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推荐】在无限游戏里封神/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无限)上-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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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副机长队员有些忍不住地劝诫:“机长,这也是一个办法啊!”

  另一个队员也跟着着急:“机长!你非要让自己死成四块吗?!”

  机长厉声呵斥,打断他们的话:“好了,等下给这两个人找好降落伞和通讯设备,把他们丢下去,让他们自己滚回去就行,不用多费口舌了!”

  “我意已决!”

  白柳平静地呼出一口白气:“你想救的人的命是命,这些队员的命,你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是吗?”

  “谁给你的权利,用自己的命,用这些队员的命去换你以为的普通人的命?”

  “住嘴!!”机长紧咬后牙,收紧腮帮子,双眼赤红,盈出一层浅浅的泪光,“滚下飞机!!”

  白柳淡淡地继续说了下去:“他们是人,你们就不是人了吗?”

  “还是你觉得自己和这些队员天生低人一等,就该在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优先牺牲,死了来换别人活着——你们难道就不怕死了吗?”

  队员和副机长都无措地沉默着。

  白柳垂眸:“但我不是人,我是活人异端,是犯过错,没有道德观和人类情感的怪物——你刚刚说得很对,机长,人命在我眼里的确没有钱有价值。”

  “所以在你们眼里,也不必太将我当作人来处理。”

  “在这种危急关头,你们利用我的命去保全大局,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出于伦理,都是符合人类世界观逻辑的。”

  白柳的声音轻稳笃定:“我才是该被牺牲的那个,而不是你们。”

  “至于你们说的我会利用尸块,不否认我有利用一切的倾向,但你们带着高危的异端上飞机,一定有什么控制我这种高危异端的手段吧?”

  哪怕是一直以来讨厌白柳的第三支队队员,这个时候也不忍摇头,他果断拒绝:“但那个是用来远程监控尸块精神污染和防止暴动的,要把监管金属机械扣打进每个身体部分的骨头里……”

  白柳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地回答:“就用这个吧。”

  队员猛地抬头,他不敢置信地反驳:“但你是个活人啊!因为是给尸块打的,我们没带麻醉设施,一共三十个环扣,硬打进去你会被痛死的!”

  “但尸块也是用的这个吧。”白柳抬眸看着这个队员,他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我和它一直都是同一种怪物,或者说,异端。”

  “用同样的东西来控制,不是很正常的吗?”

  机长厉声喝止:“——就算你他妈是个异端,但我不会同意在一个活人身上用这种东西的,白柳,你给我滚下飞机——”

  “机长。”白柳平和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个事情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我痛这一下,和你们一下死五个,你总要选一项。”

  机长后牙槽一下一下地磨,他眼下青黑,眼白血红,颧骨上那块肌肉因为后牙紧咬直抖。

  白柳突然上前一步,半鞠躬,语气真诚:“机长,你有你想救的人,我也有我想救的怪物。”

  “还望您谅解,圆我这个梦。”

  机长从驾驶座上站起,把自己的驾驶位让给了在旁边守着的那个队员,转身看着还维持着鞠躬姿态的白柳,深深吐出一口长气,因为长时间操纵的手指无力张合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还在操纵仪表盘的两个队员憔悴的脸上,缓缓地挪动到窗外白茫茫的云团雾气里,短暂地放空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嗓音沙哑地道:

  “……你过来吧,上四个环就可以了,手腕脚踝,控住四肢。”

  白柳起身,很诚恳地道谢:“谢谢。”

  机长疲惫地挥了挥手:“……痛的话,忍不住了就说。”

  白柳被带到了医务室,杜三鹦惴惴不安地守在外面,他以为会听到里面传出什么惨叫声,再不济也会听到一点呻吟——打扣还不打麻醉,一听就很痛。

  但最终医务室里只传来了就像是订书机订书一样的咔哒声,传来了四下,然后就是白柳沉稳地道谢:“好了吗?谢谢机长。”

  杜三鹦本来想推开门,但他停了下来——他听到了里面有人下跪的声音,膝盖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砰的一声。

  “你是个异端,是个没有恐惧的怪物,异端管理局,我们第三支队一定会监测你一辈子,不会给你任何作恶害人的机会。”机长咬牙切齿地恨恨道。

  白柳平稳地嗯了一声:“我知道,这是你们的立场,我理解。”

  机长呼吸声很急促,他似乎在哭,声音哽咽无比,然后就是两下沉重的,用力的,磕头的声音:“但这一次,我收回我之前对你的所有的个人评价。”

  “谢谢你救了其他队员,谢谢你救了我。”

