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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星辰也是，硬要捧谢菱沁当什么女一。除了外形适合，那演技我真是不敢恭维。”
“新人嘛，多多包涵一下，谁叫星辰是投资方呢。”赵敬搭话，好言劝慰。
“好在男一和女二不用我操心，不然的话我心脏病都要给气出来。”陆范文叹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
“我瞧着女二的演技是真好。”二人谈话间，赵敬突然提到了穆柚言。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陆范文听对方这么一说，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不过，小穆的外形确实更适合周箬，和陆瑶琴不是一个类型的，要不然的话……”
“赶紧打住你这个危险的想法！”赵敬一手拾着一枚象棋，一脸似笑非笑，“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陆范文瞪大一对黝黑眼珠子，好奇道。
“陆哥，你平时可能不怎么逛超话吧。穆柚言现在可是超话榜前十，刚好在第十的位置上。
这个飞升速度，简直就跟坐火箭似的。谢菱沁至今为止，都一直在第二十的样子，不上不下。”赵敬先是拿超话举例，想着从而进一步阐述自己的建议。
“嗯，你继续说。”陆范文点了点头，虽然对这些个年轻人提到的超话不是很懂，却也是听得极为认真。
“我大致看了一下超话内容，多数都是围绕着新剧和周箬黑化的。那就证明，咱们这剧很大一个亮点在女二的黑化上。那咱们何不推波助澜，把女二的戏份稍微再加上那么一点儿。”赵敬单刀直入，说道，“将这个黑化的亮点彻底引爆。”
“你的意思……是给小穆加戏。”陆范文自然是听明白了赵敬的意思。
“对。”赵敬了然地点点头，捏着象棋又走了一步棋。
“可是，曹编剧那儿恐怕……”陆范文有些犹豫，手里的这步棋明显没下好。很显然，心思早已经不在这象棋上了。
“放心，我可以和他谈。”
“让我好好想想。”
“来，陆哥，咱们先下完这盘棋再说。”
“好。”
陆范文捏起一颗象棋，目光踌躇地盯着棋盘。表面上看似是在思索着如何下这一步棋，实际上则是在思考女二的戏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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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横店这几天的温度平均都在三十七八度左右，每天顶着烈日高温拍古装剧，对演员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考验。
室内戏还好一点，室外戏简直是苦不堪言。一些身体素质较差的演员，晕倒中暑是常有的事。
都说演员挣钱快，可这钱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容易挣。
况且古装剧还会涉及到吊威亚，即便一再严格控制安全指数，有时还是会有意外发生。
今天的这一场戏，演员们有不少吊威亚的戏份。武术指导又是一个力求细节完美的人，又再次增加了ng的概率。
上午的那场戏拍得比较艰难，陆范文全程冷着一张脸，看得出来是一直在压着脾气。
整个剧组自然而然地受到了一定的波及，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可喜的是，下午的这场戏，女一号好像突然开窍了似的，好几条都是一次过。
稍微差点的，也不过就ng了三四次而已，几乎都是ng在打戏上。
穆柚言充分利用午休时间，陪着谢菱沁对了一中午的台词。自然，也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实际上，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尤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陆范文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低了对女一的要求。试图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女二的身上，反其道而行。
中午赵敬的那番话成功给陆泛文提了个醒。陆范文不禁联想到之前就有这么一部剧就是这样，由于剧中女二号的演技太出色，加上女一号又演技平平。
该剧一经播出后，观众们纷纷向女二号「投城」。不出意外的是这剧自然是火了，最后也成功带火了女二号。
“还有这最后一条。”赵敬从监视器后探出脑袋，高举起手里的扩音器。
“辛苦大家了，拍完咱们就收工！”
场务胡乱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随即拿着场记板重重拍了一下，大声吼道，“《江湖》第二十八场三镜一次！”
“action！”
