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战神非要做我的猫-第24章
自由迎蜻蜓
1 年前

  “——等等,”

  周淮晏忍不住又开了口。阿翡不明所以抬头,

  “主人,怎么了?”

  少年面色不愉,

  “去拿伤药,擦了再穿。”

  “......啊?”

  阿翡呆了一瞬,忽然意识到什么,眼里立刻涌起欢喜的星星来,

  “是!奴这就去。”

  片刻后——

  周淮晏看着眼前捧着药盒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猫,陷入的沉默。

  他那句话的本意,是让阿翡自己擦完药再穿。却不想后者误会了。然而周淮晏看着阿翡身上那过分可怖的鞭痕,终是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拿条带刺的鞭子来?”

  那上面专门带有极为细小的刺,别的鞭子几十下去最多也就是些青紫伤痕,可若是刚才那条,若是几十鞭子下去,便足以要了命。

  可面对少年的问题,阿翡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笑,也不答。

  “罢了,就当给你长长教训。”

  周淮晏把人拉起来。他坐着,阿翡站在面前,这个高度差刚好是最好涂药的距离。

  “若再有下一次......”

  少年取出些伤药,细细涂在小猫胸前的伤口上,

  “我会毫不犹豫把你送到北境去。”

  “主人!”

  一听会被送走,还是北境,阿翡立刻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臂,语气里瞬间带了哭腔

  “奴......奴不会有下一次了!”

  然而周淮晏这一次却不曾被他可怜的模样打动,脸上依旧是冷淡的表情,

  “阿翡,你要知道,我身边留下的人,都各有用处。当初扣下你时的第二天,便查干净了你的底细。”

  “你娘是云家嫡女,你父亲应该是某个异族士兵或者将领,不过这些对我而言,都没什么用。你不足以拿到云家的势力为我所用,而父不详的你也无法为我提供异族的情报。”

  第一次,周淮晏将这些阴暗的事情,如此赤/裸裸地摆在了阿翡面前,

  “后来我一直在思索你的去处,直到那日舅舅说你一身绝佳根骨,我便想到了两个。一是留在我身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童,讨我欢心,也是掩饰我纨绔好色之名的挡箭牌。”

  阿翡的脸色此刻......惨白得可怕。其实这些,他早就猜到了,可真正听少年亲口说出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无法言喻的痛楚。

  “至于另一个去处......”

  周淮晏轻轻地给他擦着药,

  “阿翡,我知你天赋异禀,还极为聪慧,因此,我曾想过让你去北境,进入军中,做一颗暗棋。舅舅年迈,齐守邦蠢蠢欲动,北境三十万铁骑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主人......”

  阿翡呆呆地看着他,原本阴霾苦涩的心情忽然见了阳光,

  ——原来主人这般信任他。

  周淮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要和阿翡说这些,他素来都不习惯跟别人解释什么,只需要下命令便是了,

  “所以阿翡,你要听话些。不要做多余的事,也不要自作聪明,”

  少年轻轻叹息,他在说给阿翡听,也在说给自己听,

  “否则......我便不能允你留在身边了。”

  阿翡眼眶发红,用力点头,

  “是,奴谨记。”

  一切都说开,周淮晏总算心里畅快了不少。看着小猫胸口破碎红肿的鞭痕,他忍不住轻轻给他吹了吹,

  “还疼吗?”

  “不......不疼!”

  不仅不疼,而且主人吹来的暖风落在伤口上,驱散了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小猫不知不觉又红了耳根,他不留痕迹地往前挪了些许,让伤口靠近主人的脸......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红豆的声音——

  “殿下,库房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阿翡一惊,不由得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心慌,他动作慌乱地想要退开些,可这时候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竟是直直朝着周淮晏倒过去。

  “啊——!”

  周淮晏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腰,下一秒就感觉脸上一热,伤口渗出的血液染红了少年的唇角。红豆原是来问主子晚膳想用些什么的,然而刚一走进来,就听见一声阿翡的短促惊呼——

  “!!!”

  大宫女以为出了什么事,神情当即一肃,立刻冲了进去

  “殿下!发生什么......”

  然而进来的刹那,红豆呆了——

  “殿下......?”

