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洼处由着月光映出宁沐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和子忧幻境出现的颜色一般,毫无生气。
“那是我么?”
早已迷失在这突如其来的境界,“子忧,我在这里”,再一次试图去摸那妇人的脸,再一次的失望。
妇人随手挥出一道结界,将孩童保护在内,临走时不忘将盖在孩童身上的衣角压了压,安眠毫无察觉便独自离开。
月夜依然带着几分阴森恐怖,静谧的空间里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声响,普通人走这样的夜路都会有几分心惊胆战,但是这妇人却波澜不惊,走向树影深处的漆黑。
那个方向,宁沐依稀带着熟悉,虽然记忆模糊,白日里的景象记忆犹新,尤其是那颗怀抱不过粗干,虽然已经是夜晚,那里遥遥望去就是那茅草屋。
只是那是必经之地,那妇人和孩童却没有觉察,也是稀奇。
那妇人停在堆得奇高的落叶旁,她的眼睛里顺着月光看到波的晶莹。
她一手清挥,一阵风吹起,依然把那落叶吹起,吹落,那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安眠。
万般情绪,换成一句,“无患。。。。”
她缓慢弯腰,慢慢抱住那具冰冷的身体,“无患。。。”
明明流的是泪,却是血红的颜色,原本身上的粗布麻衣,却从脚上升至全身变为暗红,表情也变成狰狞,微风变的狂风,周遭一切生机瞬间变成死气沉沉。
“谁干得?谁!究竟是谁!”
那一刻彻底成了嚎啕大哭,那模样让宁沐都胆怯,由心生出恐惧,对于人的恐惧。
树林里发出各种逃窜的声响,像逃命一般,就怕就在不经意间就灰飞烟灭。
以妇人为中心,翻出层层涟漪,土地一寸一寸变为灰黑,哪里还有什么生灵。
“你原来在这里,害得老夫找了良久”
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竟敢闯入。
“是你么?”
嘴角微微上翘,奸邪的模样,毁天灭地的能力,想将那人瞬间捏碎。
“怎就觉得那人身上一身邪气,原来是你这妖怪作祟”。
闯入的那人,一身紫色道袍,长须带着灰白,手持铜钱剑,一副道气凛然为民除害的模样。
“我们夫妻二人身居深山老林,从未谋财害命,你为何杀我夫君?!”
那老道一招剑气直冲妇人命门,“这人阳寿早尽,能活到现在有多少妖怪盯着,还需我动手?!”
“我不信!还我夫君命来!”
一阵阴风冲着老道袭来,那老道一身身法也不是吃素的,轻点而起借树发力,不忘将身侧符咒抛出。
那符咒像有了生命般,躲过妇人层层攻击,冲着她额间而去。
那妇人想挽起男人身躯抵抗,可是轻轻一动,那没了生命的躯体像拼凑起的积木,散落一地,唯有躯干,其他便滚落一地。
“无患。。。无患。。。”
那疯批的妇人哪里还管什么符咒,转身要捡起碎片。
“呃。。。”
符咒恰好贴在那妇人身后,瞬间燃灭,留下一击重重的伤痕。
“那人早已不该出现在着人世间,为何不让他尘归尘土归土?”
老道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