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名奴良陆生-第44章
健忘演变蓝天
1 年前

  浓重的畏,缠绕上了滑瓢的身体,仿佛绝望的黄泉水淹没了头颅,“能否,看的清我呢?”

  那一刻,等夜陆生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他是被胸前肋骨的剧痛拉回意识的,眼前看到的是爷爷那把随身刀的木质刀把正顶在自己左边肋骨上,或许说的再清楚点,是心脏之上,剧痛几乎要再次淹没意识,喉咙一阵腥甜,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血。

  “陆生,你还什么也没有学到呢。”滑瓢收回佩刀。

  夜陆生没法说话,只是眼睁睁注视着面前的地面越来越近,无法控制的身体跌落在地面上。

  那是……畏袭?为什么……和自己所掌握的不同……简直是面对着魔神一样……渺小的无法认同自己……

  “所谓妖怪是令人生畏的,本应该令人畏惧,”滑瓢收起佩刀,看着孙子在地上挣扎,慢慢解释,“不需要战斗就能赢得胜利,这是比较理想的情况,妖怪与妖怪之间的战斗是互相争夺畏,或者说互相迷惑对手,出手的一刻,就是决定胜利的一刻这是妖怪战斗的第一阶段,但是光是这样是不行的。”

  夜陆生在地上喘息着,眼神渐渐变得血红,身体像是在水中散开的墨渍一样,消散在了空气中。

  “哦,你进步的很快嘛,好像可以边看边学,但你这样还太渺小了。”滑瓢的身影剧烈扭曲,仿佛一道浓墨重彩的笔锋划过锋利的笔迹。

  “切断对手的畏,不是你所以为的那么简单。”滑瓢淡淡的说。

  身后是几乎失去意识的夜陆生,仰躺在地上,四肢脱力颤抖,眼神没有焦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一样,已经完全被滑瓢的畏所侵袭。



  “这样的攻击对于大妖怪而言,是基本的强度,现在的你就算去了京都,也是送死,明白了的话,洗洗睡去吧!”滑瓢转身离开。

  就在滑瓢踏出脚步的时候,身后,夜陆生挣扎着爬了起来:“刚才说的……我只要记住的话,就可以去京都了吧?”

  滑瓢诧异的看着孙子挣扎着,渐渐站了起来:“虽然是把钝刀,但还是站的起来吗?”

  “因为我父亲,在京都吧,还有羽衣狐和安倍晴明……”

  滑瓢哑然。

  “所以,告诉我吧!爷爷!”夜陆生猛然拔刀,直冲向滑瓢。

  滑瓢大惊失色,大脑还未反应,身经百战的身体先反射性的出手了,几乎毫无保留的一击,在陆生胸前留下了一道刀痕,随着陆生再次跌入池塘,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鲜血痕迹,随之落在地上,画出一个弧形的抛物线。

  “陆生大人!总帅大人,您在做什么!”鸦天狗发现了在院子里争斗的两人,几乎被吓昏了,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您要杀了陆生大人吗?”

  滑瓢怔怔的看着跌入池塘半晌没有动静的陆生,赶紧跳入池塘,将夜陆生捞起来,血液从夜陆生的胸前蔓延,流入了池塘,战战兢兢的河童从水池里飘了起来,拒绝了河童的帮助,滑瓢自己将陆生拖上岸,看着陆生的伤口陷入了沉思。

  “总帅大人,赶紧叫鸩大人过来啊!”鸦天狗紧张的说。

  “鸦天狗,我或许有些过分保护陆生了。”滑瓢喃喃的说。

  “总帅大人?”鸦天狗不明白了。

  “叫远野一家过来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滑瓢转身离开。

  “什么?难道……总帅大人,您疯了吗?他们会杀了陆生大人的!”鸦天狗大惊失色。

  “烦死了,闭嘴,鸦天狗。”

  鸩帮助昏迷的陆生在伤口上敷药,一边絮絮叨叨的抱怨总大将的没轻没重,夜陆生即使昏迷过去了,被敷药的时候还是止不住抽搐着,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鸩见状,停止了抱怨,转头吩咐冰丽:“雪女帮我拿些冰来。”

  冰丽答应着,转过身朝着水盆吹气,奉上一大盆冰块。

  毛娼妓拿着剪刀小心的剪去烛花,将蜡烛拨的更加明亮一些,并将手边的纱布扯开撒药。

  忙活完了,几人守着陆生就坐在床铺旁边,打着盹儿,照料陆生。

  天刚刚亮,鸩坐着睡着了,雪女靠着陆生的床铺打盹儿,毛娼妓小心的用纱布沾湿陆生的嘴唇。

  清晨本来是很安静的,陆生房中也是,然而却被一声惊恐的尖叫吵醒。

  “怎么了?”鸩惊醒了问。

  “好像是首无……”

  房门被人破门而入,首无和黑田坊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不好了!快把陆生少爷藏起来!”

