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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小姐颤抖着。
“现在他虽然是首领，但是过的更不好了。”兰堂拿出了一张纸，递到了檀小姐的面前。
仅仅只有一张纸，但是一张纸上已经能记载很多的文字了，仅仅几行文字就记载了无数人的生死，上面都是血淋淋的罪状。
十二岁的少女看着上面的文字，身体开始和兰堂一样哆嗦起来。
哥哥变得好像自己都不认识了。
她以前绝对无法想像哥哥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疯了——虽然是因为某个人的异能的影响，但是这的确是他过去两年所作的事情。”兰堂带着悲悯看着檀小姐，对于女士，他心里还是带着几分同情的，“如果他一直疯下去也没问题，可是他现在清醒了。面对自己造成的悲剧，他甚至因为想要赎罪，而不能终结自己的生命。”
这可是比社死还要惨。
社死伤害到基本只有自己，但是檀君伤害到的是无数人。
前首领的异能被解除后，檀君清醒了，但是他过去所做的事情足以让他再次疯掉。
现在的檀君的精神状态绝对算不上正常，他和他的对话中，带着毫不畏惧死亡的感觉。
那绝对不是英雄一般的悍不畏死，而是那种祈求他杀一般的自杀。
是懦弱又无助的逃避。
“……哥哥……不是自愿做的那些……对吧？”檀小姐抬头看向兰堂，和檀君相似的蓝色眼睛盈满了泪光。
兰堂看着檀小姐的眼睛，忽然有点想看首领哭出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女孩子哭虽然更美，但是檀君那样一直用坚硬的壳包裹自己的人哭起来一定更带劲。
说白了他就是想把人欺负哭。
兰堂看了看檀小姐，然后虚虚地搂住她，不是嫌弃她，而是礼节性地给予安慰，却不至于失礼：“是的，首领他不是自愿的，但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这才是他痛苦的根源。”
“我能做什么才能帮到哥哥？”檀小姐被安慰了之后，哭得却更加惨了，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流。
“只有你才能拯救到他。”兰堂往檀小姐的手里塞了一把小刀，“他是想死的。”
月光下，小刀的边缘反射着朦胧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太宰：想看檀君哭。
兰堂：想看首领哭。
檀君：？？？
檀君：你们就不能盼着我笑吗？
#给熊猫留口食粮吧！#
呜呜呜呜，今天电脑网坏了，偏偏我还以为过一会就能好，结果一直不好，重启完电脑就过了九点。
干脆修了一下文增添了一点内容发上来。
“强迫症猫猫发出窒息的声音”
……所以还有评论吗？
看着越来越少的评论，猫猫呆住了。
第283章 if线首领檀
檀君并没有让别人靠近，是他自己一个人掘开坟墓的。
实际上也并不需要他花多少力气。
因为只要动用他的异能，花藤就能把棺木顶出来。
棺木是相当不错的材质，虽然是前首领谋划害死了檀君的三个妹妹，但是他还是需要招揽檀君的，所以棺木都是定制的上好的木材。
对于前首领，檀君的确是发自内心地尊重过一段时间。
当然，时间不长。
前首领招揽人心是可以的，但是败坏别人的好感度也是相当出色的。
因为防腐措施做的好，所以即使四年过去了，棺材也并没有多少腐蚀。
檀君把手放在棺木上。
他感觉很冷，整个人的呼吸都像是要停止了，明明他穿的衣服并不算少，但是他觉得自己却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在这个实际上有多少还值得留恋的事情呢？
近乡情怯，这个词也很适合用来表述檀君现在的感受。
明明复活妹妹、再见到妹妹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但是他却有一种对兰堂说这件事情就算了的冲动。
一开始逃避是可控的，但是时间长了，这就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了。
檀君在棺木前停了很久，说起了一个让人有点毛骨悚然的话：“这里真的很漂亮……这边上的墓地实际上就是我为我自己准备的。等到我死了，无论是草草丢在上面、被切成随便丢在上面、还是怎么样，只要长眠在这里就好。”
兰堂阖目，不太想要看檀君那空洞的表情。
这种神态让人看上去就让人发自内心地觉得低落和悲伤。
但是他却不能安慰檀君。
让这人想开了怎么办？他的目的可是檀君的尸体，而不是檀君的活体。
这种事情十分自私，但是人与人的利益总不能永远是一致的。
更何况他和檀君本来就没有什么多深的交情。