  两个人从医务室里出来,白柳轻轻地揉着自己的手腕,背部残留了一块碘伏消毒过的黄色印记,骨头凸起处有些奇异的变形——这应该就是环扣打进去的地方。

  机长脸上还有被粗暴擦拭过的泪痕,他对白柳颔首:“我帮你打开货舱门,你去吧。”

  白柳领着还没回过神的杜三鹦一路往底层货舱走。

  一进货舱,一眼就能看到那些储存尸块的金属箱子,它们整齐地隔着约两三米的距离,环形摆放着,彼此之间塞了不少泡沫和气垫隔开,但有些气垫已经在颠簸中被戳破了,焉哒哒地摊开在地上。

  白柳让杜三鹦站在货舱门口,不要靠近,最好也不要看,避免被精神污染,他一个人进去处理盒子里的尸块。

  杜三鹦老实地待在货舱门口,站哨般后背挺得笔直。

  其实不用白柳说,他也不会回头看盒子里的东西的——那些盒子莫名给他一种很不幸运的预感,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隔了不到十分钟,白柳用布和防寒服包裹着尸块出来了,他有意地和杜三鹦隔了一段距离。

  白柳:“去联系机长,让他准备全员弃机,尽量找能跳伞的地点降落。”

  ——按照游戏《冰河世纪》的路径来看,这飞机大概率是保不住了,多半会坠毁,能早点跑就早点跑。

  除去机长和副机长还在驾驶舱,其余三个队员已经等在飞机的舱门口。

  他们是被派过来指导白柳如何高空跳伞的,其中一个人还会跳下去给白柳做空中示范。

  为了避免被精神污染,他们站得离白柳很远,在狂风中说话都只能用喊的:

  “如果降落在海域上,降落伞的配套包裹里有皮筏艇,我们用异端改造加持过,重量轻,能耐很低的低温,瞬间膨胀后可用作海域临时降落点,皮筏艇承重不高,不要往上面放太沉的东西。”

  “注意无论是你,还是尸块都千万不要掉进水里!”

  “这里的水温太低了,一旦落水会出现生命危险,尸块则是会造成水域污染,异化这里的生物。”

  “如果降落在陆地上,包裹里有帐篷和一些干粮,可以维持一周左右,在这期间找个安全的地方带着,你身上有我们异端处理局的锁扣,带有定位系统,我们会用尽全力在一周内搜寻到你的。”

  这三个队员吼到声音干哑,扯着嗓子指了指杜三鹦:“还有白柳,你带上来的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你要带他一起跳吗?这人和你一样都是异端,不会受到尸块干扰吗?”

  白柳看向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杜三鹦,转头道:“我带他,是因为我运气一向坏,做什么事情都会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

  “但这次我不希望有意外,所以我带上了他,避免后续出意外。”

  队员不解:“什么意外情况?”

  白柳抬眸:“——比如,尸块落到别人手里。”

  三分钟后。

  飞机侧门和后门在机长的指示下终于开了。

  冷风呼啸而来,全员背好跳伞包裹,备好氧气和呼吸面罩以及防寒道具,严阵以待。

  飞机的颠簸越来越剧烈,已经到了快要脱离掌控的地步,站在风口的杜三鹦几乎被吹得脚底悬空,要抓稳把柄才能稳住身体,他正在自己和试着穿戴包裹。

  边穿戴,队员们边指导杜三鹦如何跟随跳伞。

  “正常是双人跳伞是你和他绑在一起,但你和白柳都是新人,双人跳伞很不安全,而且他身上已经绑了一具尸体了,你只能跟随着他跳伞,尽量和他降落在同一地点。”

  “但南极这边天气各方面都不适宜跳伞——目前我知道的在这边跳伞成功的,也就是定点跳伞,而不是高空跳伞。”

  “因为高空跳伞下面视野全白,风向变幻莫测,很难定位和找落点,所以不强求,你们落地后在互相找寻也是可以的。”

  “本来我准备带着你双人跳的,要安全一些。”这个队员长叹一口气,“但你不愿意。”

  正在笨拙调整胸前带子的杜三鹦微不可查地一顿,他抬起头来勉强笑了笑:“我一个人不会有事的,我运气很好的。”

  ——但是带我的人就不一定了。

  能在他周围活下来的人,目前也只有白柳一个而已。

  队员正色道谢:“但无论你是人,还是和白柳一样是活人异端,请注意安全。”

  “多谢你们救我们。”

  说着队员准备伸手帮杜三鹦调整混在一起的胸带。

  杜三鹦小声应了,侧过肩头避开这个队员帮他调整的动作,头低得几乎点到了心口:“……我自己来就行,你站得离我远一点吧。”

