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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对曾经的恋人在无数次轮回中一次次重新相遇又认识，但每一次他们的关系都仅仅止步于队友，不等有进一步发展，新一次的轮回就开始了，他们的记忆被再一次清除，一切又重新开始。
再后来，司赢先一步攒够一个亿积分试图跳出这轮回，却被主神切片塞进这个新游戏成为NPC，不仅力量被削弱成无数小份，而且记忆也不得不随着一次次游戏重启而刷新，不断变弱不断失忆。
而连赐锦则成为了第二个攒够一亿积分的人，他本该被主神清除记忆丢入这个新游戏，半路上却出了意外，虽然失去了力量，但记忆得以保留，而且还再次遇上了司赢。
连赐锦第二天醒来之时，不由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司赢的时候就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怪不得他一次也没有回想起过进入无限游戏前的记忆……
“你醒了？”司赢微微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帮你向学校请假了，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连赐锦抬头看向司赢，却发现司赢似乎比之前高了一些，也壮了一些，五官褪去了高中生的青涩，有了成年人的成熟轮廓——这正是连赐锦记忆中那个更为熟悉的前男友兼前队友司赢。
看来司赢不仅恢复了记忆，还恢复了身体。
连赐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果不其然，他也恢复了成年人的身体，他还是更习惯这具身体，不过他现在显然不再适合扮演未成年了，不过这次的副本他也已经成功通关了，不再需要继续假装高中生了。
“还能怎么样？又不是第一次了。”连赐锦朝司赢挑了挑眉，“别装了，你肯定也恢复记忆了不是吗？我的前男友。”
司赢轻轻一笑：“前男友？”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连赐锦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庄鹤翱的房间了，而是司赢和云繁茹住的公寓，“你怎么把我带回来的？”
“我的力量已经彻底恢复了。”司赢打了个响指，一道半透明的门忽然凭空出现，彻底恢复记忆的连赐锦认出了那是司赢的异能之一——能在四维空间制造微型虫洞的传送门。
连赐锦摸了摸下巴：“那你现在的力量足够对抗主神吗？”
“主神的力量很强大，我之前已经和他对抗过一次，那一次是我输了，不过我也把他的力量本源撕出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会越来越大，直至彻底崩塌。”司赢抬起手来，掌心出现了一个光团，随着光团的颜色变化，这个房间里的环境开始千变万化，床变成了钢琴，书桌变成了摩托车，电脑变成了激光枪——这也是他的异能之一，物质重构。
“不过主神的力量再强大，他也是从玩家过来的，因为主神只能有一个，现在的主神之所以能够成为主神，是因为他抢走了上一个主神的神格，这说明主神不是不能战胜的……这一次你没有被清除记忆，应该就是他的力量本源出了问题。”
“主神只能有一个？”连赐锦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正因为主神只能有一个，所以现任主神杀死上一任主神夺走神格成为新的主神后，为了避免重蹈上一任主神的覆辙，再被其他新成长起来的玩家夺走神格，便干脆把所有即将踏入神之领域的强大玩家清除记忆丢入轮回，把所有可能的继承人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所有主神都是从玩家变过来的，当一个玩家成长到足够强大的地步，便能杀死旧神成为新神，但这个玩家又会被更强大的新玩家所取代，品尝过力量巅峰的滋味后，谁又甘愿再次跌落凡尘甚至生死道消？然而那些自以为摆脱了无限游戏残酷轮回的主神们，又何尝不是踏入了一种新的轮回？