  周淮晏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阿翡的腰。而后者神情慌乱,后背遍布血红的鞭痕。阿翡的双手正抱着周淮晏的头,将少年拥在怀里。

  “...........”

  “??!!!!”

  整个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死了。

  【原来殿下是假戏真做......】

  【原来殿下早早就看上阿翡了,才会如此偏爱......】

  大宫女脑子一片乱码——

  【怪不得殿下之前不要寻什么美丽少女来】

  【怪不得要留下那碗虎鞭汤......】

  【怪不得当时阿翡说殿下很行......】

  红豆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第34章 叮当猫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此时此刻, 周淮晏第一反应就马上解释。可这种事情真是越解释越掩饰,越是说不清楚。

  更何况,红豆只是他的属下, 无论周淮晏做什么, 根本都没必要和她解释。否则只会显得他心虚, 显得......

  ——刚才他真的和阿翡做了什么似的。

  周淮晏头脑风暴片刻,总算微微冷静了下来。最后,少年故作镇定, 先把身上的小猫扒下来,然后顶着脸上被压出的红印子看向大宫女, 语气冷淡

  “忘掉你看见的,红豆。”

  “是,殿下。”

  大宫女到底是大宫女,震惊之后,她立刻垂下眸子,语气平静道,

  “殿下恕罪,红豆这就退出去,绝不扰了殿下的兴致。”

  说着,大宫女立刻动作麻利地往外跑

  周淮晏:“......给本殿下滚回来!”

  “是!”

  大宫女又利索地滚回来跪好。

  周淮晏憋了片刻, 突然把旁边的伤药往阿翡手里一塞,

  “自己擦, 擦完穿衣服回自己屋里去。”

  阿翡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抱着伤药, 却还是要跪下挨在少年的膝边才开始擦。那动作情态, 像极了一只黏人的猫咪。

  周淮晏已经习惯了小猫总喜欢挨着他的膝盖跪, 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落到红豆眼里,就变得尤其暧/昧起来。

  大宫女低眉垂眼,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来。

  “殿下还有何吩咐?”

  “......”

  沉默了半响,周淮晏还是忍不住解释。语气说是解释给红豆听,更不若说是在解释给自己听,

  “刚才......我只是在给阿翡擦药,他绊倒了,才会搞成那幅模样。”

  “......”

  红豆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少年唇角沾染了一点鲜红尤为显眼。她立刻垂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掷地有声道,

  “殿下说的是。”

  周淮晏:“........”

  什么叫他说得对,明明真相本来就是这样。

  这时,周淮晏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扯了扯,他低头,只见小猫怯怯地望着他,

  “主人,后背......奴擦不到......”

  “......”

  周淮晏定定看了他片刻,那双漂亮的苍青瞳里漾着泪光,看来是疼极了。

  “哼,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不是求罚心急得很吗?”

  话虽是这么说,他还是从阿翡手里接过伤药,少年刚接过,还没开口答应,小猫就立刻转过身,露出最适合擦药的姿势和角度。仿佛早早就想好了。

  “......”

  周淮晏顿时有种被诳了的错觉。可这药都接下了,又不能再还回去。

  “啧,”

  少年刚取出一些伤药,就察觉到旁边一股灼热到如有实质的目光。

  ——果然是他的大宫女。

  周淮晏头一次在红豆的注视下显得不自在起来,他眉头一皱,

  “看什么,还不去准备晚膳!”

  “......是。”

  红豆行礼告退。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大宫女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表情和语气,但周淮晏却偏偏听出一股遗憾的味道。

  【啧。】

  少年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事情,细细地给阿翡上完药。这次倒是没再出什么岔子了。

  阿翡穿上衣服,仔细整理好。许是受了罚,又见少年的神色语气缓和了不少,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主人,今晚奴能不能......”

  “不能。”

  周淮晏断然拒绝。

  刚刚才被红豆撞见那幅场面,要是晚上还一起睡......

  周淮晏明明本来就是要让外人觉得他和阿翡有什么,可真的有点什么的时候,他又开始心慌起来。

  少年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主人是还在生奴的气吗?”

