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烂尾楼捡到霸总是什么体验-第2章
开放迎西牛
1 年前

他察觉到扶着他的这个男人只穿着背心,整个上臂衤果露,皮肤很滑。

为什么这里会住着人?流浪汉?他可没听薛俊说过这种事。

男人环顾一圈,他也跟着男人的目光环绕一圈。显然,这个屋子里没有适合他落座的地方。

男人脸上有几分羞窘——他并不能看到男人的正脸,因此只能推断出这个结果——迟疑着说:“你不介意的话……坐我的床上吧。”

郎昱林看了眼铺在水泥地板上的席梦思床垫,和上面乱成一团的空调被,勉强点点头。

屁股挨到承载体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每条神经都挨个窜起来跳了一道绳,这使他试图露出来的微笑变得有些克制,还有一瞬间的狰狞。

“真是谢谢你了。”

这破地方实在让他心有余悸。

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高栎后知后觉感到了一件事。

一时脑热就把人带回来了,但这是个什么人呢?

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种地点的美男子。

至少不会是小偷。没有人会穿得这么体面来一栋透风的烂尾楼偷东西,更何况他还长得这么好看。

难道是刚刚他脑补的什么人化成实物出现了?

是日子过得太苦,所以他出现幻觉了吗?

即使这是幻觉,高栎也忍不住发挥自己的无产阶级友好精神,关怀地说:“你没事吧?刚才……”

“刚才确实很谢谢你。”郎昱林微笑着说。

要是早知道这鬼地方有人,杀了他也不会爆发出那种杀猪般的惨叫,嗯,或许现在把这个人灭口还来得及。

“这没什么,”高栎不好意思地想,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郎昱林一时被问住了。

“额……”

再怎么样,这个点也不该在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出现一个活人。如果出现死人倒是很正常。

“你也是业主?”高栎给了他一个备选答案。

这让郎昱林大松一口气。他立刻顺着台阶下来了,点头道:“是的。”

他答得理直气壮。如果他打算收下这个楼盘,那他确实算未来的业主。

话音刚落,他看见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睛仿佛闪闪亮起了光。

“太好了!”高栎喜出望外,“我正在找业主一起维权!现在联系上了的业主有十几位……哦,不好意思,我还没自我介绍。”

“我叫高栎,高老庄的高,木字旁加快乐的乐组合起来的那个栎。我是这个屋子的业主,B栋一单元302,你呢,你也住在这栋?”

郎昱林:“那我是隔壁单元的……我住得比较高。”

“原来是这样,大晚上的,爬楼梯更危险了,而且你看,”高栎带头审视自己的这个家,“几乎每层楼都是这个样子,其实没有必要非爬上来看。”

郎昱林点头。“确实。”

他再次打量这个屋子。生活用品不少,看来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再看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实在想象不出来他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两个月。”高栎算了算,“劳动节的时候搬进来的,到现在有两个半月了。”

“挺不容易。”郎昱林总结道。他又问:“你为什么要现在就搬进来?”

“原因很多……没有办法。”

高栎笑得很勉强。

他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应该不能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的经济状况都一样。在维权成功之前,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也不知道会突然碰上什么事,能省一笔开销就是一笔开销。

“现在这栋楼里不止是我住着,楼下还住着一个杜奶奶,今天刚搬过来。”

郎昱林陷入了思考。

业主们陆陆续续地搬进烂尾楼,说明这栋楼拖得越久,就越难处理人际上的问题。这块地到底要还是不要,他需要尽快做决定。

等他回过神来,撞上高栎正诚挚地看着他的眼神。“你肯加入我们吗?”

郎昱林:“什么意思?”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说要把原房地产商告上法庭。

“你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高栎解释道,“光靠几个人,打官司真的很难。我试着在网上发言了,才召集到一些年轻人。多的是像楼下杜奶奶这样的业主,他们可能根本都不上网。所以出声的年轻业主能多一点的话……”

他想说明维权的不容易,又怕这样的话让人家感到麻烦,讲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了。

郎昱林这边同样陷入思维漩涡中。

一个谎要无数个谎来圆。他是最明白这个道理的。

“我可能没时间跟你们一起打官司,抱歉。”

高栎的神情明显暗淡了下来。但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说:“那至少,加个好友可以吗?打官司只需要两个代表,不用所有人都奔波的。你肯签个文书,提供购房证明就行。”

郎昱林:“……”

他明显地感觉到麻烦了,奈何是他骗人家在先,现在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好在他脸上还保持着基础的微笑,没有让高栎感觉到不对。

高栎猜测他是犹豫人际方面的问题,连忙保证道:

“放心,我不会拉你进业主群的,你和我保持单独联系就行!”

