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杯被胡乱的放在了漂亮的羊毛地毯上,德拉科低着身子缩到沙发后抓住了哈利的胳膊。
“傻波特,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德拉科?是你吗?我在哪?”
哈利环视了一下四周,他现在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将身子和声音压到最低对付着身边的人。
德拉科努力忍笑,“别说话,你就在这里呆着别动,再忍半个小时我就能带你走。”
哈利听话地把自己蜷起来,他现在连拖鞋都没有穿。
藏住了,德拉科得意地想。
“嘿!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你在这里啊。”
博金博克的店主端着酒杯向德拉科走来。很快,他顺着德拉科金色的脑瓜看到了哈利以及他蓬松黑发下的闪电疤痕。
“哦!哈利波特怎么在这儿!”他大声说。
德拉科从沙发背后站了起来,现在大厅里离他们近的人都顺着博金博克的目光看到了沙发背后的黑头发。
周围安静得十分尴尬。
藏不住了,德拉科气愤地想。
哈利颤颤巍巍地从沙发后面站了起来,在一堆正装里,他的睡衣十分显眼刺目。
他只看得到一些大色块,耳朵却灵敏的要命。
一时间屋里人议论纷纷。
“那是哈利波特,是波特家的人。”
“他也来参加纯血聚会?”
哈利手心捏出了汗,德拉科下意识地拽住了哈利的胳膊。
“波特家吗?那也是个古老的纯血世家。”
“那他参加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接着一位老者向哈利举杯,“欢迎哈利波特!”
许多人纷纷举杯侧目,“欢迎!”
哈利只能向声音来源友好的点头,他心里因为慌张凉透了。德拉科知道哈利的慌张,他把外套披给哈利,拽着他走向最偏远的长桌后面。
“别担心,不是太糟。”德拉科一边小声安抚着哈利一边从桌上铲了一些小点心放进盘子里。
“不过这件事怪我,没有告诉你戒指怎么用。”
他还是有些幸灾乐祸,因为忍笑,递过去的盘子都跟着颤抖。
“这下好了德拉科,我一定糗大了!”哈利说着塞了一块糕点下肚。
可能是因为没吃早点的缘故,他觉得这些点心香得诱人,接二连三地吃了许多。
“我猜明天预言家r.ì报就会报道这件事,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参加纯血聚会只穿睡衣。哈哈哈哈哈……”
“别取笑我,我生气了。”哈利把盘子往桌上一扔,桌上酒杯里的酒都跟着晃了三晃。
德拉科拍拍哈利的肩,“没事的傻波特,他们不会这样做的。一会儿你跟着我出去,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好吧。”哈利涨红了脸,“我也只能听你的了。”
德拉科心情颇好,手指一弯挑了一下哈利的下巴。
哈利气愤地将德拉科的手拍掉了。
大多数人都是在和熟人聊天,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
但远处的卢修斯夫妇是个例外。
那时卢修斯正挽着他的夫人纳西莎。他们与格林格拉斯先生简短的攀谈了几句,然后纳西莎无意间瞥见两人的对角方向。
“看,那是不是哈利波特?”纳西莎用举着红酒杯的手指向最远的长桌一角,“我记得以前德拉科提起他总是没好话,什么时候和他关系那么好了?”
“什么?”
卢修斯闻言脸上的假笑消失了,目光突然凌厉的像刀片。
接着他就看到他的儿子就站在那里,与穿着松散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哈利正在谈笑风生。
最主要的是德拉科笑得很开心。
“成何体统!”卢修斯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几个字。
“……卢?”
卢修斯的手握成了拳,他极力抑制自己想掏魔杖的冲动,最终将愤怒拍在了身边的长桌上。
哈利和德拉科在角落里尴尬地呆了半个小时。
时不时有人来敬酒或者搭讪的,哈利只能假装举个杯说两句,大部分场合都是德拉科挡在他面前替他圆过去。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哈利白了德拉科一眼。
“我以前也没发现傻波特的悟x_ing这么差。”德拉科得意地说。
“啧……”
“今晚我来找你,没学会前就老实呆着吧。”
“……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吗?”
“显而易见。”
德拉科笑出了声。
哈利觉得这次真的是他输了。
聚会散席那一刻,德拉科以最快的速度拉哈利找到最近的壁炉,塞了他一把飞路粉。哈利在他的视线里安全的传送回了小天狼星的宅子。
——今晚我来找你。
哈利的中午和下午都在写作业打发时间中度过。
他没想到的是有个问候比德拉科到得更早。
一片羊皮纸被猫头鹰送来,纸上的刚硬字体汇成一句干练的话:
——不要再来了!
哈利心里一沉。
这张纸还有涂改的痕迹,另一个人在“不要再”与“来”之间打了个小小的加字符号,顺道添了几个字。
那是哈利没见过的,多用于女x_ing的、温柔的、卷花的漂亮字体。
这句话被改成:
——不要再穿睡衣来了!
又一句马尔福式叮嘱,这是他迄今为止收到的第三句。
哈利再次哭笑不得,他觉得自己大概只有等到晚上德拉科过来解释之后才能明白这话的含义了。
XVIII 时光流转
那晚德拉科几乎是从壁炉里逃来的。
“我父亲非常生气,今晚我恐怕得在你这里借宿了。”德拉科压低声音,仿佛怕谁听见似的。
“这么严重?他没有再打你吧?”