“我先开我大妹妹的棺材吧。”檀君这话像是在对兰堂说，但是语气非常轻，像是自言自语。
兰堂抢先一步，拉住檀君的手：“破坏棺材是不是不太好我的异能亚空间可以直接把人带出来，正好也由我来复活。”
不然他没有办法解释本来应该开始腐烂的尸体为什么是宛如活人一般。
檀君的眼神空空洞洞地看了兰堂一段时间：“嗯。”
这样也好，他就不用面对自己妹妹的尸体了。
檀君是侧着身的，这样他就不是面朝那个方向，但是他又可以用眼睛的余光看到兰堂的动作。
一阵金光闪过。
檀小姐是忽然出现在檀君前面的，檀君的反应很快，立刻接住了她，避免了她屁股着地摔得很惨的结局，檀小姐在檀君的怀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哥哥？”檀小姐轻声问道。
檀君忽然觉得什么都值了，他的眼睛翻着酸涩，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心脏像是要化成了一滩，整个人的呼吸都因为死而复生的妹妹而停止了。
他的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在他自己脑子反应过来之前，他紧紧地抱住了檀小姐。
檀君有很多话想要和檀小姐说，过去的四年里，他积攒了一肚子愧疚。
道歉他说不出口，他不想让檀小姐知道她死亡的真相后恨他。
而倾诉过去的经历他也说不出口，因为他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恶事。
除此之外，就连最？简单的招呼他都没有办法做到，整个人木木愣愣的，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檀小姐。
相比起心情过于复杂的檀君，檀小姐的脑子还能活动一下，在良久的沉默之后檀小姐摸着檀君绑成麻花辫的头发：“哥哥……现在看上去像是姐姐了。”
檀君的大脑似乎过载了，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之前一直没有哭的他眼泪都笑出来了。
在檀君抱住檀小姐后就默不作声地走到了一边的兰堂扭头看了看檀君。
哭了呢。
虽然是笑哭的，但是似乎也挺好看的。
“噗——哈哈哈哈。”檀君半跪在地上，双手扶着檀小姐的肩膀，“是因为留着长发有点不认识我了吗？”
“大概是有点像我想象中我长大的样子。”檀小姐把自己的下巴又搭在檀君的肩膀上。
檀小姐是带着点玩笑的意思说的。
同父同母的兄妹当然像了。
兰堂换了个姿势站着。
其实兰堂并不确定檀小姐会不会按照他的话去做，毕竟他的长处又不是嘴炮，他本身也不是多么邪恶的人，这种耍嘴皮子的事情不太适合他。
他不是什么魔鬼。
他真正所依靠的是自己的异能而不是口才，善用异能而且异能极为强大的他自然口才不算出众。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对檀君说他能让他再见到妹妹，代价付不付出由他来决定。
对檀小姐说檀君或者很痛苦，因为愧疚甚至连自我了结都不敢也是实话。
他仅仅是把一个选项往前推了推，至于选不选，完全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兰堂不是不能亲手杀掉檀君，毕竟他想要的就是尸体和控制港口黑手党的权力。
只不过如果杀死檀君，对他来说好处并不多。
如果读取檀君的尸体作为自己的异能的话，他和檀君之间还有很长一段相处的时间，难保在这段时间内檀君会逐渐对他不满。
如果是檀小姐的话，檀君对他的怨恨会少很多，也更加适合他后面的计划。
“尾崎大姐～”太宰大声地拉长声音呼唤着尾崎红叶。
“不要叫我大姐！”尾崎红叶气得想要扭断太宰的脖子。
十八岁青葱少女被人喊大姐，这是什么样的小混蛋？
侮辱性仅次于阿姨。
“大四岁不叫大姐吗？”太宰无辜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叫首领‘檀君’啊？”那完全是长辈或者前辈喊的吧？
要知道首领比她还大两岁呢。
太宰皱眉，然后装作沉思的样子：“尾崎酱？”
尾崎红叶：“……大姐就大姐吧。”
实在是太恶心了。
“我想要去找檀君。”太宰对尾崎红叶说道，“带着黑蜥蜴去。”
尾崎红叶扭头，不想搭理首领养的熊孩子。
“尾崎干部？”太宰喊道。
尾崎红叶这才看向太宰：“你这话，是以太宰治还是少首领的身份对我说的”“是少首领。”太宰回答道。
尾崎红叶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可惜首领的命令才是最高的。”
太宰看着尾崎红叶，他感觉眼前的女人比他认识的那个要活泼一点。
是因为檀君提前杀死了前首领吗？