“我也不会一直说有的没的,要是有重要事情,我就和你说一下。”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郎昱林问:“你有信号?”

他刚上楼的时候,就看见信号格降到了一,电话都打不出去。

“是啊,”高栎已经打开了绿色的软件,“我是国产手机,信号还可以。”

说完,他用饱含期待的目光看向郎昱林。

两个人礼貌地对着笑。

十秒钟后,郎昱林干巴巴地说:“行吧,我微信号是……”

同时他在心里说:真有两下子,可不是谁都能一下就能要到我联系方式的。

高栎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

“还没问你,怎么称呼啊?”

郎昱林寻思着报真名好像不太好,随口说:“我叫玉林。”

“哦,好,玉先生。玉这个姓不常见呢!”

郎昱林:“……”

“天,你的腿……”高栎这时看清了他裤子上有好几处磨损,隐隐有血迹透出来。

他不说还好,话一出口,郎昱林就感觉之前好不容易忽略掉的痛感立刻滚了回来。

一旦建立了战友关系,高栎的热情就格外高涨,他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但是这个点,大部分医院只开设急诊。

郎昱林:“没事,我可以让——”

一个普通的“业主”一般不会有家庭医生这种东西,他的话戛然而止。

“得先消个毒,你稍等,我这里有家庭用的医药箱。我要找找。”

“太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

他说着就站起身来去翻找搭建起来的柜子。

“这边的楼梯是粗毛坯,很容易刮破皮的,要是感染发炎了就不太好了。就算不去医院,消毒也是必要的。”

盛情难却,人家好心好意,郎昱林觉得自己推三阻四也不是个事儿。他说:“那就谢谢你了。”

高栎忙着找东西。不用再面对别人的目光,郎昱林短暂地放松了一下表情。

他真的怀疑他的尾椎骨裂开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痛。把两条胳膊撑在身后,他想试试能不能抬一抬腰,或者站起来。手却意外地打到了一个东西,把它推到了地上。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原本就没有盖紧,现在已经彻底摊开了,露出了两个形状可爱并且很有辨识度的小东西。

这可不妙。

郎昱林的瞳孔地震,看了眼背对着他的高栎,又看了眼那个敞开了胸怀的盒子。

这时高栎有回头的趋势,郎昱林心道不好,马上一个侧身,挡住那个盒子。

腰间传来的痛意使他咬紧了牙关。

高栎回时看到的,就是美男子含笑半倚在床垫上。虽然笑得有点勉强。

他也笑了笑。“没找到,再等下,我可能放行李箱里了。”

他拿手机打光,走去隔壁的卧房。

趁这个空档,郎昱林赶紧把那个盒子捡了起来。抱着偷窥了人家隐私的惭愧心理,他没有直视,草草把盖子扣了回去。

原来也是个gay。

这个念头从他脑袋里冒出来。

直到高栎从那边房间钻出来,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热情洋溢地朝他走过来。

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情绪。

“找到了!”

高栎朝他扬了扬手里的药箱。

然而那笑容还没维持多久,高栎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被绊倒,脸色一变,直直地向他倒下来。

他整个人都懵了,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就那样被高栎扑倒在了床上。

好在高栎反应及时,倒是没有直接压到他。

医药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呼吸一时难分你我。

“哎呦……”

老人的感叹传来。

两人从大眼瞪小眼改为齐齐看向门口。

杜奶奶扶着门框,一只手缓缓抬起,捂住了嘴。

 

*

作者有话要说:

高栎:我不是……我没有……

郎总:嗯,人不可貌相。

高栎:……(羞愤至死)

有两章。接着往下翻

 

 

03 # 倒霉蛋03 还是有钱人会玩啊。

03

月黑风高。

孤男寡男,身形重叠,一张床。

其中一个还只穿着背心和裤衩。

属于是个人都要误会的画面。

高栎恨不能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

杜奶奶:“哎呀,我这……我就是之前听到有声音,所以上来看看……不打扰你们……”

高栎追了上去,解释道:“不是这样,杜奶奶,我就是给他上个药!”

