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禁崩人设[无限]-第59章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烟宁其实描述得非常简略,但哪怕只是听了几个简单的词汇,沈雍乐都开始难受了。

  爵爷一直皱着眉头,弹幕也在怒而掀桌,嚷嚷着要去烧了那帮邪教。

  更别提亲眼见到的颜也……

  估计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就听颜也接口道:“然后我就趁狂欢时看守喝多了直接打开笼子将那群孩子放了,又浇上烈酒点了把火……”

  他看似十分遗憾,“欧洲权利体系太复杂,估计公爵也没法直接闯进各家搜,否则现下挨家挨户一找,把所有受了烧伤的都抓起来,这事瞬间解决,也不用费事画什么图腾绕着弯去找教会的幕后领导者了。”

  莫觉&沈雍乐:“……”

  弹幕:[……]

  不愧是当过波ss的男人。

 

 

第61章 玫瑰公爵(7)

  颜也和烟宁会来找公爵帮忙,一来是这事牵扯过大,前来探探公爵口风,二来则是为了找信得过的画师,帮忙去2号小姐的密室中临摹一幅画。

  烟宁:“是艾德琳下次参与仪式的凭证……我们怕直接拿走会打草惊蛇,就想仿制一张来用。”

  沈雍乐好奇:“你们昨晚是怎么没有凭证进去的?”

  颜也道:“昨晚我是作为普通教众进去的,不需要凭证。”

  “艾德琳这个凭证是用来参与核心祭祀的。”烟宁解释,“也就是,在下一场黑弥撒仪式中有资格许愿的人,才能持有。”

  颜也他们的任务并不仅仅是破坏这一场仪式,而要“破解真相”。

  跟“保证婚礼顺利结束”一样,阿克夏的任务永远埋着坑,且通常都比表面看上去要困难得多。

  说要“破解真相”,往往意味着要想办法彻底解决问题的根本。

  因为没办法将所有参与黑弥撒活动的人一网打尽,颜也才退而求其次,选了“擒贼先擒王”的攻略方向。

  沈雍乐懂了:“所以是只有有资格许愿的人才能见到那个审判教士吗?”

  颜也摇摇头:“更准确一点说,是当审判教士觉得这场祭祀达到他亲自出席的标准时,这场仪式的核心参与者才有机会见到他。”

  莫觉在打击邪教方面显然也有不少经验,很快便想明白了原因。

  教会的人数日渐增长,如果过于频繁地聚集在一起很难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因此大多数黑弥撒活动都是分散成小群体举办的。

  烟宁补充:“每场只需要有一位教士以上身份的人主持仪式,而审判教士几乎不会参加这类小集会,只有在活动达到某个标准时才会亲临现场,偶尔也会主持活动,更多则是在旁监督指导。”

  从之前的几次的经验来看,审判教士挑选出席的仪式并没有固定的标准,但只要他出席的仪式,许下的愿望实现几率都能极大提高。

  因而不少教众都将能见到审判教士当成荣耀,看到他出现都会更加狂热和兴奋,甚至会想出各类更加诡异、出格的方式丰富仪式的流程,以期得到他的青睐……

  颜也微微顿了顿:“太恶心我就不细说了,反正最后证明他们的确成功了,那位审判教士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猎奇爱好者,还真的因此好几次参加了活动。”

  弹幕:[等等……我并不是猎奇爱好者,但也有那么一点点想听听到底是做了些什么……]

  [难道不是去看看人到底可以变态到什么程度的吗?]

  [其实他就是故意挑选许愿更容易实现的那些仪式出席的吧,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形象啊!]

  [都是套路,传销什么的到几百年后了还是老一套,给你看到的永远是一夜暴富的成功案例……]

  [问题是还真有人前仆后继相信!]

  颜也看不到弹幕,还在继续说明:“艾德琳好歹也是副本关键人物,多少也该有重要配角的排面,加之上一次的大型活动遭遇混乱,那位审判教士很可能出席这次活动以安抚人心。”

  沈雍乐点点头,赞同了他的分析。

  “可是……”几人说话间已然抵达了布朗家的密室,沈雍乐看着抽屉里那张宛若图腾的凭证,无奈摊了摊手,“我其实不会画画呀。”

  “不是要你画,”烟宁转头看向莫觉,“爵爷帮个忙呗?”

  莫觉很爽快:“好。”

  乐神这才知道自家男神竟然还有这个隐藏技能。

  他第一次见到爵爷画画,有点小激动,眼睛都瞪大了:“天哪!画得好好!”

