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水后我扳弯了死对头[修真]-第31章
舒适方冰淇淋
3 年前

  她猛然顿住了,指尖僵硬。

  筋脉毁坏至此,若是楚南知这场雷劫未过,那便是……必死无疑……

  如何办?

  殷晚舟垂着眼帘静静看着怀中的人,此时她心中陡然间诡异地平静下来了,甚至于……还弯唇笑了。

  只一眨眸,沾于眼睫上的泪珠便瞬间垂落砸下,滴在了女人的脸颊上。

  魔族,是天道厌恶憎恨的种族。

  红裙的人跪坐在地上,垂了头颅,弯了脊背,在怀中的妻子眉心处落下轻轻一吻,低低地哼起了曲子。

  是楚南知每r.ì哄她入睡的曲子。

  她在此时哄她的妻子免于疼痛。

  殷晚舟阖了阖眸,下一刻,体内压制的修为解开,气息暴涨,瞬间至渡劫中期突破之界。

  魔族这般招人憎恨,想必雷劫也亦然罢?

  魔族雷劫出,可以将附近正在渡劫的雷云都引过来,一同绞杀。

  只要她撑到最后一刻,就能迎来渡劫后的天地修复灵雨。

  雨水治愈万物,生白骨而连筋脉。

  只要她撑到最后一刻……

  殷晚舟睁开了眼,轻柔地在女人身上贴上了两张传送符。

  一张现在撕去,怀中人影消失。

  这是连接她宫殿密室中的传送符,第二张是反向传送。

  殷晚舟拂了拂袖,彻底显露了修为,手中拔出了自己的本命长剑,平静地看着天中愈积愈多近乎黑暗的笼罩了这片土地的天劫。

  轰!

  巨龙般的雷光咆哮冲下。

  殷晚舟眉间一戾,剑域起,幽冷黑暗的冰霜凝覆于长剑之上,随着她的身影悍然冲向那道雷光。

  冰霜刺骨y-in冷,化龙而出,与剑光一同绞杀了这道雷劫。

  红裙蹁跹,剑气凶戾。

  殷晚舟足尖点地,紧抿了唇瓣,握着剑柄的指尖上血r_ou_模糊。

  第二道……

  第三道……

  ……

  第十道……

  嘭!

  轰然雷光冲破了剑域与寒冰,直直砸在了她的身上。

  褐色泥地再添几分血气。

  金光闪烁,太yá-ng的火焰冲破黑暗,巨大而灿然的金乌影子拖着耀眼华丽的尾翼啼鸣着冲上了又一降下雷光!

  十一……十二……二十三……

  虚影破碎。

  已看不出往r.ì矜傲的人衣裙褴褛、满身的血,被再次狠狠砸落,匍匐在地,握剑的手腕处可怖扭曲,长剑垂落。

  那血色的身影陡然动了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金乌火焰已破,白虎寒霜降临,巨大凶猛的白虎虚影怒吼咆哮着,踏空冲向雷劫。

  体内丹田一片空d_àng,无力支撑。

  殷晚舟眸前一片昏暗,浑身剧痛至麻木。她动了动指尖,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了那颗她尚未来得及炼化的灵球。

  她的血脉觉醒过程中总是空洞着少了一块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本想r.ì后慢慢研究的……

  现在,没时间了。

  扭曲断裂的指尖颤了颤,她无法用指尖去握住那颗灵球,便感受着那灵球的位置,爬过去了些,垂头含住了它……随后,猛然咬开!

  吼!

  白虎嘶吼咆哮,冰霜萦绕着它的躯体,送它冲向迎面而来的雷劫。

  二十四……

  ……

  四十八。

  白虎虚影明明灭灭,轰然溃散。

  血衣的人无力落下,咽喉中的鲜血不断涌出。

  ……最后一道了。

  近乎消逝的意识中模模糊糊的响起了。

  ……知知。

  皮r_ou_绽开,白骨微动。

  ……最后一道了。

  灭世之意。

  审判的雷劫如长剑般悬在她的头顶上。

  即将落下。

  血衣动了动,慢慢的一点点的露出那半面白骨的脸来,眼眶中血流不止。

  她身体近乎没了直觉,只不住地无力颤着,被她最后一点即将消散的意识控制着撑起来了些。

  轰!