杜奶奶:“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没看见的!”

高栎:“奶奶,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看着杜奶奶慢吞吞下楼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不安全,我送您回去。”

她摆摆手,连声说不用。高栎同样觉得尴尬,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听见杜奶奶把“门”重新挪回去的动静,才回过头。

郎昱林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口。

“是住在楼下的杜奶奶。”高栎解释道。

郎昱林:“哦。”

“那个,我刚刚……真的是不小心。”高栎指了指罪魁祸首,打横放着的PVC水管。本来是隔开柜子和地面用的。

郎昱林配合地看了一眼,点点头:“哦——”

为了证明他确实相信了,还拉长了音调。

高栎:“……”

他捡起地上的医药箱,局促地看着郎昱林,犹豫要不要继续帮人家上药。

“有水吗?”郎昱林问。

“有的有的。”高栎现在急需做点什么来缓解心烧感,忙不迭找杯子装水去了。

趁这个空档,郎总自己动手把裤腿卷了上来。

玩骑术的时候,他也受过伤。但那不一样,都是内伤,很少有皮肉分离之苦。

在把那层布料从粘合的创口上撕下来的时候,他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了活着的痛楚。

世界毁灭不过如此!

高栎拿着水杯走过来,看见他两个膝盖上磨出来的痕迹,极有共情心地倒吸一口凉气。

可惜了那么好看的肌肤,这要是留了疤,就太破坏美感了。

他不由得惋惜起来。

有这份同情心在,他心里的尴尬少了不少,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用具。

“很痛吧?”他拿着碘伏的手有点抖。

郎昱林:“……还可以,我耐疼。”

“那你忍忍,我尽量轻一点。”高栎用酒精把创口四周清理了一遍,然后用盖子装了双氧水去冲洗伤口,一边用棉签把异物挑开。

棉签下那条腿抖得像在弹棉花。

高栎:“……很痛?”

郎昱林极力露出粲然一笑:“还好。”

高栎:“………”

他哭笑不得,用他常识里可以止疼的法子,轻轻朝郎昱林的腿上吹了趟风。

一阵难以说明的酥麻感顿时蹭上了后者的头皮。

郎昱林连疼都忘了,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高栎却浑然不觉,认认真真给他上了碘伏,一边小口地吹着风。左腿处理好了,他没有抬头,提醒道:“轮到这边咯。”

郎昱林却没有听,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回想着刚才半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正常人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热情吗?不会吧?而且他还床上还摆着那玩意儿,是打算今天晚上用的吗?在这种地方用?

一个人用?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高栎低头时露出的发旋上。

下一秒,膝盖处就传来了钻心的刺痛。

“嗷啊啊啊——”

高栎堪堪停了手,面带无辜。

这是郎总人生历史中,遇到的第一个让他如此失控的男人。

……

兵荒马乱的一晚上。



十一点半,曾总助打了车风尘仆仆赶来。他一边踏过路上长着的荒草,一边感叹郎总居然会被困在这种地方。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费尽辛苦,小心翼翼上到三楼,敲响这栋楼唯一的不锈钢防盗门。

开门的是个长相清秀的男人,个子不算高,粗估有个一米七几,身材比例很不错。仔细一看的话,皮肤偏白,一双下垂眼,看着很讨人喜欢。

曾总助突然就理解郎总被什么困住了。

他看了一眼这个环境,再次感叹。

沉浸式野战。还是有钱人会玩啊。

难怪还特意让他带条新裤子过来,还必须宽松。

“你好,是玉先生的朋友对吗?”

曾总助:“……”

还玉先生,这打个炮连花名都有了?

他心情复杂地进了门,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坐在床边的郎昱林。等他看清郎昱林膝盖上的伤,瞬间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内心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