。

  她倒是想过要问小姑娘为什么老来找她,但是之前人家说了,锻炼。她一个字都不信。可要是真来个惊心动魄的真实答案,沈证影也吃不消。

  不问最好,太平无事。

  “沈老师,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今天我没来上课吗?”

  “你本来就不用来上课。”

  “那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今天没来蹭课吗?”

  好奇吗?有一点。

  吃完火锅之后,小姑娘微信上约了几次,沈证影一次没应,后来消息渐渐少了,今天没看见人,以为对方死心不会出现。没想到还是出现了。很难说清楚听到那个声音时的感受,像是意料之外,又像是意料之中。

  “最近失眠治好了?”其实比起为什么没来,她更好奇为什么会来。

  “哎呀,沈老师,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前几次我真是来蹭课的,没想到老师比课有趣多了。”胡籁双手背在身后,走路蹦蹦跳跳的,一点儿看不出拿沈证影没办法,无处下手的懊恼。

  从零开始追个人太难了,还是个同性。

  既不能明说我看上你了你要不要多看我两眼,也不能直接色//诱。

  只能靠天长日久的侵蚀,又不是学生,近水楼台,哪有那时间功夫侵蚀。而且这沈证影,就是一面钢筋混凝土的水泥墙啊,任尔东西南北风,她自巍然不动。

  好歹有江语明一星半点的骚//劲,她都不至于那么难。

  换做别人,听人家说自己有趣,好歹说一句哪有,哪怕谦虚谦虚说自己无趣也好啊,要是干脆问她是不是对她有兴趣也行。沈证影就不,哦一声完事,天晓得以前胡籁最讨厌哦了,现在她最讨厌哦之后一句别的话都没有。

  一脚踹飞路上的石子,胡籁烦躁起来。

  干脆来一记狠的!

  地形不利于壁咚,但强吻可行,亲完就跑。

  强吻可耻、猥琐、掉价、不上台面,但她没招了。

  正想豁出去算逑,沈证影一把抓住胡籁的手臂,把她往假山石后头拉。H大校舍前身是民国时期的高官府邸,花木繁盛,造景雅致,楼台亭阁,随处可见,是学习恋爱的上佳地点。

  满脑子想着做坏事,冷不防被人拉住,胡籁吓得心别别跳。

  等反应过来,抓住她的手仍旧没有放开,顺着沈证影的目光看去。

  哦豁,河边亭子里,一男一女深情相拥,亲来亲去。

  胡籁脑海里蹦出四个字:菜鸡互啄。

  能让沈证影那么紧张,那么关注,难道……

  胡籁反应过来,努力一看再看,终于叫她看清楚那两人是谁——

  江语明和他的女朋友。

  太饥渴了吧,好歹去开个房啊,大庭广众之下口来口去。

  她居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觉好笑,还有种拍小录像上传到P站的冲动。

  不过,亲热场面被亲妈看到。

  这画面太美太妙呱呱叫。

  在沈证影耳边吹口气,胡籁说:“沈老师,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好看吗?”

  所谓非礼勿视,一般人看到别人亲热会下意识避开。沈证影一看之下觉得眼熟,做妈的当然要看清楚那人是不是自己儿子。亭子里没有路灯,灯光昏暗,她越看越像,越看越心惊。

  知道儿子有女朋友是一回事,看到儿子跟女朋友在学校里亲热又是另外一回事。

  饶是她一向不管江语明私事,心里也有了几分怒意。

  被胡籁那口气吹得一阵鸡皮疙瘩,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容易给人误会,一下子红了脸。

  “不是,我是想看清楚……”

  “哦~~~想看清楚啊,懂的,懂的。沈老师不用解释,我懂的。”

  你懂个屁。

  “不是,那人是……”

  “那人是你学生呀。啧啧,也太要了,现在的学生啊怎么那么开放。”

  沈证影沉下脸,“是我儿子。”

  “哦,是你儿子啊……不好意思。”说是说不好意思,胡籁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笑得很可恶,“那你还要看下去嘛?”

  不问尚好,一问那边战况更激烈,两人就那么看着江语明把手伸进了他女朋友的//裙//子里。

  沈证影人往前一冲,就想跳出去阻止,被胡籁拉住,连抱带拖把人拉到另一条小路上。

  “你拉我干什么!”挣开胡籁的手,沈证影很生气。

  胡籁巴不得沈证影当场抓奸给江语明好看,可是沈证影过去了,自己要不要过去,过去就暴露了呀。万一江语明觉得是她使坏拖他妈来看,她不是很冤。她可不想给江语明的不讲究背锅。

  “我不拉你你都要跳出去了。”

  “难道不该阻止?!公众场合做出这种,这种……”沈证影都没法说出口。

  “不就是亲热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到不了擦//枪//走//火的那步。”

  “这种还没什么大不了?人来人往的地方!就急到这种程度了!要真急不会去开房嘛!”

  胡籁笑出声。

  沈证影瞪她,“你还笑!”

  她都要气死了。

  再三关照江语明注意言行,注意言行,居然给她看到眼瞎的一幕,把她平时说的都当耳旁风啊。

  “是不是你没给你儿子开房的钱?”

  “我还要给他开房钱!人之所以成为人,是晓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啊。”沈证影语重心长,痛心疾首,“又不是路边的……哎!”

  胡籁忍不住大笑,一边笑一边还说:“人也是路边的动物之一,沈老师,有个词叫野合。孔子之所以叫孔丘,不就是他爹他妈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无人经过的土丘之上,圈圈又叉叉嘛。还是六十几岁快进棺材的老头子和妙龄女子呢,那俩,好歹……年龄相当对吧。”

  “你是要安慰我还是要气我?”沈证影听完这话心里更堵了。

  “安慰你,安慰你,儿大不由娘。男人嘛下半身动物,你儿子年轻,小姑娘傻,一时心急火燎就那啥了。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怎么还是觉得你要气我。”

  “好吧,那我不说了。”胡籁拍拍沈证影的背,抚摸几下,“顺顺气,气坏了不值得,还没怎么样呢。”

  她的动作顺手又自然,沈证影被她摸上背,整个人不好了,上半身僵硬起来。

  “都那样了还叫没怎么样!”沈证影习惯说话对着人,把脸转向胡籁。

  胡籁一手给她顺气,一手拉住她的胳膊,就在她的身侧,在沈证影把脸转过来的瞬间——

  脸上的大镜框先一步碰到了胡籁的脸。

  多少暧昧,毁于镜框,否则四舍五入就是贴脸。

  “沈老师,你这暗器,有点厉害啊。”胡籁松开手,摸摸自己的脸。

  沈证影摘下眼镜,道了声歉。

  胡籁倒没有纠缠不放,语气平和地说:“你要不放心的话,可以打个电话给你儿子,打断一下。”

  “算了。”过了震撼期,沈证影冷静下来,“两代人观念不一样。我一向不管明明的私事,相信他会有分寸。让你看笑话了。”

  “小事。”可不是小事嘛,看到前男友跟人卿卿我我都没啥。胡籁跟江语明还没那样过呢。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你也这样?”问题出口,沈证影觉得唐突,“你可以不回答的。”

  “没什么不能回答的。”胡籁耸肩,“我没那么好胃口。”

  她的感情平均二个月就结束,处在了解阶段,达不到跟人忘我亲热的程度。

  两个人沿着小路走出H大校园,在胡籁车前停下脚步。

  “上车,我送你?”

  “不用,几步路。”

  胡籁点点头,也没强求,开车过去要绕一绕,走倒是可以穿过去。

  “那我陪你走过去?”

  “然后我再陪你走过来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