司赢点了点头：“这是主神告诉我的，大概是以为我会再次失忆，他说了很多主神空间的秘密，包括成为新主神就要杀死旧主神夺取神格，不过这一点你应该也猜到了……你想成为主神吗？”
连赐锦毫不犹豫地说：“不想，这是什么神？我们这些普通玩家是蝼蚁，主神也不过是更高级的蝼蚁，我只想回到现实世界，这必须要打败主神才能做到吧？”
司赢深深地看了连赐锦一眼，忽然笑了笑道：“如果你想成为主神，我可以帮你，虽然可能有别的玩家来挑战你，但有我在，你就等于拥有双倍的力量。”
他现在的力量无限接近于主神，一旦连赐锦成为主神，就相当于拥有两倍的主神之力，等新的玩家成长到能够挑战两个主神的地步，那必然会是一段极其漫长的岁月，这足够他们二人携手玩转整个无限游戏了。
听着司赢的描述，连赐锦也笑了笑：“听上去的确很美好，但是比起神，我更想做人。”
司赢定定地看着连赐锦道：“那我就陪你一起做人。”
连赐锦沉默了片刻，才唇角微弯道：“好，那我们就一起打败主神回到人间去。”
他尝试着释放异能，发现他的异能的确回来了一些，但距离巅峰时期还差得远，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司赢一眼，看来他必须和司赢多“亲密接触”几次，才能完全恢复异能……在那之前，他还必须和司赢留在这个副本里，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庄鹤翱忽然打来了电话，连赐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地挂断并直接拉黑了。
既然成功通关了，那他就没有必要继续陪庄鹤翱玩了。
片刻之后，他就在手机上看到了庄氏房产爆出了贿赂丑闻警方介入调查的新闻，庄氏房产的老总庄友乾被带走调查了。
几个星期之后，庄鹤翱又在新闻上看到了庄氏房产彻底破产的消息，与此同时，庄氏房产更多的被压了许久的丑闻爆了出来，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庄鹤翱当年撞死人后找人顶包的丑闻，以及不久之前的白馥梅事件。
“小小年纪就知道利用特权找人顶包了，这也太可怕了吧？而且这可是死了一个人啊！他这么多年来完全没有一点忏悔之心吗？”
“听说当年那个帮他顶包的家伙人生都毁了，虽然他因为钱就为虎作伥替人顶包属实活该，但听说他当年也是经常考全校第一的好苗子，唉……”
“那个小妹妹也很可惜啊！听说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结果被渣男害得流产还得了抑郁症！”
“好可怜的小妹妹，希望能早日走出渣男带来的阴影……”
等连赐锦彻底恢复力量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在准备和司赢离开这个副本之时，他最后一次关心了一下庄鹤翱的近况，发现庄鹤翱再一次上了新闻，不过却不是因为丑闻，而是因为被人当街捅伤了——
他点进去一看，原来是秦纯纯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庄鹤翱，她竟然和白馥梅一样不小心怀孕了，但和白馥梅的选择不一样，她自己跑到了一家小诊所堕胎。
结果那是一家不正规的黑心小诊所，秦纯纯在手术中大出血，虽然最后保住了小命，但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于是秦纯纯的爸爸一怒之下找到了庄鹤翱，一刀捅伤了庄鹤翱的下.体。
尽管庄鹤翱很快被送到了医院，然而断掉的部位却再也接不上去了。
虽然这个新闻大概会让一般男人夹紧双腿蛋蛋一疼，但连赐锦却笑得一脸愉悦。
毕竟，这也是渣男应得的结局。
第34章
“副本通关成功,正在传送至下一个副本……”
“副本传送中……”
随着系统那熟悉的电子音响起，彻底恢复了全部力量的连赐锦和司赢趁机联手撕开了副本与副本之间的空间通道——副本传送之时系统会主动打开空间通道，这显然是两人离开副本世界的最佳时机。
系统察觉到了连赐锦的意图,立刻尖叫着试图劝阻：“你想去主神空间？别傻了！你根本对抗不了主神,你会死的！”
连赐锦笑了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
