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的种田修仙日常-第33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吃大勇叔做的饭菜,我才真要消瘦了。”朗月明吐槽道。

  “龙渊港可以开铺子了?”初一问。

  朗月明懒洋洋地摊在椅子上,“好像还不可以,大勇叔说他准备申请在咱们学校里先开个小卖部,说先打出名声来。”

  龙渊港依旧没有向普通妖修开放, 但是大勇叔在校内搞个小食铺倒是没有问题的。

  “日头不早了,我们往回走吧,正好消消食。”黄芪看看窗外, 金橘色的落日即将落入被染成金色的碧落海之中。

  一行五人带着三只毛茸茸,踏着徐徐海风,慢慢踱着步子往回走,落日的余辉洒在大伙儿的身上为大家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明天就开始上课了?”

  “是啊。”

  “会教我们什么东西呢?”

  “不知道呢。”

  “我们也可以去旁听?”

  “应该可以的。”

  大家伙儿一边欣赏着落日的美景,一边又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气氛好极了。

  突然一道嘈杂的笑闹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美好。

  “是有人在吵架?”白银的尖尖耳竖在头顶,抖擞几下努力听着。

  “好像在打架。”初一听到了拳脚相交的声音。

  “走,瞧瞧热闹去!”朗月明寻找声音就要往前奔。

  胡不服一把拉住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不是他们永夜城,低调为妙。

  “走嘛,去看看嘛,说不定有坏蛋在欺负弱小,等着我们去拯救呢!”朗月明超人附身,正义感爆棚。

  “去看看!去看看!我还没见过人修打架呢!”十五扒拉着初一的裤腿,谁也不能阻止一只小猫咪的好奇心。

  黄芪:“好像有哭声。”

  “那咱们去看看!”

  “正义小队”向着声音的来源之处赶去,远远就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被打的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住手!”

  朗月明咆哮着冲上前,打人的恶人动作一顿,挑过头来,竟然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少年,一身华丽锦衣,而且长得极为俊美,只是眉宇间的戾气破坏了姣好的面容。

  “你们什么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打人的少年眉宇间阴狠毒辣。

  “狗抓耗子怎么了?不可以啊!”白银气呼呼道,“打得就是你们这些坏耗子。”

  “妖修?”那阴郁的少年眉毛一挑,面容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额角浮现出点点鳞斑,黑色的长发褪去色彩变成了银白。

  “鲛人?”对方竟然也是妖修。

  那鲛人在初一一行人间打量一圈,“原来是臭狗子和烂猫,居然混在一起了。”

  “正好今天打得不过瘾,拳头还痒着呢,你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浓浓的战意从那鲛人少年的身上升起。

  “白玉龙,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这里是龙渊港。”鲛人少年的同伴拉住他,显然是不想他惹事,把事态扩大化。

  “呵,想走,来不及了!”谁也没想到,居然是大双第一个发起了攻击,一串冰凌如扇面一般散开,朝着对面的四人攻击去。

  “雕虫小技!”名为白玉龙的鲛人五指一张,一道冰墙出现的身前,直接把大双的冰凌给挡住了,居然也是冰系。

  “花为笼!”白银上前,柔软的水幕徐徐展开,这是他和大双配合了无数次的绝招。

  看着毫无攻击力的水幕,白玉龙不屑一顾,在深渊鲛人跟前玩水,简直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下一刻,柔软的水幕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冰凌囚笼,白玉龙轻敌大意之下,脸颊竟然被划开了一道血丝。

  “找死!”白玉龙勃然大怒,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冒犯他!

  铺天盖地的冰刃席卷而来,一时间,众人的视界里雪白一片。

  这边战斗真酣,初一则猫着腰,来到了鲛人阵营的后方,他们早就发现那被围殴的人,竟然是他们的新同学,白娇娇!

  那一头显眼的白色长发,发尾纠葛在一起结成了小毛球,宽大不和身的长袍子,破损的衣袖间露出的纤细手腕,无一不透露着,这是他们的同学白娇娇!

  这也是大双勃然大怒,率先出手攻击的原因,尽管才见过一面,话都没有说上一句,就连白娇娇的容貌也没瞧清楚,但在大家看来,白娇娇是他们的同学,他们是同一伙儿的,谁也不能欺负!

