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抱着胳膊笑了一下:“躲开点。”
又是惊天动地一声响……
---回去的路上---
受了伤的人躺在马车上,前进速度说不上快,但绝对不慢。
其余人先行一步,几匹马在崎岖的山路上跑的飞快。
云间寺的大门关的严实。几人翻身下马,蒋龙去拍门的功夫,花满楼已经率先翻过了院墙,接着是两道青色的影子。
陆小凤摸着胡子道:“我本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人□□才翻的溜,没想到花公子也这样厉害。”
对于他的调侃花满楼已经有些习惯了,也不置可否:“先进去看看吧。”
霞儿的屋里灯火通明,依稀间有人影晃动。
三人推门而入,纷纷愣住,血腥味有些冲,花满楼皱了眉头,但在听见女孩的声音后便舒展开来。
霞儿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我……”
女孩眼睛瞪的老大,手里握着那支袖箭,泛白的指节粘着血迹。
成默抽走女孩的袖箭:“没事了,别怕。”
霞儿此时才算真正放下戒备,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成默把人扶在一处小榻上。
陆小凤踢踢地上的钱老大,才发现他躺的有些奇怪。仔细看,发现这人双手交叠在肚子上,手背上有一个小孔正在渗血,孔虽小,血却没少出,衣服已经让血染红了一小片。
陆小凤把钱老大的手拿开,发现他腹部有一根针,已经没进肚子里,只有一个头露出来。
陆小凤啧啧称奇,把针拔了出来:“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伤人而不杀人,这东西实在不错。”
没错,钱老大没有死,而是中了毒,此时处于昏睡中。
成默把针抽走:“好东西是好东西,也要用法得当才行。”
陆小凤:“自然不能用来伤害姑娘,对付流氓无赖再好不过。”
洛马:“我们在外面碰到了无艳姑娘,她是在楼塌之前跑出来的。”
陆小凤挑挑眉:“我还以为无艳姑娘遭遇了不测。”
无艳用袖子擦擦眼泪:“我差点就死在那里了,还好跑得快,不知道我爹怎么样了?”
成默知道她说的是谁,可偏偏不顺着她来,问道:“你爹?你爹是谁?”
无艳愣了一下道:“岳青,我爹是岳青。”
成默一指洛马:“你说是就是?那我还说他爹是岳青呢。”
洛马……
无艳犹豫一会,把衣服拉开一些:“你看我有刺青。”
眼见众人都有了相信的意味,无艳瞪了成默一眼,双眼含泪:“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如今叫你这么个人羞辱,去哪里要说法才是。”
眼见美人落泪,陆小凤却没有怜惜之心,搭着成默的肩膀,语气漫不经心:“谁告诉你,岳青的女儿有刺青了?”
话音一落,场面突然尴尬。
洛马犹豫的道:“不是朱停说?”
陆小凤:“啊,你听到朱停说了?”
众人恍然大悟,蒋龙:“是你们的计谋?”
陆小凤:“没错,朝廷的模板怎么会轻易让外人得到,还如此神不知鬼不觉。所以我断定有内奸,于是和朱停商量了这场局,果然,有人很给面子啊。”
听闻此处,洛马哈哈大笑:“果然是好计策。”
陆小凤却没有想笑的冲动,看着洛马的眼神也有些冷:“别装了,你就是那个内奸!”
洛马一愣:“你说什么!”
陆小凤:“首先这天底下能修复模板的人除了朱停只有岳青,但岳青的尸体偏偏是你派人处理的。
第二,这刺青的事,一开始我只告诉了你们两个,结果马上就出了个无艳。第三,极乐楼主那时明明可以生擒,偏偏又是你杀人灭口。极乐楼是个圈套,钱老大也是如此,最后不过是你的替死鬼。”
洛马:“这些只是猜测,你没有证据!”
成默:“证据好说,无艳在这,钱老大一会也会醒,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洛马深吸一口气:“既然,你们都怀疑我,我无话可说,既然这样,我们出去说。”
他走到门边,突然加速,一下闪进一个暗门。周围的门窗突然关死。洛马的声音从门后响起:“你之前用的应该是霹雳弹吧,威力如何你们清楚!这底下都是这东西,你们好好享受!”
