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校园]-第8章
erome
1 年前
erome
1 年前
走过教室一大半都没发现违规物,陈宏书心里不爽,来十八班收不到两样东西,这根本不合理。
走到第二排,陈宏书眼疾手快地抓起桌面上的手机,举起来质问:“这谁的?”
下面没人出声。
陈宏书再问了一次:“这手机谁的?赶紧跟我出来承认了!”
还是没人出声。
陈宏书火气上来了,出声怒吼:“手机没人要是吧?飞到你们班的是不是!我数到三,没人要我就摔了!”
依然没人动。
下面人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
陈宏书咬着牙数:“一!”
“二!”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会不摔相当于打他自己的脸。
“三!”
手机应声摔倒地上四分五裂。
班级一阵沉默,一个男生慢悠悠举起手:“这个手机,好像是我们班班主任忘记带走的。”
……
有人在底下附和:“主任,您要赔吗?应该是要赔的吧,都裂成这样了。”
陈宏书脸色铁黑,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哪辈子的霉,摊上这群王八犊子。
徐峰泡好茶,捧着茶杯走到班级门口,就看见这一幕。陈主任黑着脸堵在讲台前,他刚买的手机四分五裂躺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徐峰纳闷,就泡个茶,再回来他手机怎么就成这样了。
“老师,教导主任把你手机砸了!”
“故意砸的!”
“以为是我们带的手机。”
陈宏书还想挣扎一下:“还好意思说!知道是你们班主任的不早点讲,就在这等着坑我呢是吧!”
底下几个男生憋笑。
徐峰听懂了,咂嘴看向陈宏书:“小陈啊,你这处理方式有些偏激,这样不好。”
“不管怎么说,手机都是私有财产,不管是谁的,你砸了都得赔,以后不能这样了啊。”
徐峰揽着枸杞水,慢悠悠转个身,开始训下面这群人:“你们也是,陈主任是为了你们好,教室是学习的地方,别整些乱七八糟的,瞎耽误事。”
“知道了——老师。”底下人拖着腔回答。
赵一钱悄悄探头:“我听着咱班班主任这语气不太对劲啊,喊教导主任小陈,飘了?”
王炀觉得蛮有意思地点点头:“咱班主任是副校长,二把手呢。”
“卧槽!”赵一钱吃了个大惊。
二把手来当他们班主任,屈才了这是。
第16章
闹剧告一段落,等陈宏书和徐峰离开,于澄扯上外套,走到从八班教室后门溜进去,坐到贺昇身边空的座位上。
贺昇正在做一套物理竞赛模拟题,握着写字笔的右手骨节明显,在白炽灯光下泛着冷白,手腕处的小痣随之动作晃动。
于澄光看着,就觉得贺昇是在勾.引他。
贺昇停下动作,对身旁突然多出个人来一点都不意外,侧过头和她对视:“上午发的月考试卷看了吗?”
“看了,订正完了,厉害吧?”于澄眼尾上扬,有些得意。
“还行,把这张做了。”贺昇从抽屉拿出一张物理试卷,放在她面前。
是一张物理综合卷,各种受力示意图于澄光是瞟一眼都觉得头疼,“贺老师,咱能不做吗?”
贺昇下颚弧度微扬,右手握笔,笔杆在指关节处悠悠转了一圈:“不能。”
“噢,那行吧。”于澄这次挺乖,伸出手掌朝上,“那老师,借支笔?”
贺昇将手里的递过去,自己重新换了一支。
于澄握着那支还带着温度的笔,竟然真的开始做题。
贺昇单手搭在窗台上,闲适地摸着后脖颈,他侧过脸看她,于澄捧着下巴,正费力地在受力示意图上写着公式。
挺好,给她找个事做,也不用一直盯着他看。
看得他尴尬症都要犯了。
沈毅风捣了捣陈秉:“看见那边没,于澄这么安分坐这儿写卷子,陈宏书看了都得怀疑人生。”
陈秉感叹:“哎,不看了,看的老子酸。”
沈毅风:“啧,出息。”
卷子有点难度,直到晚自习结束,于澄才堪堪完成,后面两大题空在那一个字没落,不会写。
贺昇拿过来,第一题就用红笔刷刷打了几个叉。
于澄:“......”
“太狠了吧贺老师。”
“呵。”贺昇嘴角上扬,“不改一下,还真不知道你这做题水平有这天赋。”
“嗯?”