  然后又忍不住小声跟弹幕炫耀:“快看爵爷画画啦!独家放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就说我男神十项全能根本没有不会的……”

  “不能算画画,”莫觉勾起唇角,觉得他有点萌,他解释道,“我只是地图画多了,比较擅长抄图。”

  他控制着笔速,宛若人型复印机那般,丝毫未颤地在另一张羊皮纸上拷贝出了一模一样的图腾。

  沈雍乐拎起来对比了半晌,几乎要分不出哪个才是原版。

  弹幕也被惊到了:[哇!真的好厉害!!]

  [爵爷都说了是抄作战地图练出来的,那个错一点就是全军覆没啊。]

  看到弹幕都在夸爵爷,沈雍乐简直比自己被夸还开心,美滋滋道:“是吧是吧……”

  于是弹幕便又瞬间跑偏了。

  [乐神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哈哈哈!]

  [哈哈真的哎,简直恨不得挺起小胸脯叉腰为男神骄傲了。]

  [乐神: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沈雍乐微微一滞,脸上开始发烫,赶紧战略性转移话题。

  乐神故作镇定:“那个什么小姐……为什么会参加黑弥撒呢?”

  莫觉刚刚在剩下三人对比图腾的时候就已经简单看了看屋内的东西,此时闻声便回答:“应该是为了祈求公爵爱上自己吧。”

  放着羊皮纸的抽屉里,满满的都是女生一遍遍誊抄的名字——雷塞尔·迪亚斯,雷塞尔·迪亚斯,雷塞尔·迪亚斯……

  字体从一开始的娟秀整齐,到逐渐潦草不清,就像是在长久的执念下逐渐失去原本的自我,偏执而疯狂地只想祈求这个人的爱,却忘了最初爱上这个人的原因。

  沈雍乐摇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爱情应该是使人变得更好的东西啊。”

  如果你因为爱上某个人而变得不像自己,变得竭斯底里,变得每天都因他而不开心……你就应该停下来思考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健康的爱情了。

  沈雍乐小时候曾有一个漂亮的茶杯,那是他过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给他买的。

  据说才几个月大的小沈雍乐一眼便喜欢上了那个杯子,抓在手里不肯松开,被抢走就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被抢了什么宝贝。

  人家小朋友那么大时都喜欢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唯独乐神从小就独树一帜,喜欢一只茶杯。

  爸爸有点好笑:“你是茶杯兔吗?还是小乌龟?”

  但爸爸到底还是将那不算便宜的精致小东西买给了他,成了小沈雍乐的第一个宝藏。

  乐神仿佛从小就比别人聪明,大人们一直担心,觉得不能给这么小的孩子玩这种危险易碎的东西,但乐乐却从来很懂得护着他的杯子,这个看起来脆弱的玩具一直陪着他到小学毕业……

  最终毁在了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手里。

  他是故意的。

  故意不经允许闯进他的房间,将他好好保存在玻璃罩子里的茶杯拿出来,再好整以暇等着听到碎裂声后急切赶来的他……

  那个只比他小三岁的男孩欣赏着他的表情,耸耸肩:“哎呀,不就一个破杯子吗?大不了我给你买个新的。”

  沈雍乐没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屋里,顺手锁了门……

  当天,沈雍乐因为将弟弟按在地上从三楼一直揍到一楼,揍得他整个脑袋肿如猪头第二天都没法去上学,而被妈妈关了禁闭。

  沈雍乐被摔了杯子时没哭,跟人打架时没哭,被罚不许吃饭时也没有哭。

  却直到他颤声委屈地跟母亲解释“他摔了我的杯子”时,听到母亲那句:“不过是一个杯子而已……”

  沈雍乐终于没忍住红了眼,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身后母亲和继父的骂声还在继续。

  “砸你一个杯子,你就要把弟弟打死了吗?!”

  “你怎么是这样的孩子?!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吧?!”

  “这么小就下手这么狠……小时候打人长大了还不得穷凶极恶杀人坐牢……”

  “我就说这孩子从小就看着品行有问题吧?!他就是骨子里坏!”

