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婆少年时(GL)-第32章
sex 141
3 年前

  似是没想到江晚会看向她,那人匆匆别过脸,将帽子拉得更低了。

  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江晚弯了弯唇,笑意在眼底一点点晕染开,直至溢满。

  心情一瞬间变得很好,像吃了好多柠檬糖。

  这头北槐按了按太阳穴,抬眼看着女生渐行渐远的背影,再蠢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果然,下一秒,某人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喂。”

  “小北,我看到你啦。”是女孩子雀跃的声音,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很高兴。

  北槐木着脸:“你看错了。”

  对面轻笑了一声。

  明明是隔着手机,可北槐却觉得耳边像趴着个人,在对她吹气,半边脖子都麻了。

  “我走啦。”

  北槐抿了抿唇:“嗯。”

  顿了顿,她抬头看向女生离开的方向,道:“一路平安。”

  挂了电话,江晚翻动着和北槐的聊天记录,嘴角隐隐含着笑意。

  自从那天医院一别后,她和北槐的联系就少了。她能感觉到北槐在故意躲她,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江晚想,北槐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她可以给时间,让小北去适应去自我调节。

  但,时间不能太长。

  两天前,她就给北槐说了要去w市的事。

  小北这家伙,微信上拒绝的好好的,说自己有事,说自己忙,到时候不会去送机。

  其实江晚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又不是定居在了w市,只是去呆个十天左右。

  只是正到了要走的时候,没看到北槐,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一点小失落的。

  所以,在看到北槐的那一刻,她真的,真的很高兴。

  不过,既然小北说不是她,那她就照顾照顾小北的自尊心,不揭穿她咯。

  ……

  四周很黑,看不见一丝亮光。

  血腥的铁锈味和土腥味混合在一起,充斥在鼻尖,还有其他难以言喻的味道,几乎令人作呕。

  江晚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着,很重,胸口像要透不过气来。

  身上也很痛,痛得几近麻木。

  这是……哪儿?又是……梦吗?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却还是能清晰的感知到体内的热量在一点点消失。

  又冷又疼。

  “小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唤着。

  “我在。”

  回答她的声音虚弱而又坚定。

  是北槐的声音。

  “小北,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她’低声问道,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喝水,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濒临崩溃的状态。

  “不会的,相信我好吗?”北槐轻轻说着,语气很柔和,是江晚少见的温柔。

  鼻尖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了。

  “对不起啊小北,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到这儿来,也不会遇上地震……”

  “乖,别说傻话。”

  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感觉到一只手慢慢牵住了她的手指。

  同样冰冷的手。

  “好可惜,到最后也没能追到你呢。”‘她’很想笑一笑,就像以前自嘲那样,奈何脸部早就僵硬,连嘴角都牵动不了。

  握着她手指的手突然紧了紧,“等出去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从不会骗你。”

  “真好……小北,我有点困了,想睡了……”她的眼皮好重,力气也没有了,连说句话都费劲。

  真的……真的好累,好想睡。

  “晚晚,晚晚别睡,陪我说说话好吗?”北槐的声音突然变得急躁起来。

  “可是……我好困……”

  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荡,告诉她,睡吧睡吧,只要睡着了就不会觉得冷了,身上也不会痛了。

  “别睡,晚晚,晚晚!”

  耳边是北槐急促的呼唤声,江晚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她好像躺在悬崖边上,要坠不坠。一边是人间,另一边是地狱,亦或是天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又或者是一天?

  当压在身上的东西被拿开时,整个世界瞬间恢复光明。

  太亮了,以至于她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

  “快再来个人,这里有个重伤的!”

  还没等眼睛完全适应光线,她已经迫不及待睁开双眼,慌张地朝声源望去。

  女人趴在废墟中,后背被两根钢筋贯穿,鲜血淋漓。

  她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就像……就像死了一样。

  “小北……”她呢喃着,想要爬向北槐,却没有丝毫力气,只能任由搜救队将她抬到担架上。

  小北……一定很疼吧。

  那么粗的钢筋啊。

  她的小北,明明已经那么痛了,还要耐心安慰她。

  小北,小北,小北啊。

  “江晚,江晚?”陌生的女声在耳边突兀地响起。

  江晚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你是做噩梦了吗?我看你都哭了。”见江晚醒了,女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只是起来上个厕所,意外听到江晚在念叨着什么,当时还吓了一跳,走近一看才发现少女哭得泪流满面,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江晚意识还有些恍惚,闻言只是摸了摸脸颊。看着手上摸到的泪水,她只觉得一阵心慌。

  这是她来到w市的第一天,训练营为成员们安排好了住宿,是四人间,室友们的性格也都比较友善。

  她以为会很愉快的度过这十天,未曾想,住宿的第一晚就做了这样的梦。

  逼真到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但具体梦到了什么,在醒过来的那一刻又全都被打碎。

  就跟那次一模一样。

  “你没事吧?”室友见江晚脸色不太好,小声询问。

  这会儿还是凌晨四点,其他室友都睡着。

  江晚勉强笑笑:“没事,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室友摆摆手,确认江晚真没事,这才回床上。

  但江晚却睡不着了,她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慌张,心头更是隐隐作痛。

  很难受,想嚎啕大哭的难受。

  她头一次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梦见了什么。

  可越是回忆,脑袋就越痛。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床,随便披上一件外套,拿上手机,一边拨下一个号码,一边朝外阳台走去。

  寝室内有暖气开着,一出寝室,寒风肆虐,冷气飕飕地就往江晚衣领口蹿。

  冷风一吹,她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正要挂断电话,手机那一头却恰好通了。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又勾起了她梦里丝丝缕缕的记忆。

  害怕恐慌的情绪压都压不住。

  她眼尾泛红,声音止不住哽咽:“做噩梦了。”

  女孩子很少用这种委屈撒娇的口吻说话,北槐一下子就精神了,眉头微蹙,声音下意识的柔下来:“做什么噩梦了?”