  天中的最后一道雷劫垂落,审判巨剑降下。

  神识中撕破了那张传送符,就在雷劫降落将她身躯泯灭了半边之后。

  灵气护罩破灭,本命长剑断裂,所有灵器尽毁。

  白骨眼眶中尚且还存留几分光线。

  据说人死前的意识会残留几分,最后才会消失。

  殷晚舟在这一刻,陡然间的清醒了那么一瞬。

  就这么一瞬,她看着身旁安静躺着的人,心下疑心她的知知醒来后会不会被她吓到。

  再然后……

  再然后,她动用了正在溃散的所有的神识,本是想要给她的知知传一句音的。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视线昏暗。

  意识消散。

  她爱楚南知,所以拼尽了所有想要换得她的生机和完好。

  可也正是她爱,所以便怎样都说不出来那句……好好活下去……

  活着便一定比死要舒服吗?

  殷晚舟不能肯定,所以她不说。

  她将所有的选择权全部j_iao给她的妻子。

  这是她最后能够给予的爱意。

  片刻后,灵雨落下。

  其实殷晚舟无需担忧的。

  因为她那仅剩了半边的可怖的躯体也不过几瞬便如烟尘般一点点破碎溃散开来了。

  结发为妻妻,恩爱两不疑。

  愿君安好,愿君无痛无灾看尽人间繁华。

  疑心君意不似我意,恐君苦楚难忍,是以不强求。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玩意儿,我才写到二十多张,还有一整个上界都没开始些,我没完结啊啊啊啊!!!这不是结尾!

  本文he

  你们误会我了,我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让知知痛苦呢?

  舟舟就是怕知知活着会痛苦不已,所以才不敢在死前劝她好好活着。

  然后知知没了舟舟的劝阻,没了活着的希望和动力,肯定是要殉情的呀(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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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球球小团团

  偌大密室内一片空寂, 只有正中央的案面上放着一支燃烧着的蜡烛。

  这点儿忽明忽暗的光线偶尔也会跳跃到案旁无知无觉般静坐着的女人脸上,将她那双死寂一片的瞳孔连着那张毫无表情的平静至麻木的脸颊都点亮些许。

  但,也仅此而已。

  今天是魔君陨落的第三十七天, 魔域里此时到处都是杀伐与喷涌而出的鲜血。魔君座下的弟子中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才元婴中期,如何能压制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领主和氏族?

  女人披散着一头白发, 穿着那身火红艳丽的嫁衣, 怀中抱着一件与她身上成对的红裙嫁衣,就那般静静地歪着身子倚在案边。

  眉心间缀着金色的花钿,脸上的每一寸妆容都j.īng_致艳丽,却又在烛火摇曳中平添了几分诡然。微不可闻的气息随着晃动的烛火而起伏,那案上燃烧着的火焰竟是像在燃烧她的生命似的。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之低低响起的是年轻的新任魔君含着疲惫的声音。

  “……师娘。”

  “可否出手相助?”

  平静下是暗涌的波涛。

  平静上是无错的尊敬。

  “好。”

  若非实在走投无路了,也不至于来求曾经的楚道君相助c-h-ā手魔域中的事情。

  殷一浮垂着眸子,静立等待了半晌。

  许久后, 这扇门后传来了女人淡淡的声音, 颇为沙哑粗粝,一片空洞麻木。

  “……多谢师娘。”

  新任的魔君微垂着头,不曾多说一字,恭敬道谢离去了。

  门后密室中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她抱着那条裙子,弯着背脊在上面轻轻吻了吻,眉间的花钿随着她眸子弯起的些许弧度而粲然生辉。眸子里却好似含着一团浓稠黑暗的化不开的墨, 沉得令人心悸。

  “……我马上就来陪你。”