  这个队员首先跳伞作为示范,出舱,滑行,张开双臂,顷刻间就消失在了稠密的云层雾气里。

  “这种能见度。”有个队员皱眉,“跟随跳伞的难度太大了,最好找个人跟着你。”

  “不用了。”杜三鹦捏了捏跳伞包的栓绳,低声道,“……没关系的,我运气好,一定能跟上白柳的。”

  跳伞开始。

  白柳从舱口一跃而下,穿过厚厚的云层和冰雾,冷空气宛如千万片新开锋的单面刀片一样切过他的心肺,冻得他四肢麻痹,连打下环扣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痛了。

  他感觉自己宛如一只从高处往下坠落拍摄的镜头,云层,雾气,海水仿佛不停切换的高帧画面,充满动态感地填满了白柳的视野。

  美丽又缥缈,好像一场造价不菲的大型游戏充满金钱感的cg开场。

  带给人一种恍惚的不真实冷意,就像是白柳此刻脸上结的霜一样。

  白柳的脚下是一千四百万的皑皑冰盖,天上是一架即将坠毁,尾翼开始燃烧的飞机,心口环抱着的是他曾经唯一的朋友,同时也是他现在碎成尸块的爱人。

  那它会是他未来的什么人呢?

  【未来】没有告诉他答案,于是白柳自己给了自己一个。

  在那个狭隘的福利院里,每个孩子都在日夜渴望被一对陌生的男女带走——就像是他们渴望拥有爱自己的父母,关心的朋友,陪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

  他们渴望拥有一个在童话书里才能看到的家庭。

  但白柳永远都不参与被筛选带走的过程。

  于是谢塔问他:【你不想要爸爸吗?】

  白柳说:【不想。】

  谢塔问:【妈妈呢?】

  白柳说:【不想。】

  谢塔说:【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你有想要的吗?】

  白柳说:【要他们有什么用吗?】

  谢塔好似困惑般:【这好像是家庭需要的必要组成成分。】

  白柳反问:【家庭有什么用吗?】

  谢塔思考一会儿,诚实地摇了摇头:【家庭似乎就是两个人决定在一起之后,组建出来的一个场地,用法律,道德,以及某种叫做爱的情绪约束着,彼此永远在一起。】

  【大家好像都向往家庭。】

  谢塔问白柳:【如果你有一个家庭,没有这些必要的组成成分,你有什么想放到家庭里的吗?】

  白柳当时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需要【家庭】这种东西。

  两个人被永远捆绑在一起太无聊了。

  但两只怪物……好像还不错。

  现在白柳和谢塔已经符合组建家庭的一切条件了,所以……如果白柳有【家庭】,那么谢塔就是他唯一的家人。

  他希望如果有未来,未来里有谢塔,谢塔要是愿意永远爱他,做白柳的家人……就好了。

  就好了。

  一阵毫无道理的狂风在白柳打开降落伞的那一刻,猛烈吹来。

 

 

第271章 现实(148+149)

  五颜六色的长方弧形降落伞在来回摇摆的风里上下摆曳,牵着下面伞绳挂着的白柳被甩得左右晃。

  陆地终于靠近了,下面是隐约闪烁着灯火的一个基地——是游戏里尸块被偷盗的那个基地。

  本来白柳已经避开了这个基地降落,但那阵突如其来的风还是不讲道理地把他牵引到了这里。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命运。

  白柳透过护目镜环视了一圈,在这片基地里锁定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偏僻仓库,然后伸手拉住伞绳,腰部后倾,调整降落地点。

  他冷静地调整下降的位置,已经想好了落地之后的应对策略——包裹里有一把刀,是用来割断意外缠绕的伞绳的。

  不长,很新,但很锐利。

  但现在,如果如游戏里设定的那样,这些尸块被艾德蒙观察站的人发现要强硬地夺走,那么白柳觉得,在隔断伞绳之外,这把刀应该还有一点别的用处了。

  对照游戏,白柳记得第一批发现尸块上缴艾德蒙观察站的,应该是一群没有武器和攻击力的,普通观察站科研人员。

  白柳心里毫无波澜地想到——我应该可以全部杀死他们,然后毁尸灭迹。

  虽然这破坏了陆驿站一直以来给他设定的律法底线。

  但他的确可以。

  巨大的基地沉浸在朦胧将明的夜色里。

  南极的夜晚一向很长,又冷,向来很少有居民撑着夜色出门,除了那些喜欢欣赏极光的摄像师。

  但对于经历了一整个孤独冬季的南极本地居住者而言,他们显然已经看烦了极光这种自然现象,此刻都安静地躺在家中温暖的被窝里,没有注意到这从天而降的彩色降落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