“可是尾崎干部如果不听我的命令的话，我大概很快就能从少首领变成首领了。”太宰歪着头说道。
尾崎红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的眼神带着冰冷和杀意：“你是什么意思”
太宰完全不怕她：“这事情路上再说吧。”
杀掉哥哥。
这种事情檀小姐以前从来没有想过。
就算檀君以前会一口咬掉她大半个冰淇淋，让檀小姐气得捶他，可是无一例外，檀君后来总会买一个新的冰淇淋给她。
兰堂不撒谎，而檀君在檀小姐面前看上去相当正常。
但是他的言语还是先入为主地让檀小姐感觉檀君很痛苦。
檀小姐趴在檀君的肩膀上，嗅着檀君头发上的味道，她觉得很安心。
“……哥哥，你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吗？”
檀小姐终于问出来了。
“嗯。”而檀君也有一种莫名的平静感，好像石头落地了。
“哥哥活着会痛苦……不，哥哥是热爱生命的吧？”檀小姐换了个问法。
檀君睫毛颤抖着，然后轻笑一声，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檀小姐的颈窝，并没有回答。
有时候这种无声的答案反而比真实的回答更能让人明白背后的绝望。
檀小姐不太想要听到这种回答：“哥哥？”
“我对不起很多人。”檀君模糊地说道。
檀小姐立刻想起了之前兰堂给她看的东西。
檀小姐动作幅度很大地从她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刀，手不停地颤抖着。
哥哥做过杀手，他一定明白她的动作是想干什么。
但是檀君还是保持着拥抱她的姿势，仿佛毫无察觉，轻声对她说道：“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猫猫：……说不出来什么骚话，太宰你说一下
太宰：……唔，猫应该很好吃？
猫猫：喵喵喵？
太宰（嫌弃）：我说的是另外一只猫。
檀君：喵喵喵？
之前有点没有办法把握兰堂的性格，我自己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概是对兰堂这个人的印象不算深刻，所以性格有点摸不准。
实在不行就当这是什么特殊版本的兰堂吧。
第284章 if线首领檀
一阵腥咸的海风吹过，微微卷起檀君的发梢。
如果太宰在这里，他会说——……这里是织田作后来埋葬的地方。
也许是巧合，也许也不是什么巧合。
毕竟这里是横滨想当时和看海景的地方，作为葬身之地，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排除掉这里是墓地，这一幕还是相当感人的。
久别重逢的兄妹拥抱在一起，海风拂过他们的衣服。
还有一点应该排除——檀君脖子上架着的小刀。
檀君现在是一个有逃避问题的人。
别说是前杀手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在他抱住的人似乎从口袋里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到脖子上的时候都会有感觉，本能地想要去看一看。
但是檀君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对着檀小姐说道：“有些事情你死的早可能不太清楚……其实我也不想说出来……说到底我就是这么没用的人……就算讨厌我不原谅我也是很正常。我可是没用到我自己都觉得嫌弃了……”
檀君说的话实在是絮絮叨叨且缺乏逻辑，但是檀小姐还是在认真听着。
仿佛她认真听着自己的手就不会这样颤抖了。
“我不想隐瞒你，但是也不想让你知道……可是有必要和你说一下……那个人我已经把他挫骨扬灰了……”檀君说的多，但是他关键想要说的事情却完全没有说出来。
檀小姐手里的刀刀刃一直是背对着檀君的。
兰堂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想要让檀小姐下手很难。
毕竟是一个死的时候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而且还有点恋兄倾向。
“……是因为我的异能，那个家伙才会知道你们、借机杀害你们……都是因为我自己的不谨慎……”檀君说了一大通话，不管他怎么拖延，最后该说出口的还是需要说出口。
檀小姐能够感受到檀君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请原谅我……请原谅我……”檀君的声音带着颤抖，“……不，不原谅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