贺昇把试卷翻了个面:“多选题,四个选项三个对。”
他把试卷推到于澄面前,整个人往后一靠舒展开,指着错题道:“选多选错得零分,保守起见只填一个选项这没错。”
贺昇有些感慨:“但你偏偏能把那唯一一个错误选项选上,这不是天赋吗?连着四题都这样,一般人猜都猜不到这个水平。”
“……”于澄懒懒将把下巴抵在课桌上,眼睛微微眯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是有点道理。”
贺昇从面前一摞书里抽出一本笔记递过去给她:“心态不错,这笔记给你,两星期看完,下个月我检查。”
“给我了?”于澄坐起来,把笔记翻开看了一眼:“学霸笔记啊这是。”
改完试卷,于澄开始订正,贺昇在旁边不时讲解两句。
越是听贺昇讲题,于澄就越是觉得贺昇这年级第一名副其实。过滤掉课堂上老师讲的大量繁琐的知识点,对于哪个题是哪个重点,贺昇把握的十分精准。
于澄难得听得投入,等到贺昇把几道经典题目讲解完,这栋教学楼里的学生已经寥寥无几,两人收拾好书包离开教室,于澄拿出手机。
上课时手机开的都是飞行模式,这会打开,上方的消息列表好几个同一条的未接电话跳出来。
于澄停住脚,贺昇回过头看她,因为于澄在身后,比他高两个台阶,这样看两人的身高差不多。
几乎是消息提示音跳出来的那一秒,于澄身上就出现了巨大的情绪波动。
她垂眼,看着手机的表情很冷,毫不犹豫地划掉那一排的未接听消息,然后掐灭电源键熄掉屏幕。
身后的教学楼还有几间教室灯未灭,贺昇步调弛缓,和于澄两人一左一右走在路上,影子互相交错。
于澄低着头,脸上面无表情,踢着脚边的石子,看上去乖戾得很,一个字也不说,方才的情绪全压在心里。
跟她认识的这段时间,贺昇第一次看见她表露出这样的状态。
半晌,贺昇转过头,问她:“喝东西吗?”
于澄抬头:“嗯?”
贺昇嗓音平淡道:“学校旁边有家奶茶店,味道还不错,喝点甜的心情好一点。”
于澄突然笑了下:“你是在哄我吗?”
贺昇没回答她,视线又转回去:“想喝待会就去买一杯。”
“噢。”于澄继续低下头,将脚边那颗踢了一路的石子,一个用力,踢远了。
“喝甜的真的有用?你天天吃这么多甜的,都是心情不好吗?”
于澄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贺昇沉默几秒,真的“嗯”了一下。
......
“于澄,过来!”
于澄抬起头,眼角还红着,许琛站在跑车前,黑着一张脸立在校门口,眼睛上下打量着贺昇。
贺昇也顺着声音抬眸望过去,目光寡淡。
“他是谁?”贺昇问。
“我哥。”于澄拽了拽他衣角,解释着:“那个,异父异母,但人挺好的。”
贺昇垂下眼:“嗯,我先陪你过去。”
两人走到车前,许琛目光不善地看着贺昇,可惜对方只言未发,双手插兜,挺帅的一张脸上面无表情。
这让他觉得,对方在看垃圾。
“他谁啊?”许琛不爽地下巴昂起,示意。
“同学。”说完,于澄偷瞄贺昇一眼,确定没什么反应,心里松了口气。
“同学?你骗鬼呢?”许琛冷笑一声:“我站这儿看你俩从升旗台一路打情骂俏地过来,总共就两百米的路,你俩给我走十几分钟?”
贺昇还是端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样,不解释也不说话,摆出个随他怎么想的姿态。
“怎么着大律师?”于澄看着他,语气不爽:“走得慢犯法?”
许琛被噎了一下:“……那倒犯不着。”
两人正争执着,车的后窗被摇下来,江眉颜含笑坐在车里,伸出手向面前这个陌生但十分好看的少年打招呼。
“你好,我是于澄的妈妈,你是贺同学吗?”
贺昇一怔,有礼貌地颔首点了下头,“嗯,阿姨好。”
江眉颜年过四十,但保养十分得当,从内而外散发出岁月沉淀的温柔,抿嘴笑了下:“我听陈主任跟我提过,是挺帅的。”
“……”
“在一起了?”江眉颜随口一问。
没等贺昇开口,于澄便先开口否决了:“没。”
江眉颜细长黛青的眉毛微蹙起来:“是吗?”
于澄点头:“嗯。”
“好吧。”江眉颜不再追问,跟贺昇打声招呼,就让于澄上车回去了。
车上,于澄看着车窗外,抱着校服外套,靠在靠背上。
没人说话,江眉颜伸出手,拿过她的校服外套,而后从口袋里翻出一袋香烟,薄荷味的。
细眉忍不住皱起来:“抽了吗?”