两个人坐在哈利的房间里,一个愁眉苦脸,另一个正在担心。
“那倒没有,我母亲挡着他呢。”德拉科悻悻地说,“借宿还是她的主意,她说我父亲也许明天早上就会消气了。”
“啊?那她知道多少?关于我们——”
德拉科耸耸肩,“难说。”
那晚两个人挤在哈利的床上各怀心事翻来覆去。
德思礼家就不说了,哈利早晚要离开那里。在剩下的亲人里,小天狼星、韦斯莱一家、哈利的朋友都已经适应德拉科的存在了。而在马尔福家,哈利的存在却橡根刺,每次相遇必然是短暂而不快的,甚至名字也不能提。
哈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借着月光端详着手上的戒指,思绪翻涌。
看来他们现下的障碍是个千古难题。
那晚哈利带着复杂的思绪入眠,做了一个长长的、非常真实的梦。
他梦见他与德拉科感情很好,长长久久地j_iao往下去。
五年后,他们各自从原来的家搬出来,一起住进了一座离威尔特郡很近的小庄园。房屋没有马尔福庄园那么壮阔,摆设也没有那么华丽,但也足够两个人生活。
哈利做了实习傲罗,德拉科则跟随他父亲的步伐往魔法部的高层去了。
两个人可以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回家一起休息。
哈利高兴时会用锅铲和微波炉做些麻瓜食物。每次哈利下厨德拉科就会非常高兴,总会趁哈利不注意的时候偷吃,哈利一旦发现就会将这个偷食者赶出厨房——倒不是怕被偷吃,只怕烫伤他的舌头。
哈利不想做饭的时候,德拉科会请家养小j.īng_灵,多比偶尔也会来帮帮忙。
起初住在一起时,德拉科的欲望非常强。
有好几次,哈利梦见自己与德拉科在火热的j_iao战,突然惊醒时发现自己真的什么也没穿,腿还架在德拉科的肩上,对方正在对他发情。
“我控制不住。”德拉科眼神迷蒙,气息紊乱,衣服也乱搭着,x_ing感极了。
“可明天要上班。”
“可我控制不住……”
“可明天要上班。”
“我不……”
——好吧,绝没有下次了。
这样想着,哈利接受了德拉科的吻和拥抱。
但自从有了第一次,德拉科就没完没了,直到有些不支才消停一些。
年岁让他们越来越成熟,哈利渐渐地从少年变成了青年,又从青年慢慢变成一个男人,他偶尔也会萌生压住德拉科的渴望。
比如说有一次德拉科出浴,衣服松松散散地没系好,哈利就一直盯着德拉科暴露在空气里的白皙的胸膛看。从上一直往下瞄,瞄到自己也心痒难耐了,便找了个机会把德拉科扑倒床上,试图顶他蹭他。
德拉科看着身上的人发情,揉弄了一把他的头发,就是不配合。
哈利不服,细碎的吻不断地啃过爱人的脖颈和锁骨,对方的雄x_ing气息便忽然爆发,力气变得极大,他挣扎了几下还是被对方扑倒在床,缴械投降了。
他失败了几次后并没有放弃,还是有得手的时候。
比如这天德拉科加班到很晚,冲了澡累倒在床上,哈利就轻松地剥开对方的浴袍肆意拨弄对方的身体。
“……唔……傻波特,你怎么忽然来劲儿了?”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看着哈利。
“德拉科,我已经等很久了。”他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从来没有试过做进攻者的哈利学着德拉科的样子逼近,两个人都对陌生的触感感到惊奇。
“真难进……”哈利紧皱眉头,豆大的汗从额头顺流而下。
“嘁……啧……痛!喂!好痛!”德拉科咬住了牙关抓紧了床单。
两个人折腾了一阵,最终是汗涔涔纠缠着倒在床上,谁也没有发泄出来。
不过从那以后德拉科在这事上对哈利温柔了很多。
在他俩j_iao往的第五年,卢修斯终于放弃了对德拉科的厚望。他原本希望德拉科与他爷爷一样风流,谁知德拉科却选择与一个男人在一起,不论怎样威逼利诱就是不肯为马尔福家开枝散叶。
没办法,他最终将目光转向了纳西莎。
“我父亲说,他希望母亲能再为马尔福家添一丁。”德拉科愁眉苦脸地说,“名字他都取好了,是男孩就叫斯科皮。”
十年后,他们的爱情脱出了稚气,渐渐地像咖啡般浓醇。
两个人谈论的话题大多与工作生活有关。像普通的家庭一样,有和睦温馨也会有矛盾。大事会吵,小事也会吵,就连家具摆放的位置不顺眼也会吵。
小事上一般是哈利退让,德拉科偶尔也会包容哈利的倔强和歇斯底里。
他们吵的最严重的一次是以摔碎餐盘为结尾。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就那样忘了你!”德拉科吼道。
“你说的是三年级时那样?一忘皆空?正合我意!”哈利使劲推了一把餐桌,它滑出一段距离蹭得木地板发出了难听的摩擦音。
“你是认真的!?”
“你不也是认真的!?”
急促的脚步声后,大门被摔出巨大的声响,客厅只剩德拉科坐在y-in影里。
罗恩与赫敏开着车载哈利来桥边兜风。
“看开点,伙计。”已为人父的罗恩拍拍哈利的肩,“生活就是这样风波不断,但有什么事能大的过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