  “梦到你了……遇到了很坏很坏的事。”江晚握紧了手机,眼尾的红意更甚。

  虽然她不记得到底是什么事了,但知道是非常非常可怕的事,可怕到她心痛得要死,一去回想,就忍不住想哭。

  “嗯……”这个答案北槐着实没有料到。

  察觉到对方情绪很不稳定,她温声哄道:“没事了,只是梦而已,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况且梦都是相反的。”

  “嗯。”

  听出女孩子的声音有些打颤,北槐拧眉问道:“你这会儿在哪儿啊?”

  “寝室的阳台。”女孩子小声说,声音像是刚哭过,瓮瓮的,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大冬天的,还是凌晨,这丫头真不怕冷啊。

  北槐差点被气笑,她冷下了语气:“现在,立刻,马上回到寝室,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不许胡思乱想,睡觉。”

  “知道了吗?”

  被北槐指挥着,等江晚躺在床上,回到温暖的环境,她才缓过神来。

  天啊,她都干了什么蠢事!

  凌晨四点,给北槐打电话?!

  “回床上了吗?”北槐问道。

  幸好江晚插了耳机,怕吵到室友,她窝在被子里,红着脸蛋,只轻轻嗯了一声。

  “睡吧,晚安。”

  “嗯。”

  晚安。

  她在心底默默说道。

  不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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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心动第十八天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江晚在怀老师的指点下学到了很多,收获颇丰。

  她回宁市的那天,是江母和关关去接的。

  “小晚,你是找谁吗?”见女儿不停地张望四周,江母疑惑问道。

  江晚收回视线,眼底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失落,却还是笑着说:“没事,我们走吧。”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红发女生正默默注视着她,眼神晦暗。

  “喂,你这是想成望妻石?”一旁的岑今靠着墙,笑着调侃。

  说真的,她都有些搞不懂北槐的操作了。

  明明都来了,却非要跟人家小姑娘说有事去不了。

  就这么想看人小女孩儿失落的模样?

  北槐没吭声,只是沉默地望着下方的人影。

  她的头发长了很多,都隐隐遮住了眉眼,连发色都黯淡了不少。

  这段时间她睡眠很差,一熬就是一宿,以至于眼下出现了两团很明显的青黑。脸色也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用岑今的话来说,就是吸血鬼从棺材里跑出来了。

  “我们的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北槐眼睫微垂,动作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就在岑今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女生却冷不丁开口道:“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有没有不是我说了算,是你自己去争取。”岑今微微挑眉,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沉了语气:“到底出什么事了?”

  “自己争取吗?”北槐轻轻呢喃着,又苦涩一笑:“我怕是没这个资格。”

  “北槐你……”岑今皱了皱眉,有些不忍看到女生这么颓废的样子。

  北槐闭了闭眼,脑海里又回荡起那天医生对她说的话。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各项指标检测来看,你的母亲,云曼珠女士患有躁郁症,而且为家族遗传病史的可能性更大。”

  ——“……也就是说,我很有可能也会遗传这病是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那一天,北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只觉得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在她从小到大的记忆里,都没有过外婆外公的印象,小时候还问过云曼珠,得来的是毫无缘由的叱责,更严重点,家里的东西又是被她一顿乱砸。

  自那以后,北槐就再也没问过了。

  难怪啊难怪,难怪云曼珠那么喜怒无常,那么神经质,明明前一秒还猩红着眼睛骂她,后一秒就痛哭流涕对她忏悔。也就在北荣面前,她还稍微正常点吧。

  可尽管如此,北荣以前也骂过云曼珠,说她有病。

  那时候北槐年纪小,对母亲最为维护,听不得北荣侮辱的话。

  现在想来,北荣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云曼珠不是有病是什么?

  不仅是云曼珠,她也有病。

  躁郁症啊,说白了不就是精神病吗?

  她北槐,原来是个精神病啊。

  像她这样的疯子,怎么配去接近江晚的啊。

  一个是天上的月亮,一个地底的尘埃。

  她竟还妄想摘下月亮。

  真是不自量力。

  她就该离江晚的世界越远越好,让她的小月亮不染分毫,永远干干净净。

  可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不忍心不回江晚的消息,不忍心不接江晚的电话,更不忍心不去见江晚。

  那可是她的小月亮,是她纹在手臂上,刻在心头的月亮啊。

  ***

  除夕这天,江父出差回来了,一家人总算是聚齐了。

  “小晚,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江父拿着一个大盒子背在身后,笑眯眯问着。

  “是特产吗?”江晚眨了眨眼问道。

  江父摇摇头,江母坐在一旁,笑看着他俩。

  一连猜了好几个,都没猜对。

  少女瘪了瘪嘴,可怜巴巴望着父亲。

  “喏,自己看。”江父终于“大发慈悲”,将盒子递给了江晚。

  “是SE的芭蕾舞裙!”江晚打开盒子,一看到里面的东西,就惊喜地叫了出来。

  SE是世界知名舞蹈用品品牌,主打舞裙定制,尤其以芭蕾舞裙最为出名。

  江晚小心翼翼的将舞裙铺展开来,神情间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纯手工制作的酒红色裙摆,极软极薄。上身采用了蕾丝面料,搭以手工钻金色花边,上面还点缀着闪闪发光的彩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