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歌手标记高冷大姐姐后/醉后果实-第14章
天真笑保温杯
1 年前

  安静地走了一段路,唐漫椿忽然摇摆身躯,跳步到了前方的位置,忽然她一个站定转身,然后双臂微张,做了两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小屿,比起那天晚上的你,我跳得怎么样?”

  “要不是你说,我并不知道你在跳舞!”陶小屿也停下脚步,知道她在拿自己醉酒时给唐漫雯跳舞的事情说笑,被别人开涮,来而不往真非礼。

  “你一定是刚才肉吃得太少,所以嘴巴才这么刻薄!”唐漫椿伸出右手,憨然地指着陶小屿。

  “那你一定是刚才肉吃得太多,所以才——”

  “才怎么样?”

  “不怎么样。”陶小屿站定,抬头久久地看着头顶上昏红的夜空。

  深夜的街道,行人几近绝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看你有点魂不守舍的,有什么事情就说嘛,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唐漫椿平时大大咧咧,但对自己的好朋友,因为太了解她,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她的异常。

  “也算不上有事,”陶小屿从夜空将目光收回,看向朋友,“今天漫雯姐忽然来找我。”

  “果不其然又是我姐哦,怎么,她又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情么?”

  “没有啦,漫雯姐要是知道你总是站我这边,该伤心了。”

  “这有什么,谁叫她和我们差好几岁,又让你受了那么多的——情伤。”

  “并没有的,那都是我自己的事。”虽然一时放不下,但陶小屿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漫雯姐今天的状态特别不好,我从来没见她那样颓丧过,听她说是因为程琦昀!”

  “哎哎哎,看来你和我姐有进展哦!”唐漫椿跳过程琦昀,“她来找你已经很出人意料了,居然还敞开心扉,小屿,你快说,我姐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她还说,今天程琦昀请她吃饭,不过看漫雯姐那样子,应该是特别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

  “我姐当然不想见程琦昀了!”唐漫椿挽住陶小屿的细胳膊,“你知道么?他缠了我姐这么多年,作为一个旁人,我都烦透了,你可以想象我姐有多无奈!真不知道今晚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陶小屿听得一阵难受。

  “还会发生什么事?!”她想起唐漫雯没回消息,虽然说以前她也常常很迟才回消息,但今天情况特殊。

  “我也不知道。不过小屿,你不用担心啦,我想,我姐应该能够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很难、很复杂,阻力很大,不过我姐——嗯,我相信她应该可以的。”

  陶小屿看出唐漫椿神情中的迟疑,她的语气也并没有多么确定。

  “漫雯姐说,程琦昀是个变态。”

  “变态?!”唐漫椿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就我所知,没有到这个程度吧。不过我也不确定,毕竟人有很多面对吧。说实话,除了我姐,我大伯母和我,好像大家对程琦昀的评价都挺好的,非要说的话,可能是他比较偏执。但我也不是很了他,平时都没有什么交集。”

  “那个,漫椿!”陶小屿有些迟疑,不过想起唐漫椿疲惫和脆弱的样子,她不想袖手旁观,“你有他的电话号码么?”

  “你说程琦昀的电话号码?小屿,你要干什么?!”

  她点点头,“我想试着找他谈一谈。”

  唐漫椿放开陶小屿的胳膊,手立即抚到她的脑袋上,“嗯,这孩子没发烧却说起胡话,所以,现在你确定你是清醒的么?”

  “你快闪开啦哈哈,我当然是清醒的,而且,我觉得漫雯姐没办法处理好她和程琦昀之间的事情。”

  “小屿,你知道么?他们——”唐漫椿收回手,叹了一气,“他们之间的没有那么简单,那并不单纯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有唐家和程家的往来,你懂我的意思么?要是我姐没办法,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陶小屿哑然,一会儿之后,她说:“难怪漫雯姐看起来那么为难。”

  “好像今天是程琦昀的生日。”

  “这样喔。”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呢?陶小屿开始胡思乱想,并且有一点点莫名的失落和心痛。

  “你别管了。”唐漫椿的语气很少这样沉重,“其实,这几年我偶尔有回想,当时怂恿你对我姐告白,是不是做错了。上中学时,我压根不知道他和我姐的事情。

  “其实,这几年他和我姐也没什么来往,所以上个月,我才会跟你说,你要是放不是我姐何不再试一试。小屿,因为我姐,你好像蛮辛苦的,现在甚至还被卷到她和程琦昀之间。你告诉我,关于我姐这件事,你怪我么?”

