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做了一个梦。
那是柳湖旁的一座小戏院。将军府的下人找上了秦伊的师傅,说是将军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希望到时候可以赏个脸去坐坐。
师傅虽然喜欢摆架子,但也不至于薄了将军的面子,便点头应了下来。
将军生辰当天,平日里没有一丝人气的将军府也装扮了起来。满朝文武来了大半。
秦伊是个演旦角的,那天正好没有事情,便跟在师傅身后抱着生辰礼,一同去了将军府。
待大家说完了贺词,送完了贺礼,就落座吃宴,秦伊觉得面对一群朝中老臣吃饭没什么意思,便往口袋里塞了几块桂花糕,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宴席。
那将军府大得很,秦伊本想去见识一下传闻中将军府的那个府中湖,却不小心迷了路 。
秦伊走了半个时辰,依旧还在那后花园里绕弯,连个能问路的下人都没有碰到。
秦伊找了块比较大的石头,坐在上边揪花瓣玩。
“你手里这花,一株两百金,你数数你该赔我多少。”
那将军酒力再怎么好,被人轮流灌了半个时辰,也喝不下了,找了个借口逃了出来。走在花园里吹风醒酒,忽的看见有个小公子在花园里揪野花玩。
秦伊没怎么读过书,更别说认识这些花花草草了。他看了眼自己揪了一地的花瓣,又一想自己每月能从那些达官显贵手里拿到的赏钱约摸着也才五十银。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秦伊眼眶里撒了出来,正想着拿小公子打趣的将军被吓了一跳,酒一下醒了不少。
“逗你呢,别哭了,就是我院里几株野花,不值钱。”
将军从怀里掏出了块手帕,递到了秦伊面前。
“谢,谢谢。”秦伊把那鼻涕眼泪往手帕上抹了一气,才反应过来这是别人的手帕,平日里接师姐递来的手帕习惯了,这下给别人弄脏了,可如何是好。
“这手帕脏了,等我洗干净还你,成么?”
“送你好了,我平日里用不到这东西。”将军爽朗一笑。
秦伊被闹钟吵醒,他抬手关掉了闹钟,又在十分钟之后设了个闹钟。
将军在台下,秦伊在台上。
秦伊化着很浓的戏妆,想必将军没有认得出来。
那丞相之子,霁公子,今日也在这戏院里看戏。霁公子在京中风流成性,还有龙阳之癖,是不少人饭后讨论的话题。
霁公子身边的下人打伤了戏院里的护卫,把秦伊强行从戏台上拽了下来。
“你叫秦伊是吧?你跟我回府上,以后只给我一人唱戏,如何?”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话的意思,但周围的人又惧怕那丞相之子的身份,和他身边五大三粗的下人。
“霁公子这是要与我作对不成。”
将军坐的偏,说话时也把原本坐在他身边的客人吓了一跳。
霁公子听到声音之后顿了一下,心里对将军的恐惧致使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抖:“将军何来此话。”
“这戏还未演完,霁公子便把那戏子从台上拽去,这让我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