  “你没事吧?”初一扶起倒在地上的白娇娇,发现他好轻好轻,身上硬得膈手,就薄薄的一层皮裹在骨头上,真正的皮包骨头。

  “哪儿受伤了?哪儿疼?”初一关切地问道,白娇娇露出袖子的胳膊上青紫一片,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旧伤。

  白娇娇不回话,初一着急地摸便全身,出来玩儿只带了灵石,丹药什么的一概没有带身上。

  于是便凝出一颗灵气珠,放到白娇娇的嘴边,“吃个这个,吃完好受些。”

  白娇娇感受着小孩温暖软和的小身子环抱着自己,那温暖的体温,让他鼻子一酸,眼中竟然蓄满了泪水。

  原来自己竟然还会流泪吗?他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就流干了。

  冰凉的珍珠落到手里,初一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鲛人泣泪成珠。

  “不哭不哭。”初一慌了,不晓得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紧咬着嘴唇,双目闭合着,泪珠滚滚而下的同学。

  初一只能一个劲儿地把灵气珠往他嘴里塞,“是不是身上疼,快吃个这个珠子,吃了就不疼了。”

  “初一小心!”黄芪大喊一声想要飞身上前,却是来不及了。

  原来那白玉龙在打斗中发现初一摸到了后方,企图救走白娇娇,立马一个冰刃袭来,而慌着手接珍珠的初一丝毫未觉。

  初一听到黄芪的示警,只觉后颈处一凉,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随即是一阵温热的湿意。

  扭头看去,却是白娇娇抬手为他挡下了这一击,消瘦的手臂被划开长长一刀,深可见骨,鲜血横流,渐染了初一整个肩头血红一片。

  鲜红的一片,刺得初一瞳孔一缩,颤抖着嘴唇,念出,“治愈。”

  白娇娇只觉浑身一暖,早已麻木了的伤口都恢复了知觉,而那深可见骨的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不留一丝痕迹。

  白玉龙一击未中,还要袭击,无奈初一和白娇娇已经被团团保护住了,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将初一和白娇娇圈住,不留一丝缝隙,土墙之外是厚厚的冰墙,冰墙之外是盘旋的咆哮的飓风。

  “无耻小人,偷袭!”朗月明眼瞧着小伙伴重伤,怒火中烧,“落雷阵!”

  白玉龙几人的头顶聚起一道乌云,噼里啪啦闪着紫色的雷光。

  “我要把你们电成死鱼!”手臂粗的紫雷冲着白玉龙的头顶劈去。

  “等等!”黄芪脸色大变。

  然而已经晚了,巨大的雷龙劈得白玉龙外焦里嫩,一头飘逸的长发炸成了灰毛球,冒着黑烟。

  此外,在场的诸人均是浑身一麻,纷纷倒地,等到龙渊港的护卫队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了一地的猫猫、狗狗,还有鱼。

  水能导电,他们大战一场,又是冰,又是水,满地的泥泞成了最好的导体,朗月明的这一记落雷不仅劈焦了白玉龙,也电翻了同伴,完全是敌我不分。

  “我好厉害哦~”朗月明笑得傻乎乎。

  “蠢货!”胡不服丢了个大白眼给他。

  一行人,甭管是见义勇为,还是逞凶行恶,统统被以扰乱治安的名头被龙渊港护卫队的人带走了。

  “我爸是白行云!”白玉龙昂着头,骄傲地报上老爸的名号。

  “你们最好放我走,我要是没能按时回家,引起两界大战就不好了。”白行云是揽月崖城主,白玉龙是他最宠爱的子嗣。

  “呵。”朗月明冷笑一声,“我爸还是银狼王呢!”拼爹么,谁怕谁啊!

  白银张张嘴,却是不敢报上他老妈的名号,怕引来人修的疯狂追杀。

  护卫队的人员暗自松了一口气,斗殴双方都是妖修,这就是他们内部的矛盾了,把这些小崽子打包送回家即可。

  “我要告诉我爸爸,你用雷劈我!”白玉龙睥睨着朗月明。

  “劈你怎么了,那是你活该天打雷劈!”朗月明一口唾沫喷白玉龙脸上,同时还一手拉开小伙伴们,嚷嚷着,“大家都离他远点,小心这坏事做尽的家伙被天雷劈得时候连累到咱们。”

  “你!你!你!”白玉龙被气得小脸通红,碧玉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们就护着这贱人吧!”白玉龙气呼呼地指着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白娇娇,“他就是个祸星,带来不详,你们以后统统都会被他拖累死!”

  白玉龙的诅咒之言,初一几个是一句不想搭理,却让白娇娇身子一个瑟缩,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藏起来。

  “他害母克父,就该自戕而亡!”白玉龙面目狰狞,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闭嘴吧你!是吃了狗粑粑出门的吗?嘴这么臭就不要开口讲话!”胡不服被气极了,却依旧维持着些许风度,原想买白玉龙是满嘴喷粪,然而他开口说不出个“粪”字,只得改说“狗粑粑”了。

  白银额间两点白眉一簇,纠正道,“狗粑粑可不臭,踩到还能走大运哩,吃了得话,搞不好可以原地飞仙哩!”