  “漫椿你可别犯傻了!”陶小屿十分吃惊,她完全不知道好朋友居然会那么想,“如果不是我想做的事情,任凭你怎么怂恿,也不会发生的。”

  “那倒是,”唐漫椿又叹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漫椿,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好么?就当在帮我。”

  “你才是该别犯傻的人。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跟他谈?!”

  陶小屿噎住了,是啊,在唐漫雯跟前,她的身份是什么呢?

  严格说起来,或许连朋友都不算。

  而仅仅只能说是她堂妹的同学,或者好朋友。

  “你之前说过程琦昀已经消失很久。我就想,如果是因为我在漫雯姐家住了一晚,他才重新回来,或许我可以去跟他解释一下啊。”

  “大可不必,你找他,只有死路一条,听我的,不要管!他回来,跟你没有关系的。”唐漫椿已经近乎警告。

  “可是漫雯姐她——”一想起她离开时心神不定的模样,陶小屿不禁一阵揪心。

  她并不相信和自己无关,因为唐漫雯叫她避开程琦昀,所以,又怎么可能和自己无关呢?

  “小屿,你和我姐可能——”

  “嗯,我知道。”陶小屿明白朋友想说什么,所以及时地打断了她,“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

  “那就好。”唐漫椿右手握左手,两臂举到头顶,像在伸懒腰,“以前,我想得太美好太简单,你和我姐,想一想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可现实,唉!”

  陶小屿心中一阵苦涩。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唐漫椿的车子旁,她那辆亮红色的车,即便在深夜也是那么醒目。

  “那我回去了。”

  “好,你慢点。”

  陶小屿看着朋友上了车,又看着她开出去。

  没有如预期的那样要到程琦昀的电话号码,又被唐漫椿一番劝解,她感到更难受了。

  今晚,有那么几次,她觉得胸口莫名地抽痛,就像被谁紧紧揪住一样。

  如果,

  如果漫雯姐真的答应了程琦昀呢?!毕竟他又不差,听漫椿以前所说,他对唐漫雯简直一片痴心。

  而且人也是会改变的,不是么?虽然漫椿说过漫雯姐绝对喜欢女人,可那也不代表她永远不会改变——

  陶小屿被自己的浮想吓住了,以至于在深夜中做了一场唐漫雯和别人结婚的梦。

  在梦里,她努力地想看清跟她结婚的人是谁,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不论她如何着急,不论她有多悲伤,却始终都没能看清那张脸。

  最终,她惊叫着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第23章 23情敌

  从哭泣中醒来,后半夜,陶小屿失眠了。

  擦干眼睛,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几个小时时间里,她忽然想通,为什么自己会变得那么冲动。

  听到唐漫雯提及程琦昀、并表示出对他的厌烦的那一刻,陶小屿自然而然就跟着她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以前,她对唐漫雯的竹马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知道她并不在意他,所以不以为意。

  而如今,当唐漫雯的竹马变得有名有姓,并且长相也不算差,家世更是无话可说,陶小屿本能地惊慌起来,毫无疑问,程琦昀是情敌。而且,因为他,漫雯姐最近过得很糟糕。

  陶小屿忽然变得很清醒。

  原本,她以为自己仅仅只是担心唐漫雯,经过那个梦之后,哭着醒过来的她看清了自己心中的恐惧——

  她怕程琦昀孜孜不倦,怕唐漫雯会转变,更怕自己失去机会。

  在脑子没有想清楚之前,去找唐漫椿要程琦昀的联系方式那种做法,是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先采取行动。

  她也不是不明白,去找让唐漫雯都感到头疼的程琦昀无异于以卵击石,可她就是不想坐以待毙,也不愿唐漫雯一直为那个人感到烦恼。

  以前听唐漫椿吐槽唐漫雯的竹马,陶小屿体会不深。

  但是昨天,她亲眼目睹了唐漫雯难以言说的挣扎和脆弱。

  那一刻,她真的特别讨厌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那种厌恨,轻而易举地超过了对以前常常找她麻烦的蔡澄旻的厌恨。

  强烈的恨意在短时间之内生成,陶小屿不禁感到吃惊。

  尽管唐漫椿并不赞成她的行为,但她并不想就此放弃。

  天亮以后,她冲了一个澡,然后特意敷了一下微肿的眼睛。

  陶小屿准备去公司的时候,唐漫雯的消息忽然来了——

  “我没事。”

  是如此浅淡,也是如此冷漠。

  她站在清晨的院子里,看着这无比简短的消息,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禁为自己昨晚的不安、慌乱,以及那个悲伤的梦,还有去找程琦昀谈一谈的那种冲动而感到羞耻。

