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南街的元里巷的青西宛里,听说里面的女子不是文采过人,也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反倒是“听说隔壁王公的牛不见了”,“我来”“刘大娘快生了”“我来”,但最近听说上北街也开了个青楼,还说我们西宛的女子一无是处,不行,在西宛的口号“你可以辱骂任何人,但唯独不能骂我”的情况下,开启了与对面青楼的战火纷飞的日子……
和风扰初春,花开又一年。阳春三月,春风十里。西宛后院桃花满树朵朵开,还残留一丝淡淡月光的桃花,愈忍人喜爱,与一旁柳树相映衬,好一个桃红柳绿。
十九昏昏欲睡地一手撑着下颚打哈欠暗想:不是说好两日一小会三日一大会的吗?怎么今日又开会,况且此时卯时还未过……
只见荣妈妈用桃树枝条敲着长条木桌严肃地说:“各位小娘子,雪夜桃花策略失败,我等需换个菜品。”
荣四娘疑惑道:“怎会如此?”
“虾仁全没了,我问过东家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的虾仁全被包了,渣都不剩。”坐在十九旁边的荣十七无奈地摊手说道。
十九暗想:这么巧?
没错,就是如此巧,本说要做荷包里脊,结果猪里脊肉不知被哪家富家公子包了。那就做杏仁豆腐吧,结果豆腐也被包了。算了,那就干脆炒韭菜吧,不是还有鸡蛋嘛,韭菜鸡蛋也不错。
结果第二天
“两位小娘子,你们可是来晚了,这韭菜昨日恰好不知被哪家不长眼的兔子都吃了,呜呜呜,我这命苦的韭菜啊。”掌柜一边拿着鹅黄色帕子抹着一滴眼泪都没掉下的眼睛,一边凄凄惨惨戚戚道。
十九心里嘀咕:五亩地的韭菜,不长眼的兔子可真能吃。
接着她悄声道:“十七姐,这掌柜的嘴角都快扬上天了。”
荣十七淡定道:“我想揍他。”
“十七姐,冷静。”
“好。”
西宛后院里
荣十七大喊:“肯定有内奸!”
荣妈妈反驳道:“不可能,这些事仅有我们西宛的人知道。”
然后……然后《夺心食录》也不见了
荣妈妈大喊道:“肯定有内奸!”
荣十七:“……”
众人:“……”
阳春三月,十九无所事事地坐在河边,随手将一颗石子抛进河中,激起小水珠,一条条波纹,似一根轻柔的弦,慢慢呈弧形散开。
“十九,你坐河边可是有何心事吗?”十九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她回头一瞧,是一位身穿素色短褐,样貌平平的男子朝这边跑来,便应道:“是张头家啊。”
他坐在十九身旁,递了一根糖葫芦给她道:“说说吧,什么事?”
十九望向一旁的张头家纳闷道:“你怎知我有心事。”
张头家抬头望向天空思索一会道:“你凡是一有心事就待在这怀安河河边,久而久之便知晓了。”
十九低下头犹豫一会便说:“事情是这样的……”
“你说荣十五去给东坊告密?会不会是误会。”
十九慕然一本正经地说:“定是不会错,我亲眼所见十五姐去了东坊。”
“是以你是在担忧荣十五被发现?”
她撑着下颚懒懒道:“不,我是在想怎么跟四姐解释我弄坏了她的梅花玉簪。”
张头家:“……”
十九突然起身拍拍落在衣裳上的柳叶对张头家道:“明日就是元宵了,我要帮荣妈妈去左掌柜那拿蜡纸,后会有期,张头家。”
张头家道声好后,便沉下脸来看着十九远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