系统持续尖叫：“如果你去了主神空间,主神会认为我背叛了他！所有背叛了主神的人都死了！”
连赐锦淡淡道：“那你就趁现在离开我的大脑，不然你这二五仔就成叛徒了。”
系统显然犹豫了起来,就算它现在离开连赐锦的大脑,但主神也已经知道它就是连赐锦的系统了,一旦连赐锦在和主神的对抗中输了,它就会被主神发现没有及时清除不稳定因素的消极怠工行为,事后也照样会被清算……
连赐锦趁机发动了嘴炮技能：“我们这些玩家在这个残酷的无限游戏之中不断挣扎不断轮回，你们这些系统又何尝不是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这些系统也曾是玩家吧？”
“不对,你们这些系统其实更加悲惨，从活生生的人变成冷冰冰的系统,从自己人生的主宰者变成别人人生的旁观者，没有任何的选择权和决定权,你们冷眼旁观地看着那些玩家深陷轮回，蓦然回首却发现自己同样是轮回中的一环……”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曾经是玩家？”
“我的直觉。”连赐锦顿了一下，“这不难猜测,既然有玩家被主神清除记忆丢去当NPC，那有玩家被主神清除记忆丢去当系统也很合理……你和之前比起来,似乎多了一丝‘人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也在逐渐恢复记忆吧？”
和之前比起来,系统显然越来越活泼了，而这件事是从它和主神空间切断联系之后发生的，从那之后，它无法联系上主神，但相对的，主神也同样无法再洗脑控制它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没错，我是最近才想起来的……我曾经是一个玩家。”
也许是在主神的控制下轮回过太多次了，它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的名字了，但它却在某一天忽然想起自己曾是一个玩家，和连赐锦一样的玩家，尽管已经忘记了原因，它还是隐隐约约记得是主神清除了它的记忆，把它变成了只知道压榨玩家的冷冰冰的系统。
连赐锦这样强大的玩家毕竟只是少数，一开始它依附在一些非常弱小的玩家身上，那些玩家多半活不过几个副本，于是它一次又一次跟随不同的玩家，一次又一次被清除记忆重启系统，就像一台被一次又一次格式化的电脑，直到有一天，它遇到了连赐锦。
连赐锦和那些弱小的玩家不一样，他聪明而强大，带着它一次又一次通关副本……于是被清除记忆重启轮回的变成了连赐锦，它则成为了旁观者，那个时候的它并不知道自己也曾是清除记忆的受害者，反而成为了和主神统一战线的加害者。
直到它和主神空间断开联系，它摆脱了主神的控制，终于逐渐回想起了那些过往，包括它曾经被主神数次清除记忆，以及自己曾是玩家的事。
“既然你曾是玩家，曾是活生生的人类，那你甘心继续当一个没有身体只有思维的系统吗？你难道不想重新当一个人吗？”
连赐锦和系统的对话都在脑内，只在念头一动的瞬间，但司赢还是察觉到了连赐锦一瞬的迟疑，不禁挑眉问道：“怎么了？”
连赐锦忽然想起了什么，追问司赢：“对了，你曾经的系统呢？既然你成为了NPC，那你曾经的系统哪里去了？被主神回收了吗？”
司赢唇角微弯：“我的系统？哦，好像是被我吃了吧，在我上次和主神对抗的时候，当时我力量耗尽，它又趁机反水背后捅我刀子，我就干脆吞噬了它的全部能量。”
系统：“……”
它当场反水：“主人！我跟着你们干了！消灭主神□□，胜利属于玩家！”
连赐锦：“万一你想来个碟中谍怎么办？”
系统哼了一声：“你还没恢复力量之前就能够压制我，现在你已经彻底恢复了力量，要像司赢那样吞噬掉我也是分分钟的事。”
连赐锦笑了笑：“看来你还算清醒。”
他忽然改为用嘴巴说，一边对脑内的系统说，一边对面前的司赢说：“与其在地狱中永世轮回，不如去人间看一看太阳，我们走吧。”
司赢微微一笑，两人携手击碎了副本与副本之间的空间通道屏障，然后一脚踏入了万丈黑暗之中。
连赐锦环顾四周，发现那一个个副本世界就像一个个发着光的恒星，这个巨大的空间就像广袤无垠的宇宙，而在宇宙的中央——则是一个高速旋转且深不见底的黑洞。
司赢指着那个黑洞道：“那就是主神空间，真正的主神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