隧道不太宽,洛马跑的有些急,有几次也滑倒了,他爬起来冲出隧道,冲进树林,听着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回头看见火光冲天。
他有些狼狈,但还是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他的笑没能进行到最后,因为他一回头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林里走出了一群人。
成默坐在树干上悠闲地晃着腿,花满楼靠在一棵树下,轻轻摇扇,只有陆小凤一脸玩味的看着洛马。
蒋龙最先忍不住:“没想到!你平时装的大公无私,内里竟然是这样的人,一开始花公子和我说我还不信!你真是太可恶了!”
洛马哼了一声:“你不信又如何,最后还不是配合他们算计我!”
成默笑了一声。
陆小凤接过话来:“其实花公子一开始就怀疑你了,花家这次请我来调查这件事,如今你先沉不住气,证据俱全,你跑不了了。”
洛马冷哼:“我只想知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陆小凤勾勾嘴角,树后走出一人,朱停笑着道:“早料到会有机关,所以我就来溜达溜达,你说巧不巧。”
洛马不在意他们的调侃,握住了手中的刀:“鹿死谁手还不明确呢,陆小凤!你可敢与我比试一场?”
陆小凤挑挑眉:“可以啊。”
众人自觉让出空地,洛马握紧刀柄,抽出长刀,刀气散开又快速内敛,激荡起的气势直冲陆小凤。洛马大喊一声,用上了此生最大的力量。
陆小凤的头发被吹起,他没有兵器,就那样坦然地站着。有人看见他出手了,那是世界上最柔软的兵器,也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兵器。
灵犀一指,仅一下,正中洛马胸口,他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再也没能爬起来。
就在众人疲惫且松了口气的时候,消失了一夜的司空摘星突然出现了,他此时也有些狼狈,黑眼圈大的不行,见真正的犯人落网,他有些没看到好戏的失落。
陆小凤:“你这是怎么了?”
司空摘星:“我真是!那天,我来这查看,寻思能不能找到些好东西,谁知道,刚到霞儿门口,几个人突然出现把我给打晕了!我在那个地下室可惨了。”
蒋龙:“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呢?”
司空摘星:“说起来真是神奇啊!我本来觉得自己肯定死在这了,谁知道一摸桌子底下,摸出了这个东西!”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刀,成默一看见,就知道这家伙这一夜是在哪里度过的了,无奈的笑了。
司空摘星:“这东西,无坚不摧!能直接把锁链割断!”
说着就要演示,在一刀上狠狠一扎,叮当!一声。众人再看,那“无坚不摧”的刀此时已经断成了两节。
司空摘星都愣了:“这!这这这?”
陆小凤摇摇头,往前走了。
成默心里笑开花,这件事估计能让陆小凤嘲笑司空摘星一辈子。
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
日头悠闲地从东边滑到了西边。
阳光落在花满楼的花上。
风一吹,花香夹着水露,沁人心脾,让人忘忧。
陆小凤从躺椅上醒来,看见的就是那样一朵花。
他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口气。
一旁的小桌子上,花满楼给他倒了一杯茶。
陆小凤喝了一口,觉得神清气爽。
“花公子起的好早啊。”
花满楼:“我以为日头此时应该是落西了。”
陆小凤眨眨眼睛,哦了一声。
他坐在椅子上,又趴在桌子上:“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花满楼:“钱夫人是岳青,霞儿是岳青的女儿,朱停洗清冤屈,这么开心的事,他们约了喝酒,此时应该都在云间寺。”
陆小凤点头。
花满楼:“我以为你是要去喝一杯的。”
陆小凤轻笑,拎起茶壶给自己又添了一杯茶:“酒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有,可花公子的茶可不一定什么时候都有。”
花满楼轻轻摇了扇子,下面一块扇坠与此前那块比更加精致:“你若是喜欢可以常来。”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看了一会道:“我可不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花满楼:“哦?这是为何?”
陆小凤:“因为你长的太英俊,和你在一起没有女孩子喜欢。”
花满楼被他逗笑了:“不会,你的性格很讨喜,怎么想都会让人很舒服。”
陆小凤:“你实在太不可爱了,比如说你为什么不去找霞儿。”
花满楼:“那你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过去呢?”