  这一切,在唐漫雯这一条迟来的、漫不经心的消息面前显得如此荒唐。

  本来她觉得她可以为唐漫雯分担、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可是,就像漫椿说的那样,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喔,什么都不是!陶小屿忽然被自己再一次的清醒刺痛了,以至于,她想要去找程琦昀谈一谈的决心,隔了一个夜晚之后因唐漫雯的这条短信轰然坍塌。

  原来,在爱情中,沉沦或者清醒,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没有回复唐漫雯,本来,按她的性格,她会礼貌地说一句,类似于“没事就好”这样抚慰的话,但最终,她没有。

  因为她搞不懂唐漫雯的想法,也搞不懂自己和她的关系,于是,她就狠狠心,将他们都撂到脑后面去。

  就像昨天唐漫雯临走前说的那样,这件事,你不用管。

  自作多情,真是悲惨。陶小屿做了个深呼吸后,走出家门。

  #

  这是一个阴天,天气预报说会下雨。

  到了公司,陶小屿强迫自己沉浸到工作中,好将自己和唐漫雯隔绝。

  一连好多天,她的生活只剩下工作,她努力地逼自己不去想关于她的事。

  在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陶小屿选择去跑步。

  因为刻意的忽略,不久,她从程琦昀事件中慢慢抽离,同时想起唐漫雯的频率也总算降低了一些。

  不过,她的这种有意隔离状态很快又被打乱了。

  这是从一通电话开始的。

  那通电话仅仅响了一次就挂断。起初,陶小屿以为那只不过是有人打错,或者是恶作剧的歌迷,因而并没理会。

  那电话号码第一次打来是五月十号,从那一晚开始,在每天的相同时间,都会再次打进来,无一例外地,都是只响一次就立即挂断。

  相同的操作一直持续十五号,从没间断过。

  陶小屿开始警惕起来。

  十六号这天晚上临近十点,陶小屿将手机拿在手中,不出所料,那个电话号码又按时打进来,见到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的手指立即滑下去,可终究迟了一步,未接来电提醒旋即浮到屏幕上。

  偏执!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偏执!程琦昀?

  陶小屿全身一阵激灵,她瞬间想起更多,唐漫雯和唐漫椿都曾经这样说过程琦昀。

  我怎么这么迟钝!她咒了一句,整了整思绪之后,她第一次回拨。

  拨通后,电话只响了一次,对方就接通了,却没有开口。

  “喂,你好!”陶小屿极力表现得镇定。

  “我是陶小屿,请问你是谁?”她几乎能够肯定对方就是程琦昀。

  “喂,你不是一直打我电话?请你说话好么!”

  电话没挂断,但对方一直没开口。

  陶小屿有一种直觉,他一定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是谁。”

  “你是程琦昀先生。”

  “我可以见你一面么?”

  这几句话带着很短的间隙,陶小屿觉得自己已经失控,见面这种事情,她早就放弃了的,这一刻,她又仿佛着了魔一般,情不自禁地讲出口。

  好在,对方并没有答应。

  陶小屿的心砰砰跳起来,对方一直保持静默的做法,轻而易举地激起她心中的恐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近乎认定对方不会开口,可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道冷硬的男声,“明晚十点。”

  陶小屿来不及问对方地址,电话就挂断了。

  那挂断的嘟声,就像一条勒绳,猛地在她的脖子上拽紧,明明没有缺氧,等回过神,她却不由自主地、大口大口地做起深呼吸。

  明晚十点么?

  联想到近一个星期以来每天晚上十点钟固定不变的来电,陶小屿不禁一阵后怕,他对十点这个时间点到底有什么偏好或者预谋?

  “要见么?!”

  陶小屿在卧室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

  “不、不,太危险,不能见!先不论那时间不合适,就模棱两可的见面本身而言,加上关于程琦昀的传言,以及唐漫雯的警告,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明,这件事情本身有多危险!”

  可旋即,陶小屿又想起上一次唐漫雯到家里来的时候,她那种深陷烦恼的颓丧模样,见面潜在的危险瞬间被她忘到了脑后。

  加之,程琦昀的语气是那么肯定,那么没有余地。

  她意识到,这和他请唐漫雯吃饭是性质相同的事情,即,不论怎么样,明晚十点,他都有把握能见到自己。

  如同所有已经陷入险境的人那般,陶小屿坐立不安,她既想求助,却又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去求助,也不知道求助于谁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