  “快!晚了就来不及了!”黑田坊惊呼。

  然而,他们还是说的太晚了。

  一青,一红,两张巨大的鬼面,冲破房门和墙壁探了进来。

  “滑头鬼的孙子在哪儿?”

  “软弱的孩子在哪儿?”

  “哦,这不是人类的味道吗?”

  “带走带走!”

  房中几人都被随之而来的妖风吹得东倒西歪,首无的脑袋被吹到屋角,青鬼和红鬼一眼看到了昏迷在被窝里的昼陆生。

  “哼哼!”

  “哦哦?”

  “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很软弱。”

  “充满了人类的味道。”

  “带走了?”

  “带走了!”

  红鬼一伸手,竟然将陆生像拿着玩具娃娃一样,一把抓了起来,放在手上把玩。

  “放开你的手!”冰丽心中警铃大作,抬头就吹出一片冰凌。

  青鬼抬起一只手轻松的拨开冰凌:“阻碍我的坏孩子,就是你吗?”

  面前突然放大的鬼面,将冰丽吓出一头冷汗,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红的鬼双手攥住陆生,在房间里转身,与青鬼一起将房子搅得混乱不堪,毛娼妓倒在地上,鸩开始吐血,首无找不到自己的脑袋,冰丽直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是什么呀!”毛娼妓跌跌撞撞的起来喊道。

  一个长胡子的河童无声无息的出现,站在了青鬼和红鬼前面,温和的看着众人:

  “抱歉,清晨打扰,让你们受惊了,我们是奥轴原野一家,滑头鬼的孙子暂时寄放在我们这里了。”

  滑瓢自走廊另一端慢慢的走了过来:“拜托了,老友,奴良家的孙子就交给你们了,想怎么操练也随你们高兴。”

  “就算我们让他死了也无所谓吗?”青鬼发出嘎嘎的笑声,震得纸门哗哗作响。

  “就算如此,也是他得偿所愿吧。”滑瓢道。

  “总大将!”首无诸位大惊失色。

  “帮我转告他,要想去京都,必须达成三个条件,第一,必须独立打开原野的结界,第二,必须掌握他父亲鲤伴的独门妖术‘鬼缠’,第三,必须让他现在的百鬼夜行增加一倍人数!若是做不到,就给我死在东京吧!”

 

 

第56章 你破坏了我的房子

  陆生本来是在睡觉的,但老是睡不安稳,周围窃窃私语不停,陆生说出梦话:“不要吵!冰丽,衣服放在外面的篮子里了。”

  然后陆生感觉睡的不太舒服,就翻了个身,随后就觉得更加难受,身下硬邦邦的,还不是平的,还有些发烫的感觉,稍稍睁开眼,随即被眼前的一大堆眼睛吓醒了,再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口锅里,锅下面刚刚点上一堆篝火。

  陆生惊呆了,呆在锅里竟然忘记出来,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大堆陌生妖怪。

  “切,竟然醒过来了,”一只河童说,“本来还想要是你没醒来,就这么把你吃掉呢。”

  陆生一惊,赶紧跳出锅,身后的那只河童坏心眼的趁着他跳跃的时候,将锅从他脚下一抽,陆生一只脚没站稳,直接趴在了地板上。

  周围的妖怪哄堂大笑。

  “这就是滑头鬼的孙子?”

  “一代不如一代,真是太弱小了。”

  “简直就像人类一样软弱可欺呢。”

  陆生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大厅里面,黄松木的和式大厅,挤满了陌生的妖怪,陆生眉头紧紧皱着:“你们是什么妖怪?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原野之乡。”将陆生带来的那只河童温和的说,“这位是原野的主人,赤河童大人。”

  陆生看着前方那只大的不可思议的赤红色脸膛的老河童,甩了甩手:“原野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你们是怎么把我从奴良组带出来的?”

  周围的妖怪再次哄堂大笑,仿佛陆生说出的是什么可笑之极的语言。

  “喂,你们!”陆生有些不悦了,伸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弥弥切丸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吗?”一个狒狒一样的小妖怪手上拿着弥弥切丸随意把玩着问。

  陆生看到那个妖怪竟然用弥弥切丸的刀鞘在脚指头缝里戳来戳去,怒气就上来了。

  “把你的脏脚从弥弥切丸上面拿开!”陆生怒道,探手为抓向那个妖怪的脑袋抓去。

  “你这个小家伙!”另一只妖怪眼见陆生如此行动,顿时眉开眼笑,“老大人,他先动手了,我可不客气了!”

  “随意。”赤河童道。

  这只妖怪与拿着弥弥切丸的妖怪同时伸出干瘦的爪子,向陆生抓去,这探手一抓却仿佛抓着了一把青烟似的,眼睁睁没了踪影。

  “这个小家伙!”

