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巧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和逢小栖是什么关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泷淮敞看她磕磕绊绊的也不知道怎么和自己说话, 她把自己的长发打理了一下, 就好像是黑色的猫在优雅的舔着毛发一样, 等待着温巧的回答。
“我们两个是室友吧。”
现阶段,温巧只能用这个词来解释她们两个人的关系。
“小栖她失忆了,很多事情都记不住。”温巧对泷淮敞说:“今天她不知道诺小姐已经结婚了, 董事长您不要怪她。”
泷淮敞表情淡淡的, 其实她中午的时候就是吃醋, 听说诺yá-ng跟一个女孩子出去了,泷淮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又戴帽子了。
可是她可也知道自己姐姐一般都是有贼心没贼胆,晾她也不敢做出什么越界的举动。
虽说在餐厅外的窗户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对面那个陌生的女孩儿还一脸的羞涩,泷淮敞就恼了,二话不说就这么冲了进去。
此时, 她看到温巧躲闪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神,泷淮敞便问道:“你是不是很怕我?”
“也没有……”
就算有也不能当面说啊,温巧她还想赚钱呢。
泷淮敞知道自己给她一巴掌的事情肯定还是有y-in影的,不然也不至于每次个自己j_iao接任务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四目相对的时候更是吓得浑身打哆嗦。
她的确不喜欢温巧,可是被人讨厌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关于之前打你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泷淮敞轻缓的嗓音传来,引得温巧惊讶的抬起了头。
泷淮敞表情很坦d_àng,红艳的嘴唇和眸子一点也不像是在道歉,更像是在审判。
这个女人果然是凶啊,就连道歉都那么理直气壮。
如果是以前,温巧早就顶嘴了,可是害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缓解的,更何况泷淮敞的这一句话。
泷淮敞用手指轻轻卷着自己的发梢,说:“我并不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我以前对你有偏见,可最近你的表现很好,也许可以j_iao给你一些其他的工作。”
温巧:“???”
泷淮敞为难的抿了抿嘴,说:“听不明白吗?我要给你涨工资。”
温巧:“!!!!”
你这话说得弯弯绕绕的,谁能听清楚这是要涨工资的意思啊!
温巧有些慌乱又有些开心的说:“董事长您的意思是让我多做点工作,然后再给我涨工资么?”
“嗯。”泷淮敞说:“回头我会去跟人事部说一下,你那点工资养不活两个人吧,如果你和你的室友哪天吃不上饭了,不介意你们两个来公司食堂吃饭。”
温巧这次听懂了,泷淮敞的意思是以后可以带逢小栖进公司吃饭了,两个人不用出去吃,而且公司早晚都有饭菜供应,这样的话她们两个甚至连伙食费都可以省下来了。
甚至可以不用刷盘子!
温巧开心极了,她抓着泷淮敞的手上下摇动:“谢谢董事长,我会好好工作的!”
泷淮敞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诺yá-ng很喜欢她,她才不会多管闲事。
等握够了手,泷淮敞才抽出来说:“没什么事情就走吧,诺yá-ng还在休息。”
温巧拘谨了一下,好不容易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想问一问心里的疑问,便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董事长,您为什么那么喜欢诺小姐啊?”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泷淮敞说:“就算你问我,我也答不上来。”
温巧眨了眨眼:“我还以为董事长什么都懂。”
泷淮敞说:“你想太多了。”
“我听说,诺小姐在您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您很多。”温巧抬头对泷淮敞说:“如果当初帮助您的是别人,您也会喜欢她么?”
泷淮敞盯着温巧,不说话。
温巧接着说道:“我觉得如果董事长因为依赖和诺小姐在一起的话,还是不要害她了,诺小姐人那么好,她应该有一个更尊重她的人喜欢才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只是因为帮助过我?”泷淮敞环着胸看着温巧:“我也曾经帮助过你,那么你会喜欢我么?”
“这……”温巧答不上来。
如果泷淮敞帮助过她又喜欢她,自己会因为感激而和她在一起么?