陆小凤:“因为我太出名了,做事总是很不方便。”
花满楼:“可你破了极乐楼,想不出名都很难吧。”
两人一问一答,最后都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陆小凤一抬胳膊,发现手腕处的红线还在:“怎么还在?难道你真的给我下毒了?”
花满楼也是脸色一变:“难道是我眼神不好,搞错了。”
陆小凤差点把舌头咬了:“你?有眼神?”
花满楼赶紧指挥道:“快看看红线有没有向胸口汇集。”
陆小凤赶紧拉开衣服看,果然,红线汇集在胸口,只是形状怎么不太对?
陆小凤:“这?”
花满楼此时忍不住笑起来:“心花怒放丹,清明前后服用,遍体生香。”
“哈哈哈”两人就这样聊一会笑一会,一壶茶喝了一下午。
而此时的成默已经睡的浑身酸痛了。
系统:我有点无法理解你们人类的脑回路。
成默:怎么说?
系统:我觉得你一开始就知道点什么,不然怎么配合的那么好?
成默翻了个身道:好吧,是知道一些。不过也是慢慢猜出来的。第一次看到七哥,他让我不要破坏计划,却没有说是谁的计划,我只好跟着陆小凤行动。后来陆小凤说自己中毒,我发现那不是什么毒药,就猜到陆小凤应该和花家有些关系。加上一路来洛马的表现,处处冒头杀人灭口,其实也不难猜。不过是一个套一个的想找替死鬼罢了。
系统:啧啧,真是费脑子,不过你这都睡多久了,还不起啊?
成默:起来干嘛?我还要再躺一会……
陆小凤是个浪子,天地之大,四海为家,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要去的永远是远方。
花满楼对于这些东西一直是无所谓,有人结伴游游江湖很好,可闲下来浇浇花也很好。
成默则是只要不回家哪里都很好!
陆小凤本以为到底是一家人,再如何也不会太夸张,但他低估了花家的实力。
那天十几个人把花满楼的小楼包围了,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花如令一进来马上换了副面孔,慈父的气质显露无疑,以至于直接忽略了陆小凤。
花老爹拉着花满楼的手坐在桌子边:“楼儿辛苦了,这些事我已经知道了。”
花满楼:“不辛苦,多亏了陆兄帮忙。”
陆小凤不想再被无视,听到提起自己了,赶紧上去搭话:“哪里,都是大家配合的好。”
花老爹给陆小凤倒了茶,只是聊了不过两句,花老爹就坐不住了:“楼儿,你去把那小兔崽子给我叫出来。”
花满楼一笑:“原来父亲不是来看我的?”
花老爹十分无奈:“你呀,你不能老护着他,他天天不在家怎么行。”
花满楼:“我可没有护着,他刚到这我就给父亲送信了,只是他这个人,您知道的,他如果想跑,我也拦不住他。”
花老爹叹了一口气:“不怕,我这次带了十几个轻功高手来,我就不信邪了,你们!去那个屋,把他带出来。”
十几个人上了楼,很是考究的摆了个包围圈。
陆小凤看的目瞪口呆,这不像是父亲要带儿子回家,这更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陆小凤和花满楼站在一起:“他在里面吗?”
花满楼:“不知道。”
陆小凤想了一会:“不如,咱们出去玩几天,等你父亲气消了再回来。”
花满楼:“哦?我父亲气不气怎会影响到你?”
陆小凤:“只怕你父亲捉不住你那弟弟,到时候又要我去帮着追回来,我可不想和他对上。”
花满楼:“有道理。”
房门大开,十几个人紧张的不行,却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花老爹气急败坏:“小兔崽子!再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哎!对了!陆大侠,你可以……”
陆小凤的想法还真的和花老爹不谋而合,只是这个人已经先一步跑掉了。
所以花老爹有些惊诧的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捉到小儿子,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也被拐跑了……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馄饨摊上,成默和司空摘星正在吃馄饨。
成默:“你那些东西还回去了?”
司空摘星哈一口热气:“是啊,有留着也没用,玩几天就还回去喽。”
司空摘星:“你怎么不回花满楼那里,怎么有钱人喜欢吃馄饨?”
成默:“什么有钱人,你见过哪个有钱人混成我这样的,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
司空摘星哈哈大笑,馄饨好吃就行了,管它许多作甚:“吃好喝好,一会领你玩去。”
成默:“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