这是一条室内戏，拍摄场地是一间古风古韵的厢房，殿内纵横交错着雕花横梁。
整个房间布置得奢华精致，一桌一椅皆由胡桃木所制，三两面墙上各自挂着名家山水画，以及大家墨宝。
一张宽大的沉香木床放置于最北边靠墙处，三面挂着拖曳之地的大红罗帐，飘逸朦胧，如染了血的云层暗涌。
床上铺着大红的锦缎罗衾，用金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腾飞图案，寓意着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窗户下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放了一支浅绿色的细瓷花瓶，花瓶里插了一朵已然枯萎了的夏荷，花瓣落了两片在桌上。
一身大红喜服的周箬盘腿端坐在大床上，头上戴着一顶纯金凤冠。
金凤头冠上的九旒垂落在额前，隐隐约约遮挡住那双含情的桃花眼。
脸上妆容精致又大气，颇有大家闺秀风范，端庄又矜持。
周箬双目紧闭，双手捏成「莲花指」状，平放于两侧膝盖上。
一张记载着内功心法的羊皮卷铺开来，摊开在大腿上。
画面先是绝对禁止的，随着眼尾的血泪悄然留出，画面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突然，周箬的喉咙滑动了一下。紧接着，倏地一下睁开了一双猩红的眼眸。
猝不及防地，一口鲜血从口里喷出。鲜艳的血液喷洒在了羊皮卷上，嘴角也跟着染上了殷红。
周箬一手紧紧捂住胸口，一手死死抓着大红床单。眉头微锁，一脸痛苦的表情。
脸色苍白如纸，就像个美艳的活死人一般。染了鲜血的红唇阖动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怨气和不甘。
“陆瑶琴你个妖女，你给我等着！”
“咔！”陆范文高举着手里的扩音器，歪着身子看向大床上的穆柚言，“小穆，咱们再来一条，表情还差那么一点感觉。”
“赶紧地！给演员洗一下眼睛。”陆范文一个挥手，赶忙招呼过一旁的化妆师。
化妆师一直在边上候着，不待导演发话，早已是大步流星地朝着大床边走去。
“穆老师，你忍着点儿。”化妆师坐在大床边，用眼药水给穆柚言清洗着眼睛里的血胶，手法尤为专业。
“没事儿。”穆柚言配合着睁大一双眼睛，隐忍着血胶带来的强烈不适。
一旁的媛媛心疼得不行，手里拿着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替穆柚言轻擦着不断从眼角留出的血胶。
血胶浓度较大，如不及时清洗会对眼球有所损伤。清洗过后，在开拍前还是得再次往眼睛里滴血胶。
其实这一条已经拍得够好了，可陆范文坚信可以拍得更好。
给演员补妆，原地休息了五分钟。随后，穆柚言的双眼再次被滴上了血胶，口中也重新藏好了一颗血胶囊。
“《江湖》第二十八场三镜两次！aciton！”场务一鼓作气，重重拍下手中的场记板。
不同机位的镜头纷纷最准穆柚言，随着眼尾的血泪缓缓留出，镜头在滑动的喉咙上定格。
紧接着，周箬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触目的鲜血喷洒在羊皮卷上，一片触目惊心。
周箬用手紧紧摁住胸口，隐在雪白手背下的青筋根根凸起，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大红床单。
极度脆弱的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一双桃花眼不断留着血泪，满目的怨气和不甘，狠狠咬着一口贝齿。
“陆瑶琴你个妖女，你给我等着！”
末了，嘴角小弧度地上扬，一抹带着阴戾的笑容在唇角绽放，让人不由背脊生寒。
“ok！非常好！”陆范文激动地一下子从马扎上站起来，“过！”
一旁的赵敬沉稳地坐在马扎上，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监视器，将定格的画面放大，满意地点了点头。
角落里，一身米色长裙的孟助理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地吸引住了目光。
实际上，早在五分钟前，身负重大使命的孟助理就出现在了片场。
回过神来后，孟助理赶紧举起手机，抓拍了一张穆柚言吐血的照片。
而后，亲眼看着化妆师给穆柚言清洗着滴了血胶的双眼。光看着都觉得好难受，孟助理不由来一阵心疼。
w小可爱拍戏真是好辛苦！姐姐好心疼呀！
保姆车里，换回自己衣服的穆柚言坐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对面坐着面带微笑的孟助理。
孟助理端正着身子，将一个四四方方的酒红色丝绒礼盒送到穆柚言的面前。
“这是给我的？”穆柚言看着孟助理里的丝绒礼盒，犹豫了一下，随之双手接过。
“是的，穆小姐，这是顾总让我送你的。”孟助理礼貌地回答，语气温柔。
“谢谢，让你大老远跑一趟。”穆柚言冲着对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穆小姐客气了，这也是我的工作范畴。”孟助理柔声说着，官方式的微笑始终挂在嘴角。
“孟助理还没吃晚饭吧？”穆柚言宝贝似地双手拿着礼盒，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礼盒的丝绒表面。