  楚南知低低开了口, 随后仔细地将裙子折叠收起,慢慢地撑着案面站了起来。

  她的妻子从来都知晓她的。

  楚南知很感谢自己的舟舟, 能够给自己一个追随陪同的机会。

  活着太痛苦了,每分每秒都像是在割她的皮r_ou_。

  她撑不下去了。

  她的舟舟已经有许久不曾来看看她了。

  许是气她无用,或是恼了她每每相见时嘴拙说不出一个字来……

  门被指尖轻轻推开, 再次阖上时,屋内燃烧着的烛火于刹那间熄灭。

  血染沙场,尸骸遍地。

  白发的女人提着长剑,身上的萦绕着的赫然已是魔气。

  将最后一魔斩于剑下,四周无声无息无人迹。

  楚南知垂着眼帘,慢慢擦拭着剑上的血珠,朝着来路踱步走去。

  “师娘……”

  新任魔君的声音迟疑着响起,似是不知该说什么般,最终沉默地顿住了。

  魔君的身后站着一身鲜血的将军和捏着长笛的长老,此时都抿着唇角静静地盯着她看。

  仙界的道君如今竟成了魔。

  “我回去了。”

  楚南知足下微顿了下,朝着他们淡淡瞥了一眼,难得松软了眉心。

  “你们师尊还在等着我。”

  她收起了长剑,为自己理了理衣襟袖摆,甚至于唇角还染上了两分浅淡的笑意。

  “莫要来打扰我们。”

  她对着妻子的徒弟们如此嘱咐道。

  “……是。”

  几人敛眉,默然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知是谁叹息了声,众人俯首朝着血红的身影作揖,眉间皆不觉染上些悲凉之意。

  当夜,魔宫密室中起了大火,穿着嫁衣头戴金冠的女人一丝不苟地挽着白发,阖眸含着温柔的笑意抱着那条长裙轻轻地哼着曲子。

  是最开始时曼妙的烟雨朦胧,满心中的羞涩情意。

  这场火烧得旺盛,仅仅一夜过去了,便将里面的所有都烧成了齑粉。

  新任的魔君站在殿外,平静地注视着这场大火,并未阻止,待到天明时,她抬手落下了一道阵法,将这间密室封印了起来。

  此后,再无人打扰她们了。

  就在这场大火焚烧后不久,天玄门的南雀小秘境陡然消失无踪,引得轩然大波。

  —————————————

  “若是让我知晓是哪个畜牲做的,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九天之上,扶桑林中,金裙的女人轻柔抚着一棵巨树上陡然出现的蛋,眉眼间却满是凌厉。

  “总会找到的。”

  她坐在树枝上,指尖微动间为这颗牵引着血脉神魂的蛋做成了一个枝叶小窝。

  一旁枝上弯着背脊看着她动作的银白长裙的女子也紧蹙着眉,眸中闪过冷意。她看着自己的爱人都气红了眸子,便敛了敛自己外露的怒气,伸手去揽过了爱人,轻声安慰她。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球球到底还是回来了。”

  千岚柔声安抚着爱人,指尖在蛋上轻轻摩挲着,眸色柔和了下来。

  颜汐偏了偏头,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水雾,闷声应了。

  “……好歹是回来了。”

  她也忍不住地低叹,弯腰将窝里的蛋小心抱进了怀里。

  她的孩子不知在外受了多少苦,竟是陨落了一次。

  若不是球球最后一刻觉醒了血脉,恐怕她当真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这一次,我定会护好她的。”

  千岚轻抚着尚未孵化的蛋,眸色温柔坚定。

  “嗯。”

  颜汐轻轻瞥了她一眼,先是下意识颔首应了声,随即反应过来,动了动身子不让她碰蛋。

  “不许摸我的小金乌。”

  金乌族长轻哼了声。

  千岚一愣,随即有些好笑地看她,轻轻挑了挑眉:“怎么这般肯定?说不定便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白虎呢?”

  她们二人唯一的子嗣,实则是两种形态都可转化,只不过此时金乌族长与白虎族长有些幼稚地在争自己的孩子初次的形态罢了。

  很久之前,她们以j.īng_血诞出了这个孩子,为人母亲的喜悦尚未来得及体验几r.ì,她们的孩子便被人抢夺丢弃到了下界。是以千岚和颜汐二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初次的露面是以什么形态。

  血脉尚未觉醒时应是人族模样,如今两种血脉都觉醒了,这却是不知。

  “不,定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小金乌。”

  颜汐很是果断坚定。

  咔嚓。

  蛋壳碎裂的声音陡然响起,将二人的声音尽数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