  众人均是一脸恶心,大双捏住白银的大狗嘴,“闭嘴,你让我有画面感了。”

  现场嘈杂杂一片,龙渊港的护卫队头疼地看着这些欠扁的小崽子,重重地拍拍桌子,“安静安静!”

  然而并没有用场,眼看着双方吵着吵着又要打起来了,护卫队的人修一掌拍碎一张实木桌子,“咔嚓”一声巨响才让吵架的崽子们停止片刻。

  “别吵了!领你们回去的人来了。”

  众人皆是后颈肉一紧,感受到了淡淡的杀气。

  “可以的,可以的,开学第一天就让我到城防所领人,你们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初一几人缩缩脑袋寻声看去,就看到两个黑着脸的人修,正是龙渊书院的院长君书喻和主管惩戒的张远山。

 

 

第51章 一吃吃过饭,一起泡过澡……

  “君院长、张夫子!请听我们解释。“黄芪急急地跑上前想要解释。他们这才知道将他们从城防所领出来的两个人, 竟然是龙渊学院的院长和夫子,而这个张夫子更是主管学院戒律堂的。

  黄芪想起那厚厚的《制度大全》想要上前解释,希望院长和夫子能够看在他们是路见不平、惩恶扬善的份上, 对他们从轻处理。

  朗月明嚷嚷道, “被欺负的是我的同学哎!是伙伴!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初一也道,“什么处罚我们都认了, 但我们不认为自己有错。”小小的脸蛋上满是倔强,他肩头的鲜血还没有干涸,这是同伴的血, 是为了保护他而流的血。

  然而, 无论大家怎样解释,君书喻和张远山都不搭理他们。

  一直缀在队伍的最后方,低着头、缩着身子的白娇娇突然足下发力, 跑到队伍的最前端,张开双臂拦住君书喻二人。

  白娇娇双手胡乱地比划着, 他想说, 都是他的错, 白玉龙是冲着他来的, 这场打架斗殴全因他而起,希望夫子们不要责怪其他同学,他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如果揽月崖那边需要一个解释,就把他交出去好了。

  苍白消瘦的胳膊在空中激烈地比划着,看到众人茫然的眼神,白娇娇再一次地痛恨, 自己为什么是个哑巴,就连解释都无法解释。

  而初一几人见到如此情形,这才知道这位白娇娇居然是个哑巴, 他无法说话,甚至被欺负了都没法呼救。

  “太可恶了!”朗月明咬牙切齿,“就该多劈那个混蛋几下的。”

  大双攥紧了双拳,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团怒火在燃烧,在他们短短的人生阅历中,白玉龙是他们见过的最坏的大坏蛋了,世上竟然有如此恶人!

  君书喻将学生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心道,果然还都是小孩子,心里想什么都写在了脸上,看着似乎想要立马掉头在打上一架的少年们,君书喻终于开口了。

  “不先回书院吗?要赶不上晚餐时间了。”

  “嘎?”初一几人均是一愣。

  “就这?”朗月明探头探脑地问,面上一片不可置信。

  张远山双手抱胸,不耐烦地看着小崽子们,“怎么?想要被我当街吊起来打一顿吗?”

  “不不不!”大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还不快走!迟到误了晚餐时间,花奶奶要揍你们的!”张远山双目一瞪,故作凶巴巴道。

  “可是,我们已经吃过晚饭啦。”白银还转不过弯儿来。

  初一忙揪住白银的耳朵,拉着他加快步伐,“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说着,原本还磨磨蹭蹭的小崽子们撒腿就往学院的方向跑去,就连还在原地愣神的白娇娇也被拉着“嗖”一下跑远了。

  看着一溜烟跑远化作一道黑影消失的小崽子们,张远山嗤笑一声,“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开学第一天当街斗殴?”

  君书喻嘴角含笑,“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是挺正常的吗?再说,一片赤子心,你忍心苛责?”

  “我那八百页的学院制度白制定了!”张远山抛了个大白眼。

  君书喻:“怎么会白制定了,不是把监察院的那些老古板给糊弄过去了吗?”

  张远山想起自己绞尽脑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捣鼓出来的狗屎制度大全,就连他自己都不想再看第二遍,末了,提醒君书喻道,“你也别太宠着这些小崽子,该揍的时候还是要揍的。”

  君书喻:“那你看什么时候适合揍一揍?”

  张远山:“……”问题怎么又抛给他了,难道他长了一张凶巴巴的恶人脸?

  一行六人加上三只毛茸茸跑回学院,赶到宿舍的时候,终究还是错过了晚餐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