“没呢。”孟助理大大方方回答。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穆柚言建议，诚心邀请。
“好哇！”孟助理欣喜着道。
穆柚言没想到对方竟然回答地如此干脆，不过自己也是诚心想请孟助理吃饭，感谢这人大老远地跑一趟。
本来是想着叫上谢菱沁和周逸俩一起的，可转念一想，自己虽然是谊华的艺人，可和总裁助理一起吃饭，多多少少会让人产生一些联想，即便联想不到总裁身上去，也不太好。
最后，穆柚言只带上了两位助理，并没有叫上谢菱沁和周逸，一行人吃了顿日料。
一顿饭差不多吃了一个半多小时，除穆柚言外，其他三人每个人都喝了几盅清酒。
别瞧着媛媛平时一副呆萌小女生模样，酒量却是意外的好。
此外，孟助理的酒量也很好，三人中就属江海这个大男人的酒量稍微差一点。
回到酒店已经十点了，穆柚言第一时间拿出了礼盒，迫不及待地打开。
“这是……袖扣？”穆柚言眨巴了一下桃花眼，有些意外地瞧着这静静躺在礼盒里的袖扣。
随后小心翼翼地取出这枚袖扣，高举在眼前，借着头顶倾泻而下的灯光仔细瞧了瞧。
这是一枚红宝石鲸尾式袖扣。虽然对袖口这类的东西不太懂，可穆柚言看得出这枚袖口的做工尤为精细。
红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细的璀璨光闪，奢贵华美。
只有这一枚吗？这袖扣应该是成对的吧。那另一枚是本就丢失了？还是在顾简那儿？
回过神来后，穆柚言将袖扣放回了礼盒里，然后好生收了起来。
想着先洗澡，然后再和顾简开视频，顺便问一问有关袖扣的事。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穆柚言困得差点在浴缸里睡着了。
擦干身体，裹上浴巾后，穆柚言赤着双脚站在盥洗台前。
习惯性地伸手，抹了一把被水雾弥漫的镜子。顷刻间，镜子里映出穆柚言那张粉白的俏丽脸蛋。
鼻尖上挂着一颗调皮的水珠，精致的锁骨窝里也盈着几颗晶莹水珠。
先前没留意，此刻站在盥洗台前，穆柚言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双眼还是很红。
因着滴了两次血胶的缘故，此刻灼热感虽然没有了，可眼球四周却还能看到红血丝，很是明显。
如果开视频的话，顾简一定会发现的。
为了不让顾简担心，看来一会儿只好不开视频了。可是，穆柚言又好想好想看到顾简，想得心口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似的。
犹豫再三，穆柚言最后还是决定只给对方发微信。
侧卧在酒店的白色大床上，穆柚言就这样躺着给顾简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穆柚言：“礼物收到了，我很喜欢。”
拍了一整天的戏，其中还有不少吊威亚的戏份。穆柚言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一刻就只想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刚才泡澡的时候，就差点在浴缸里睡着了。此刻的穆柚言是又累又困，强打着精神静待着顾简的回复。
顾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自己，而是隔了好几分钟后才发来了一条微信。
顾简：“喜欢就好。”
险些睡着了的穆柚言在看到对方发来的信息后，一下子来了精神。
双手大拇指轻触着手机屏幕，迅速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穆柚言：“袖扣是只有这一枚吗？”
顾简：“是一对，另一枚在我这儿。”
穆柚言：“哦哦。”
顾简：“方便开视频吗？”
穆柚言眸光一愣，轻触着手机屏幕的大拇指一顿，指节也跟着蜷曲了一下。删删减减后，最后回复了四个字。
穆柚言：“不太方便。”
想了想，穆柚言又补充了一个理由。
穆柚言：“今天拍戏吊威亚了，有些累。我怕一和你开视频，就舍不得挂。”
也不算撒谎，今天确实是吊威亚了。再加上，自己也的确一和顾简开视频就舍不得挂。
两条微信先后发送过去后，对话框便立马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与刚才的秒回不同的是，顾简那头隔了好几十秒才发送过来一条信息。
顾简：“早点休息，晚安。”
这就结束今日份的聊天了？穆柚言有些失望地盯着对话框，静静地看了好久。
虽然很是不舍，可眼皮实在是太沉了。此时此刻，大脑细胞似乎在叫嚣着需要休息。
穆柚言：“晚安。”
信息一发送过去后，穆柚言就轻阖上了一双沉重的眼皮。
渐渐地，穆柚言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几分钟后便彻底进入了梦乡，手里还抓握着手机。
大洋彼岸，一身象牙白真丝裙裤的女人倚靠在老板椅上，面前的办公室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酒红色丝绒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