显然不会,温巧虽说心x_ing简单可是也分得清楚什么是爱。
泷淮敞平静的说:“对于帮助过我的人,我心存感激,可我也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诺yá-ng。”
以前泷淮敞还会分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恋,可是现在不同了,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对诺yá-ng的感情只剩下爱恋。
她爱诺yá-ng,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无论当初泷淮敞走过什么路,只要和诺yá-ng遇到,就一定会爱上她。
可如果没有遇到……
泷淮敞轻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如果了。
不过温巧的话倒是提醒了她,泷淮敞对面前的小女生说:“让你室友好好清醒一下,我老婆可不是别人随便约出去的,如果下回再让我看到,可就不是一份炸j-i就可以结束的事情。”
温巧头皮发麻,刚刚对泷淮敞上升的一点好感瞬间就消失了。
这个女老板果然超凶。
等温巧离开之后,泷淮敞这才转身推门而入,却发现诺yá-ng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刻正站在门口不远处,似乎站在这里很久了。
“姐姐?”
泷淮敞有些诧异,因为诺yá-ng的表情看起来有一些难过。
她把炸j-i放在了一边,走过去揉着诺yá-ng桃红的眼角,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睡醒还是哭过了,现在她的眼角和比较都红红的。
“姐姐怎么了?”泷淮敞用拇指微微擦去诺yá-ng眼角的水痕,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在这里站了很久?”
诺yá-ng嗓音有些沙哑,蹭着泷淮敞凉凉的手心说:“嗯,站了一会儿。”
泷淮敞收回手,帮她把没有扣好的衬衫纽扣一粒一粒的扣好,才说:“你是不是听到我和温巧谈话了?”
“嗯。”诺yá-ng躲闪着眼神说:“听到了一点。”
“听了多少?”
“就一点点而已,也没多少……”
“姐姐,”泷淮敞捧着诺yá-ng的脸,抿着唇角说:“跟我说实话。”
诺yá-ng拧不过泷淮敞,再加上脸颊被捧着像朵花,更是只能直视前方和泷淮敞四目相对。
“从……从涨工资那里开始。”诺yá-ng说。
泷淮敞半眯着眼睛,那不就是一开始么?看样子是自己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她,不然也不会那么巧,她不相信诺yá-ng有装睡这个技能。
“那你听完了,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唔……”
诺yá-ng红着脸,抓着泷淮敞的手说:“你想听我说什么?”
泷淮敞轻笑着把头贴了过去。
“想听姐姐说爱我。”泷淮敞语气中带着一点点的醋味:“4年了,姐姐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
诺yá-ng晃着脑袋说:“有吗?”
泷淮敞点头:“有的,就连求婚的时候你都没有说喜欢我。”
诺yá-ng脸都红透了:“婚都结了再说喜欢是不是太晚了点?”
“只要说就不晚。”泷淮敞低头在诺yá-ng唇上吻了吻:“我走了99步才走到你面前,姐姐是不是也得给一句鼓励的话?”
诺yá-ng耳根都红了,张了张嘴说:“幼稚!”
“我就幼稚。”泷淮敞说:“我今年才20岁,我还小呢。”
无赖无赖无赖!
诺yá-ng想跑,泷淮敞哪能让,双手仅仅扣着不撒手,戒指坚硬的指环互相扣着,传来轻微的摩擦感。
看实在是逃不掉了,诺yá-ng也像一只垂死的鱼一样放弃了挣扎,有些可怜巴巴的抬起眉眼看着泷淮敞:“我说了你就放手?”
泷淮敞点了点头。
诺yá-ng深吸一口气,又羞又腼腆的说:“我喜欢你……”
泷淮敞轻笑:“没听见。”
诺yá-ng脸红透了:“我喜欢你。”
泷淮敞低头亲了亲诺yá-ng的嘴唇:“还是听不见。”
诺yá-ng急的直跺脚:“我喜欢你!”