  阿翡忍不住抱住少年的膝盖,委屈极了。

  “若是还生气......”

  “不生气了。”

  说穿了,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周淮晏自己也清楚,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自己心绪不宁,也不能全怪阿翡。

  “——那为什么?”

  阿翡急急问,他拉着少年的手就往怀里塞,甚至不顾伤口的疼痛,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主人不是说过阿翡抱起来很暖和吗?阿翡可以给主人温暖的。”

  他说得急,连自称奴都忘了。

  阿翡的力气很大,周淮晏根本抽不出手来,也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回事,他好像总是会不小心碰到阿翡胸口。现在也是。周淮晏努力忽视掉指尖碰到的那点柔软,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可连阿翡自己都没在意,若是他说出来,反而显得奇怪。少年心里乱乱的,觉得有点头疼,

  “阿翡,松手。”

  “呜......”

  即使不愿,可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小猫还是乖乖松开了。周淮晏松了一口气,抽出手,下意识摩挲着指尖,意图将那上面残留的触感抹掉,

  “我最近心绪繁杂,想一个人睡。”

  周淮晏没有意识到,他完全不用和阿翡解释这么多的,可还是这样做了。

  “......是,奴知道了。”

  阿翡低下头,神情落寞到了极点。

  这件事似乎总算到此为止了。

  ——但也只是似乎。

  晚膳过后,周淮晏又回到了以前的作息。红豆也如往常般给他按着腿。主子不爱出门走动,她便只能以此种方式帮助少年梳理经络了。

  “红豆你说,周淮鄞背后的人是谁?”

  虽说老八从小就和他不对付,但前者到底是个肌肉脑子,想不出围猎那样的法子来。表面上是拿那些异奴来羞辱他,但实际上也是试探,

  试探阿翡,也试探周淮晏。

  大宫女沉思片刻,道,

  “莫不是二殿下?”

  周淮晏摇摇头,

  “他那个人自诩君子,哪怕是为了面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先是老三,又是老八。能把皇子当刀使,背后的人可不简单。少年下意识摩挲着手指,他又想去摸禁匕了。

  两三个月过去,那块沉木刻成了小猫,而关于白马寺的事情,通过今日老八搞这一出,他大概有了些眉目。

  大宫女按住少年的手,取出些软膏,轻轻给他揉。主子自幼便养尊处优,一双手更是生得如极品暖玉般好看,如今因那禁匕起了些薄茧,尽管不算什么,可落到周淮晏身上,红豆倒是心疼得紧。

  “殿下莫要过分忧虑,如今国公爷已然新心生警惕,那暗处之人定然不敢造次。”

  周淮晏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之前围场一事他还是冲动了些,阿翡以奴之身竟压了八皇子一头,势必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更或者,他当初让阿翡习武的时候,那个决定其实也有几分风险在的。

  不过已经做过了的事情,再后悔都无益,周淮晏只会往前看。便是打消宣政殿那位的疑心,所以那日在阿翡身上作画,也是这个原因。

  那场围猎之比已经传遍皇宫。周帝多疑得很,必然是要派人来探探虚实的。就算不是周帝,也会是其他人。

  甚至在这座寝宫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也并不全是他的人。

  不过周淮晏已经习惯了。

  要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还要护住日渐老去的舅舅,他必须这样做。北境兵权,是无比荣耀坚实的护身符,同时也是无比凶险的催命符。

  “......”

  周淮晏无声叹了口气。

  “不想了,安寝吧。”

  反正周帝和各宫的几次试探他都处理好了,各处的部署也在有序进行。或许情况也没想象中的那般糟糕。

  只是等周淮晏准备安寝的时候,被子一掀,却看见只仅穿着寝衣蜷缩在他床上的小猫。

  “阿翡?!”

  周淮晏有点懵,又有点生气。然而质问和训斥还没说出来,小猫就利索地从床上下来了。

  他跪在少年脚下,恭敬异常地禀告

  “主人,床暖好了,请主人安寝,奴就先告退了。”

  周淮晏:“......?”

  你搁我这当汤婆子呢?!

  但他想了想,阿翡的确也没有违背他的话。可这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还是让周淮晏有点气,

  他一挥袖子,

  “行了,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