  “是滑头鬼的畏呢!”

  “欺我们没见识吗?”

  “别开玩笑了!”

  “不过是没有成熟的,幼稚的畏罢了!”

  “别瞧不起原野啊!”

  众妖怪勃然大怒,纷纷弹出爪子,露出了獠牙,小小的空间妖气瞬间上升,陆生终究不是滑瓢,不能熟练的使用畏的第二阶段,很快就被这些妖怪逼出了身形,随即愕然发现头顶上一个庞大的东西落了下来,在被压住的同时,陆生毛骨悚然的发现,那是某个妖怪的屁股坐了下来。

  “呦哎!”

  众妖怪一个接一个落下来,重重压在坐着陆生身上的妖怪的身上,最下面的陆生瞬间有了吐血的感觉。

  “你们这些……家伙……下……下去!”

  “稍微老实点了吗?打杂的?”青鬼问。

  “打……打杂的?”陆生愕然。

  “要老老实实的哦!打杂的,对赤河童大人说话要有礼貌!”一只猴子这么说。

  “你们!”

  “还有,从现在起你就是在原野之乡打杂的小工了,待会儿记得把大家的衣服都拿去洗了。”红鬼说。

  “开什么玩笑!”陆生咆哮,从前世,到今生,陆生真的从来都没洗过衣服,前世最开始是家里大富大贵,有佣人洗衣做饭,到了疗养院以后就被人监视,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负责这些事情,转世重生之后,就有奴良组的众妖怪负责这些事情了,冰丽是很愿意帮助陆生洗衣的,虽然她总是将衣服冻成冰坨,毛娼妓却是非常擅长家事的。

  “你有什么意见吗,打杂的?”一只河童问。

  “混蛋!少瞧不起人了!”陆生咆哮着,再次发动了畏袭,整个人像是一道青烟向门口飘散,渐渐消失。

  “他要逃跑了!”一只大狗喊道。

  陆生刚刚在门口落足,一张大脸出现在了地板下面,露着狰狞诡异的笑容哈哈大笑:“要从这里出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陆生看着这张诡异的大脸只觉得瞳孔紧缩,立刻向另一个方向逃窜。

  刚刚说话的那只大狗化作一只长满长长烟雾样卷毛的妖兽,拦截陆生后直接咬住了他的小腿,翻身踩在了陆生身上。

  陆生好不容易挣脱,刚刚站起来就是一阵头昏目眩,仿佛被卷入了漩涡一样,天地倒转,一个跟头栽在地板上。

  屋内的众妖甚至都没有挪动身子一下,见状集体狂笑,笑声让陆生耳鸣。

  “哈哈哈哈——奴良组的年轻首领,还在狗的下面啊!”

  夜陆生听闻,眼中骤然起了红光,没有妖铭酒,没有弥弥切丸作为媒介,直接就在手上点燃了妖火:“明镜止水·”

  幽蓝色的妖火从夜陆生手掌间窜出,像条鞭子一样缠绕在手上,烧的皮肉吱吱作响,夜陆生就像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一样,指挥着妖火的鞭子,就向坐在厅堂的众妖抽去。

  众妖大惊失色:“喂!这家伙疯了吗?”

  鞭子触及到的地方全部化作灰烬,几下过后整座房子开始摇摇欲坠。

  其实在夜陆生和陆生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结,就是穿越者的身份,陆生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奴良组的正统继承人,只是一个西贝货,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努力地为奴良组活着,为奴良组奋斗着,在加上鲤伴的死,更让他觉得是自己扰乱了奴良组的平安,可以说,现在的陆生是为了奴良组而存在的,他不会让任何人侮辱奴良组,原野的众妖犯了他的大忌。

  “等一下!奴良家的小鬼!”河童惊叫。

  夜陆生任由妖火腐蚀自己的手掌,紧紧握着火焰的鞭子,向河童抽了过去。

  在他前行的路上,一把镰刀像割裂空间一样直指夜陆生的咽喉,夜陆生的视线从河童身上转移到刚出现的影子上面,散去妖火,整个身体像是散开的墨渍一样消失了。

  镰刀割了个空,拿着镰刀的妖怪,瞬间向后跳跃,夜陆生突然出现,一拳头砸在镰刀妖怪刚刚站立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房子终于承受不住,塌掉了。

  夜陆生手掌火辣辣剧痛,眼睁睁看着屋顶塌下来。

  那个仿佛连坐着都困难的巨大赤河童,仿佛鬼魅一样飘过来,一只手就抓住了夜陆生的身体,像是抓着一个玩具一样,飘出了房子。

  那个议事堂一样的屋子整个塌方了。

  “这样很不好,滑头鬼之孙。”赤河童开口说,“当然这些缺少教养的家伙也是有错的,但你身为一个首领,不该因为敌人的言语而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