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佬每天都在捂马甲-第15章
暴露記
1 年前

  他的话音刚落,顾争的眸光瞬间黯淡下来,就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熄灭了他眼中所有的期盼。

  这让祁归一的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心虚,也让他的心里泛起疑惑——奇了怪了,他只是说没有见过这个吊坠而已,顾争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出于客套外加自己的一丢丢好奇心,祁归一佯装关心,虚伪地问道:“顾先生,您…您怎么了?”

  “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祁归一在心里补充道。

  顾争垂眸,神色阴郁:“没事。”

  他不可能和祁归一讲有关小天师的事情,毕竟他对与小天师有关的事情都有着超出寻常的占有欲,就连韩泽雨他都不肯多加分享,更何况还是和他不怎么熟的祁归一。

  祁归一识趣的没有刨根问底,他的视线一直没能从手机吊坠上挪开,此时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摆在了他的心里——他应该拿回自己的吊坠吗?

  原因很简单,祁归一的经纪人于奇见过这个吊坠,甚至还出于好奇仔仔细细观察过。要是让于奇看到顾争手机上这个吊坠,他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现在祁归一只能庆幸于奇不在这里,可是之后可就没法保证了,毕竟于奇可是一直想要拉近和顾争的关系。

  想到这里,祁归一背后一寒,双眸紧盯着那个吊坠——他要找个机会把吊坠拿回来!

  当然,作为补偿,他也会给顾争塞几张符纸。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符纸可是比桃木剑吊坠有用多了。

  “顾老师,我去给您倒杯水。”祁归一下定决心之后,找了个借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顾争抬起眼眸,嗓音冰冷:“我不用……”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祁归一已经颠颠地离开了。

  祁归一走后,顾争的余光瞥了一眼桌面,发现桌子上的玫瑰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想到刚才祁归一纠结的神色,顾争瞬间明白——看样子祁归一发现情况不对,不是适合告白的时机,所以才收起了玫瑰花束。

  想必祁归一说是去倒水只是个借口,其实是想掩饰自己没能告白的难过吧。

  祁归一装模做样的拎起水壶在几个房间里逛了一圈,奈何都没找到小白,反倒引起了客厅里顾争的注意:“厨房好像在那里。”

  “好的好的。”祁归一神色尴尬地走向厨房,还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眼角,想要舒缓一下内心的无措。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想自己在顾争心里,是不是已经成了一个在家里都能迷路的智障。

  顾争瞥见了祁归一微微泛红的眼角,心道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不过顾争很快就冷淡地收回了目光,祁归一的难过与否也与他无关。如果不是因为祁归一算救过自己,他早就从一开始就直截了当的拒绝对方了。

  祁归一垂头丧气的踏进厨房,就发现冰箱门敞开着。他快步走上前,对上了躲在冰箱门后的小白。

  小白一只爪子扶着冰格,另一只爪子还在往嘴里塞牛肉干,就这么直直地对上了祁归一的视线。

  小白:“……”

  祁归一:“……”

  难怪他之前哪里都找不到对方,原来是在厨房偷吃。

  祁归一把厨房的磨砂玻璃门一关,隔绝了被顾争听到和窥探的可能性。

  一人一狗相顾无言,最终还是祁归一先开口。他冷笑一声:“哼,你原来是在这里啊,倒是让我好找。”

  小白艰难地把嘴里的牛肉干咽了下去,神色谄媚的搓了搓爪子,奶声奶气地说道:“你听我解释,是牛肉干先诱惑的我,我只是犯了一只狗都会犯的错误。”

  听到小白的话,祁归一神色复杂,决定以后在他睡觉以后剥夺小白的电视遥控器使用权——瞧瞧对方说的是狗话吗?!

  看到祁归一面色阴沉的朝自己走过来,小白下意识地转身想跑,却还是慢了一步,被祁归一抓住了后脖颈,只能无助的蹬着小短腿,在空中狗刨:“有《妖怪保护法》吗?我要投诉你虐待妖怪!”

  “有《妖怪盗窃处决法》。”祁归一仗着小白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老妖怪,一本震惊地胡说八道。

  原本还剧烈挣扎的小白果然被震住了,它之前的记忆丢了个七七八八,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农户家的一只狗崽,跟着祁归一来到城市后才知道世事变迁,如今法律竟然连一只妖怪都不放过。

  它这几天隐隐想起了一点之前的记忆,想当年它占一山头,飒爽英姿,仰天长啸间,供奉的贡品满桌,然而现在吃个牛肉干都在违反妖怪法的边缘连蹦带跳。

  可怜的小白,不知道人心险恶,一切都是祁归一的借口。

  小白脸红了,声音低了三度:“一只狗吃牛肉干的事情怎么能算偷呢?”