泷淮敞笑得开心,似乎逗弄诺yá-ng这件事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低头在诺yá-ng的嘴唇上又吻了一下。
“姐姐,我也是。”
——全书完——
第98章 番外一
昏黄的天色, 城西大片大片的火烧云,似乎是一把燎原的火,烧不尽也熄不掉。
泷淮敞坐在泷家别墅前已经三天了, 消防车叫来了四五辆, 就在泷淮敞身后不远处盯着那已经被烧得漆黑一片的别墅。
“多可惜啊。”
“嗐,有钱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房子我一辈子都买不起。”
“说这些没用,人家烧房子的都不心疼, 我们这些看房子烧的心疼什么啊。”
“说是这么说,可是看着终究是难受啊。”
泷淮敞身后的那群保姆司机闲着唠叨,自从慕佳昭被判了死刑之后,泷家就已经是面前这个19岁的女孩儿当家做主了, 主人想烧自己房子,还喊了那么多消防车防止火星蔓延, 他们这些打工的也说不得什么。
就是……
“小小姐。”
这个时候, 一个像负责人一样的男人凑了过来, 他是老太太的司机,在泷家干了大半辈子。
“房子都差不多烧完了。”男人说:“你要不要去休息休息。”
泷淮敞面容平静,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饥饿, 只有满脑子的空虚。
两个月, 诺yá-ng从被绑架到现在, 已经过去两个月的时间了。
生,不见人。
死,不见尸。
那群绑架的绑匪也被抓起来了,可他们谁都不知道诺yá-ng是怎么逃掉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要屏蔽作话哦)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城郊农村没有监控,所以警方也查不到诺yá-ng的去处,整整两个月都了无音讯,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这个人一样。
可是泷淮敞知道,诺yá-ng不是自己的臆想,她是真是存在的人。
但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了呢?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早一点回家的话,代替姐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抱着这种几乎不可能重新实现的猜想,泷淮敞度过了她自己也数不清楚的夜晚。
白天,她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伪装自己,跟着律谨的父亲学习管理公司,和那些自己永远都记不住面孔的手下j_iao流研讨。
晚上,她就会独自一个人回到公寓里,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从黑夜变成白昼,那段时间她过得浑浑噩噩,甚至分不清楚自己活下去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泷淮敞从始至终都没有哭过,她在任何时候都不爱哭,那是弱者的表现,她不是。
雇佣的搜查队依旧在找诺yá-ng的线索,每周都向泷淮敞汇报结果,而结果始终都是那一句话:【并没有发现诺yá-ng的踪迹】
打破这一切宁静的,是医院的电话,他们说老太太不行了。
当泷淮敞见到老太太的时候,她已经很像个死人了,即使没有人虐待她,老太太也一口饭都咽不下去,吃多少就吐多少,吐出来的时候还会带着血。
现在,老太太躺在重症病房里靠管子续命,浑身上下没有一块有r_ou_的地方,干瘪的就好像是刚刚风化的木乃伊。
“你来了……”
透过呼吸面罩,老太太缓缓地开了口:“我有多久没有看到你了?”
泷淮敞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她,短短的头发在空调的吹拂下轻轻浮动,把她j.īng_致的面容衬托的又娇小几分。
看到来人不说话,老太太就继续说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泷淮敞点了点头,医生告诉她大概也就是这两三天了,撑不了这周。
老太太眼睛浑浊极了,她现在看不清楚东西,只能看到泷淮敞模模糊糊的影子,却也不在意:“等我死了,就把我埋在祖坟里,逢年过节来看看我。”
泷淮敞轻声道:“会的。”
老太太沉默了半响又接着说:“丫头,你把你妈妈的骨灰也埋在祖坟里吧,不过她不能和我儿子合葬,你妈妈是个小三,能让她进我们家的坟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我。”
泷淮敞目光低垂,开口说:“好,我会把我妈妈安排进去的。”
老太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乎对于泷淮敞那么听话也很欣慰:“慕佳昭那个害死我儿子孙子的贱女人呢?她死了之后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