  沈雍乐一句也没再多说。

  自此之后,那个弟弟再也没有碰过他的任何东西。

  可他的小杯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跟那个给他买杯子的人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你看,哪怕是一个杯子,也能产生感情,即便他当场便有仇报了仇,还是在很长时间内都无法释怀,甚至因此申请了住校,即便放长假不得不回家,也会尽量申请其他暑期项目,减少在家逗留的时间。

  他几乎要因此产生执念,恨上这个不属于他的家。

  直到在某个夜晚——他在接连被霸凌、反锁在教室、又路遇抢劫后曾一度以为是“最糟糕”的一晚,遇到了某个人。

  少年莫觉听完他不想回家的原因,登时一拍大腿:“你做的完全没毛病啊!我也遇到过,揍得比你狠多了,当场120就来了……”

  沈雍乐:“……o_o”

  小精灵仿佛受到了惊吓。

  莫觉瞬间惊觉说错话,立刻将语调调整为“知心大哥哥模式”,一边绞尽脑汁回想,一边尽力复述出自己当年被教育时听过的话。

  “但是啊……”

  他语气还装得十分像那么回事,“你不能让一个杯子主宰你。”

  “多重要的杯子都不可以,不论你是喜欢明星也好、有什么爱好也好、执着于某个人或事物也好,都不能比你自己重要。”

  他在夜色中看着比自己矮了近一个头的少年,突然心血来潮,玩起了用自己的影子将他整个罩住的无聊游戏。

  嘴上却还在对少年说着自己都不一定知晓意义的道理,“永远不要因为过于执着于什么而丢失自己……你要不要跟家人和好,想不想继续做这个家的一员,做出什么决定,都要从你的真心出发,跟杯子其实没什么关系。”

  他揉了揉少年的头,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耐心教会他,“你要爱自己胜过一切才行。”

  “去吧,”少年莫觉很快恢复正常,拍拍他的屁股催他上楼,“你妈已经很温柔了,我爸当初可是拿着皮带追了我两条街,皮带都抽断了……”

  沈雍乐很快被他哄回了家。

  少年莫觉在黑暗中转身……继而激动握住了自己的右手!

  天呢!!

  男孩子的屁股……原来这么软吗?!

  沈雍乐并不知道自己给男神造成了怎样的三观地震。

  他只是回家后终于跟妈妈好好聊了一场,达成了多年来母子间的第一次和解。

  也从此便懂得了不要因任何事而迷失自己。

  所有爱和喜欢,只有在能让你变得更好时,才是有意义的。

  哪怕在多年后,这个简单的道理也一直在保护他。

  就像那晚少年莫觉笼罩住他瘦弱身躯的影子。

  成为了他的铠甲。

 

 

第62章 玫瑰公爵(8)

  沈雍乐总觉得艾德琳这操作有点眼熟,很快便想起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新闻。

  历史上最著名的黑弥撒案之一,便是路易十四的情人求助于黑弥撒,以确保自己继续得到国王的宠爱。

  当时进行的黑弥撒流程与艾德琳写下的相差无几,狂欢中的教众会重情于各种形式的过度行为,践踏与唾弃圣物,然后在神坛前进行同性性行为。

  颜也:“被杀死的儿童身体的一部分与催情药被一起加入了路易十四的食物中。”

  烟宁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

  弹幕也纷纷表示:[果然世界上的好人都是相似的,坏人却坏得各具想象力。]

  [你永远猜不到变态们可以有多变态。]

  因为太过影响食欲,四人并没有多聊这个话题。

  颜也和烟宁显然已经搜索过这里,之前告诉他们的很多事情,便是通过在这里找到的证据整理后得到的。

  因此伪造好了凭证,他们便没再久留,将一切恢复了原样,便各自转头离开,准备静等隔天晚上的仪式。

  颜也将作为祭品的孩子们都放走了,沈雍乐有些担心还会有其他的孩子遭殃,莫觉便一早吩咐了巡卫注意,提醒城中居民近期严防孩子走丢的情况。

  好在一天过去,并没有收到走失儿童的报案……反而是本该在城堡内好好呆着的顾青岩失踪了。

  “什么?!”乐神很是意外,“顾医生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莫觉:“公爵说最后一次见到是在今天早上。”

  沈雍乐简直更不能理解了——早上就不见了,怎么现在才发现?现下都下午了啊!

  莫觉解释:“女仆说是公爵早上惹了夫人生气,因此以为夫人在故意躲着他。后来亲自去找了一圈没见人,才发现人丢了。”

  沈雍乐有点抓狂:“这个时候失踪……简直用膝盖都能想出来是谁下的手啊!”

  艾德琳的黑弥撒仪式就在今晚进行,不仅需要幼童,还需要作为圣坛的“女人”……

  即便没有儿童也没关系,说不定因为顾青岩是公爵认定的心上人,艾德琳还会觉得他是更合适的祭品……

  “公爵到底是怎么回事?!”乐神简直拍桌道,“平时看得那么紧,话都不让人多说,怎么偏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