  怎么说它曾经也老奸巨猾过,因此很快反应过来,犯事后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个妖怪,而是重拾狗籍身份,妄图让祁归一明白自己只是一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宠物。

  祁归一听完小白的话,不仅决定没收它的遥控器,还决定把对方每天看电视的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以内。

  不过现在有求于小白,祁归一唇角微微上扬,摆出一副和善的模样:“算与不算要看情况,我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所以——”

  不知为何,小白面对笑容满面的祁归一,只觉得背后一寒。

  看到小白瑟瑟发抖的模样,祁归一只能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诉求讲了一遍,核心思想就是他和顾争谈话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小白趁顾争不注意把吊坠偷出来。

  小白瞪大眼睛:“你让我帮忙偷东西?”

  因为心虚,祁归一视线游移:“这就是我的东西,怎么能算偷呢?”

  小白:“……”

  它犹豫了几秒,还是诚实地开口说道:“我……我总觉得顾争身上的气息怪怪的。”

  之前小白就提过这件事情,说顾争身上的味道令人厌恶,不过祁归一当成了人狗嗅觉有别。

  祁归一默念自己现在是有求于狗,才堪堪压下了想要带对方去医院检查一下鼻子的想法。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小白顶着祁归一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这个房间里总共就两人一狗,桃木剑吊坠丢了,你觉得他会怀疑谁?”

 

 

第24章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复杂,涉及到了人与人以及人与狗之间信任的问题。

  顾争究竟会信任一个人,还是信任一只狗,isaproblem。

  祁归一笑抚小白的狗头:“放心,我肯定揽下所有责任。”

  小白这才放下心来,看向祁归一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出于高阶妖怪的自尊,小白并没有告诉祁归一,它除了对顾争身上的气味感到厌恶,其实对对方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要是祈归一有读心术,肯定会握着小白的爪子说“我也是”。

  祁归一心道小白还是太过天真,不知道人界

  有句话叫“不做人事”。

  一人一狗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祁归一拎着水壶倒了杯水,而后端着水杯先走了出去,笑着朝顾争说道:“顾老师久等了,您喝水吧。”

  顾争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水杯,并没有伸手去接。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之前遭遇过在水里被下药的事情,所以已经养成了不在外面接别人递过来的饮料或者水的习惯。

  由于醉翁之意不在水的原因,所以祁归一浑不在意,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而后坐在了顾争对面。

  顾争瞥了一眼祁归一的神色,发现对方的眼角已经褪去了红色,心想祁归一刚才果然是去厨房调整心情。

  “你今天为什么穿西装?”顾争把手机放在了沙发上,修长的十指交叉,此时四下无人,而祁归一的胳膊也好得差不多了,实在是摊牌的好机会。刚才祁归一不在时,顾争就已经深思熟虑,因此决定自己先起这个头。

  祁归一喜欢他,但他喜欢的是小天师,只能说感情就是如此。

  “因为您来了。”祁归一正愁没什么话题,没想到顾争就主动挑起了话头,一时间喜上眉梢,任谁都能看出他神色间的愉悦:“其实我平时都喜欢穿卫衣之类的。”

  后半句话一说出口祁归一就后悔了,因为他当时穿着的就是黑色卫衣,不过……顾争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毕竟就算是江贝赫那个马甲,他也和顾争不熟啊。

  顾争果然没有多加联想,他的注意力此时全都放在了祁归一身上。

  看到祁归一在提到自己过来时掩饰不住的喜色,顾争忽然间有些后悔——其实他当时应该让经纪人代他过来,毕竟他这样的行为算不算给了祁归一无望的幻想?

  顾争垂眸,反思自己应该更注意分寸感,绝对不要给祁归一任何与他能在一起的希望。

  被强行按上无望幻想的祁归一正热切地看着顾争放在一边的手机,桃木剑吊坠从沙发边垂下,而手机的主人正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汪汪队,出动!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祁归一看到了正无声朝这边闪转腾挪的小白。祁归一与小白对视一眼,而后投入分散顾争注意力的大业中:“顾老师,你……”

  “其实我……”顾争突然抬眸看向祁归一。

  两人同时开口,又下意识地同时沉默。

  这个场面霎是熟悉,让顾争的心里警铃大作,上一次他就是这么被打断的!

