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我有八条尾巴-第34章
黑逼体育生
1 年前

  凶狠猫爷,在线气哭。

  秦方飞也惊讶于楼连的配合,刚想夸几句,又看到了小孩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想来想去,只能找出一个原因:“没弄疼你吧?”

  楼连:“完全没有呢。”

  秦方飞:“……”难道真的下手重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这部分还没演完,下面还有半段,不过秦方飞要吊威压上屋顶,而后飞去下一个屋顶——也就是他“开的房”。

  副导演实在好奇,找到楼连时,后者正在卡巴卡巴地嚼水果硬糖。

  “哪来的糖?”副导演问。

  楼连说:“先……秦老师的助理给哒,你要吗?”

  “好的,谢谢啊,”副导演嘴比手快,先问出了口,“炎月,刚刚那一场的最后,你为什么忽然不动了啊?剧本没写,即兴发挥吗?”

  “……”楼连伸进袖中掏糖的手僵住了,“那条,不是说‘过’了吗?”

  “是过了,但好奇嘛,我想听听你的理解是怎么样的,当时是怎么想的。”

  有即兴发挥是好事,这代表着演员入了戏,以人物的角度在行动——但副导演实在想不明白楼连那个即兴发挥是为什么。

  他也是个执着的人,此番询问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解谜。

  楼连说:“好问题。但是不好意思,当时秦老师捏着我脖子,我啥也没想。”

  副导演:“……”

  秦方飞刚好路过,副导演连忙把人拦住,一起拉过来,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猫的后颈有条件反射,也就是‘镇静效应’。简单来说,猫妈妈搬移小猫时会叼起小猫的后颈皮肉,所以一旦后颈被提起,猫就会停止活动,蜷身体、收尾巴。”一说起锚,秦方飞的话就变多了,“方才我就是这么做的。”

  楼连:“是的呢。”

  副导演恍然大悟:“你俩都养猫啊。”

  楼连:“对。”

  秦方飞看了楼连一眼,缓缓说:“学以致用,能入戏,很不错。”

  楼连欲哭无泪,那叫本色出演。

  场景重新布置完毕,威压检查完,场记打板。

  秦方飞抱着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猫妖,回想方才两人的摩擦,只觉手感不对。

  低头一看,才发现怀中的小猫妖竟是光着双脚,白生生的脚趾正紧张蜷着,指甲与人类不同,更尖,更锐。

  这幅样子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猜测,秦方飞赶紧道一声“得罪了”,便飞身而起,运功提气,轻巧跃上屋瓦。

  作者有话要说:提猫的后颈子,猫真的会变得超级乖,夹着尾巴一动不动哒。

  同理,交.配的时候公猫也都会咬着母猫的后颈,唯恐母猫暴走。

  猫猫爬走:不、不要了……不行了……

  先生啊呜一口咬上薄嫩温热的后颈皮。

  猫猫乖乖趴。

  (?怎么有种a波的感觉

 

 

第45章 薄月之色(1)

  跃过几个屋顶,秦方飞飘然落下,大摇大摆抱着楼连进入了一个灯火敞亮的雅间。

  几个穿着艳丽的少女眼前蒙黑纱,在互相玩捉鬼游戏——当然,是在“客人”的要求下。

  楼连后退半步,被秦方飞扶住。

  秦方飞说:“嘘,他们蒙着眼呢,不怕。待这生辰宴结束,我便带你走。”

  楼连瞪大了眼,似是无法理解这个人类在说些什么。

  除了女孩们,同屋的还有四个男性人类,桌上摆着好酒好酒,都是大好年华,狗都嫌的年纪。

  而意识到了自己是唯一的妖族的事实,令楼连愈发害怕。

  他像是落入了狼群的羊,从头到尾都与他们不一样。

  秦方飞一挥手,女孩们便退了下去。

  果然,那四个人类立马围上来:“这便是妖族?元朔兄,不厚道。”

  “说的是,竟瞒着我们偷偷吃上,可不仗义!”

  “嘿,不过大体上,妖族果真是长得是与我们一般无二——就是不知脑袋是否也好用?虽然痴傻美人惹人怜爱,但在下还是更喜欢解语花的。”

  也有人疑惑道:“真是?这儿的妖族伎子出场可是天价,你有那么多金叶子么?莫非……”他压低了声音,“是抢来的?”

  秦方飞道:“不错。”

  四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秦方飞道:“我本是想瞧那千金万银才能一拥的花妖魁首,到底是何等的仙人之姿才去,谁知刚到,便见这小猫咪恰巧从窗中爬出,意欲逃跑……便虏了来。”

  四人齐齐倒吸两口凉气。

  楼连此时终于开始理解秦方飞的话语,显然是将他也以为成这舞灯馆的人了,连忙开口想解释,门却被敲响。

  秦方飞警惕地看去,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其余四人则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楼连被他重新拥住,捂住口鼻,一个字都吐不出。

  外面的人喊道:“打扰了,在下舞灯馆馆主,请问大人们有否见过一个未有穿鞋、神色慌乱的妖族?”

  四人齐齐看向秦方飞,满脸写着“看吧我就说肯定会出事的你还是快把小猫还回去吧”的意思。

  “打扰了!大人!若是您再不回答我便要进来了!”