“没呢。”于澄依旧看着窗外:“祈原给我的,没抽。”
江眉颜看着香烟盒上明晃晃用英文写的“女士”两个字,有些疲倦地往靠背上靠了靠:“嗯,刚刚那个男孩子,是你喜欢的吧?”
“嗯,还成。”于澄随意道。
江眉颜想了想方才少年的模样,轻叹声气:“听说是你们这一届的年级第一,不是认真的就不要再去招惹他了。”
于澄转过脸看向窗外,车窗倒映出她那张明艳逼人的脸,一双杏眼眼尾弧度微挑勾人,她摩挲着那颗细小的耳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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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到家,客厅灯光明亮,许光华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等着他们回来一起吃饭。
“许叔叔好。”于澄点头问候一声。
许光华放下手里的报纸,眼镜后的一双眼睛温雅慈爱,轻轻笑了:“好久不见,澄澄。”
两人一年回不来几次,一顿饭吃下来还算温馨,和普通的一家四口没有太多区别。
江眉颜不太有胃口,没动几下筷子,菜都是于澄和许琛爱吃的,于澄没什么食欲,倒是许琛吃了不少。
吃完饭,许琛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回事务所一趟,要临时加个班。于澄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躺了一会,临回房间休息时,许光华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于澄停住脚步,回过头看他。
许光华坐在餐桌前,双手搭在桌子上,嘴角带着温煦的笑容:“你来,叔叔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于澄迟疑了一下,“好。”她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澄澄,你知道我和你妈为什么突然回南城了吗?”许光华问。
于澄摇头。
原本许光华是白手起家,公司和生意都在深圳那边,后来为了和江眉颜多处,才扩展了一部分去京北,两人之后一直在京北待的时间多,也提让于澄和许琛过去的打算,但两人都在上学,于澄正处在高中不方便,许琛的大学又靠这边,才耽搁了下来。
“是这样的。”许光华斟酌着用词:“你妈妈她,肚子里有了宝宝。”
说完,抬头看了于澄一眼,等待着于澄的反应。
“噢。”过了半晌,于澄只轻轻答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许光华说道:“许叔叔专门过来跟你说这件事,也是希望你放心,就算我和你妈妈之间有了孩子,但,你、许琛、肚子里的宝宝,我和你妈妈都会一视同仁,视如己出。”
“嗯。”于澄点头,表情平淡,依旧没有过多的反应。
坦白说,她觉得许光华作为一个继父已经很好了,他和江眉颜是大学同学,当年就对对方有好感,要是不是家里原因,也许会从校园直接步入婚姻殿堂,也不会折腾了半辈子才重逢在一起。
许光华摸不清于澄的态度,眉头皱起来:“我和你妈妈也考虑了很多,一个是身体方面,现在我们也不再年轻,生育也有风险,但我们都想留下他。”
他说着拿下眼镜,轻捏了下眉头:“我和你妈妈她错过了很多年,所以这个孩子,我们不想再错过了,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们也不会……”
“我同意。”于澄打断他的话,有点想笑。
许光华诧异地看着她:“真的?”
“嗯。”于澄点头,眼尾轻轻下扫:“许叔叔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拒绝的,不是吗?”
许光华是个聪明的商人,看透人心这一点手段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熟知于澄吃软不吃硬的脾性,反之,那他根本不可能让于澄知道这件事情。
这一场谈话,是他身为继父最体面的做法,也利于他与江眉颜的长期感情。
能做到爱屋及乌,是他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的孩子,最大的底线了。
他可以将于澄视如己出,但也只是,视如己出。
许光华轻叹口气:“于澄,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叔叔惭愧。”
于澄略微点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转身离开之际,她听见许光华在身后平静道:“我们商量过了,你妈妈所有名下的资产,以后都是你的,你哥哥的未来规划是律师,这点我不干涉。如果愿意,我的产业也会有你的一份,别让你妈太操心,她这两年身体不好,这次回来,就留在这边常住养胎了。”
于澄一怔,“好。”
许光华将手头邮件处理完,回到房间,就见江眉颜坐在阳台上拿着相册翻来覆去地看。
夜风微动,江眉颜身形纤柔,一身碧绿色针织裙,长发松松垮垮地挽成一个发髻搭在脖颈上。
岁月从不败美人,这话不假。
“怎么了?”许光华过去,靠近搂住她的肩膀问。
江眉颜摇头,指尖点在相册上:“没什么,就是今天见到一个孩子,觉得有些面熟。”
“面熟?是在哪儿见过?”许光华转过身,拿过一条薄毯披在她的肩上。
“不确定。”江眉颜敛起秀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个电话。
“喂,老张,还记得咱们前年参加的贺老的寿宴吗?贺老是不是说自己有个孙子,还给我们看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