  “你先。”想到这是祁归一的家里,不可能随随便便从哪里蹿出个妖怪,顾争有礼貌的谦让道。

  祁归一本来还想孔融让梨的谦让一番,但是对上顾争不耐烦地神色,他还是咽下了所有礼尚往来的语句。

  “顾老师,您喜欢什么样的人啊?”这是祁归一好不容易从脑海里刨出的问题,他问这个问题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想要与顾争拉近距离。

  之前在参加综艺选秀时,他与宋赢也是因为喜欢同一种类型的女孩子才相识相熟。

  既然顾争都喜欢粉色拖鞋了,说不定也会喜欢这个充满粉色泡泡的问题?

  只是不知是不是祁归一的错觉,他说出这句话后,突然觉得顾争看他的眼神古怪了很多。

  顾争早就看穿了祁归一的那点小伎俩——不就是想要套他的理想型吗?

  他的理想型当然就是小天师,因为顾争对小天师那恐怖的占有欲,所以更加不会在媒体面前描述自己的理想型,生怕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宝贝。

  “你先说。”顾争平静地说道,虽然他已经知道祁归一的理想型是谁了。

  话题毕竟是自己先提出来的,祁归一挠了挠头,神色间流露出几分羞涩,诚实地说道:“她啊,个子高一些,腿长一些……”

  顾争的个子在1米89左右,坐在沙发上时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才勉强挤在茶几与沙发之间的空隙。

  祁归一:“她可以不会做饭或者挑嘴,因为我会做饭……”

  这点顾争想点头,他不会做饭又挑嘴,祁归一做饭也确实好吃,让他回到家之后偶尔还会回味。

  那厢祁归一还在继续描述:“她最好是和我一个圈子里的人,那样才有共同话题。”

  虽然一个是实力派影帝,一个是选秀出来的流量,但是顾争和祁归一本质都是明星,所以本质还是在同一个圈子里。

  说完后,祁归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顾争一笑。因为顾争高冷的性格,他倒是并不担心对方会泄露出去,大概率顾争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

  听完祁归一的描述,顾争并没有露出任何的惊讶之色——他这个当事人现在就坐在祁归一面前,而祁归一这么说,肯定是在暗示自己。

  毕竟在顾争眼里,他和祁归一之间正处于“他知道祁归一喜欢自己但是祁归一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的阶段。

  顾争一边说一边想要拿过手机:“其实我已经知道你……”

  在指尖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后,顾争的话语顿住了,他身体一僵,浑身的肌肉都在一刹那紧绷,“蹭”地转头看了过去,漆墨色的眼眸里倒影着一只白色的小土狗。

  因为勾吊坠的原因,小白身体直立,仅用两条小短腿站着,两只爪子正努力勾着沙发边露出的吊坠。此时对上顾争的视线,小白也楞住了,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爪子朝顾争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

  祁归一忍不住握拳凑在唇边咳嗽几声,提醒小白它现在还是条狗的身份,不要流露出这么人性化的神色。

  现在的情况很是尴尬,小白的爪子按在吊坠上,而顾争的指腹则按在小白的爪子上,一人一爪亲密无间的搭在一起。

  在察觉到自己的指腹碰到的是狗爪之后,顾争的瞳孔猛地一缩,因为恐惧有些涣散。可是饶是如此,他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想要拿回吊坠的心情甚至压倒了怕狗的心情。

  他僵硬的转头看向祁归一,像是在求救。

  祁归一连忙上去打圆场:“抱歉抱歉,顾老师您没事吧?是我教狗无方。”

  小白:“……”

  说好的会主动揽下所有责任呢?

  祁归一:“来来,赶紧和顾老师道个歉!”

  被祁归一抱住后,小白也默默抽回了爪子,两只前爪搭在祁归一的手臂上,神色无辜地“汪汪”了一句。

  察觉到指腹下没有毛茸茸的触感,顾争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立即拿起桃木剑吊坠察看。检查过视若珍宝的桃木剑上没有划痕之后,顾争紧蹙的眉头微松,原本阴郁的神色稍霁。

  他一扭头,正好对上祁归一抱着小白一副父慈狗孝的模样,声音冰冷:“没事,我要回去了。”

  发生这种事情,顾争自然没有再呆下去,直接拿起墨镜起身离开。祁归一心虚,也没有借口多留顾争,只能站在门框依依不舍地看着顾争带着自己的手机吊坠离开。

  顾争前脚刚走,经纪人后脚就打来了电话,快到让祁归一以为是顾争高的状。

  接起电话后,祁归一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经纪人就是碰巧打电话过来问一问情况的。

  祁归一没敢告诉经纪人自己好像把顾争气跑了,挑了些不重要的事情讲了讲。

  经纪人深知自己和祁归一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怕自己贸然要微信的举动会引起顾争对祁归一的反感,因此只是叮嘱祁归一千万要把握机会,时刻关注顾争的朋友圈,毕竟说不定能靠此跟顾争成为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