  而秦方飞则是过会儿,眼看着就要被破门,才不耐地回答:“正办事呢,吵什么吵!”

  外面静了会儿,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馆主也变得更为坚定:“抱歉,有下人说是见到她往此处跑来,不久便失去了踪迹——可否容在下进入一观?”

  虽是问着“可否”,实际却是直接推开了帘门。

  甫入,馆主便扫视四周,尽量不朝那边拥在一起嘴对嘴的两人看。

  这里只有男性,她不在。

  得出这一结论,馆主陪着笑快速出去,并承诺了许多赔礼。

  秦方飞放开楼连,笑吟吟擦去后者额前的汗。

  “卡——”

  导演一喊停,楼连火速离秦方飞一米。

  便是剧情里,两人方才也只是为了欺骗馆主,大袖子挡着,不可能真的有非礼的过程。

  可楼连仍然感觉自己如在岩浆,烈火从外烧到里,烧的晕晕乎乎。

  秦方飞倒没有觉得意外,两人才认识不久,有这反应才是正常。

  不过他觉得小孩一惊一乍的,很可爱,脑海中自动联系起了另一只一惊一乍的生物。

  郎寰拿来大毛巾给楼连披上,后者的戏服非常单薄,而秋夜天凉。

  今天的戏拍到算是告一段落,几个导演一商量,如释重负地告诉大家可以解散了。

  所有人都动作迅速地开始收拾东西,楼连想了想,问宋导,刚刚那段剧情里,真正逃跑了的“妖”,是不是涉江啊?

  宋导说:“孺子可教。”

  楼连:“后来被抓回来了?”

  宋导;“哪这么容易跑啊,不过涉江也不是什么乖乖女,好歹是弄死那么多大官的女妖啊,少女时期也不得了。”

  楼连又想了想,终于大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那……涉江故意把炎月约在那个时间见,是不是也是故意的?她是不是在利用炎月。”

  炎月天真善良,性格还亲人,如果二选一,舞灯馆肯定更想要炎月。

  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机会逃走。

  宋导哈哈大笑:“你跟炎月傻猫还是有不一样的嘛,你比他聪明多啦!”

  楼连:“……?”

  傻什么?什么猫?搞物种歧视?

  宋导拍拍他肩膀:“炎月小朋友,明天也要加油哦,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你真的不住剧组约的酒店吗?”

  楼连摇头:“我家很近哒。”

  宋导慈爱道:“那路上小心啊。”

  “好哦。”

  快速回到了“家”,楼连开始熟练地收起分.身,变回本体。

  只见一只少年期狸花猫出现在了套房厕所,认真地把两只前爪深入脸盆,认认真真地爪爪,洗完再舔干净。

  ……不洗干净又会挨骂,唉,先生的洁癖啊。

  一天忙碌,一松下来,楼连就觉得困倦不已。他一个发力就跳上了床,靠着枕头团在一起,很快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楼连醒了醒,哼唧一声,没理,继续睡。

  再醒来时,身边已经躺着一个人了。

  秦方飞已经洗漱完毕,正靠在床上看剧本,没一会儿,目光似有所觉地望过来,与楼连的撞在一起。

  楼连:“喵呜——”

  你好呀,你好呀。

  秦方飞伸出手,轻柔小猫头顶的黑色“川”字,道:“今天还给你带了礼物,不知你喜不喜欢吃。”

  楼连顿时来了兴趣,两只爪子扒到了秦方飞肩头。

  秦方飞从床头柜中掏出了什么,握成拳,吊足了楼连的胃口,才在他眼前展开。

  嫩绿的草还带着水珠,色泽漂亮,通透还好闻。

  楼连凑过去嗅,忍不住舔起几根——草质新鲜,唇齿生香。

  是猫草呀!

  秦方飞拿来纸巾垫在下面,将草连同纸巾一起放在楼连面前。

  楼连感到快乐,连猫粮都多吃了两把。

  夜晚,秦方飞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楼连睡醒了,回到猫窝,绝望地偷偷摸摸掏出手机,开始背台本。

  做演员真辛苦啊,他想,等把先生搞到手了,他一定要苦海回头,做回他的老本行。

  就是不知道先生的打算。

  楼连看着床上睡颜安静的人,心中忽然好奇不已。

  他记得,本来秦方飞的梦想,也不是演员。

  是什么促使他就一条独木桥走到黑……呸,一路走到影帝了呢。

  不过人是会变的,功成名就是好事。楼连唯一遗憾的,就是不知,还能否再见到当年那个片羽先生的惊艳才华。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达到日更成就!我牛逼!耶——!

  说来,上章的副导演最后也没吃到水果糖,so  sad

 

 

第46章 薄月之色(2)

  星夜下,庭院中,有人在练剑。

  朴实无华的剑,朴实无华的招。

  当然,见识过这把剑的人,没有一人会觉得它朴实无华。

  此时,那剑尖吻过两片落叶,一叶碎裂,一叶飞。

  是赫连元朔的剑,名为“无双”。

  “出来,与我练练。”挽过剑花,秦方飞将剑平指向一个方向,“我知道你在那里——赫连炎月?”

  直至他说出最后四个字,一道黑影才从屋顶落下。

  穿着暗卫统一的黑衣,腰悬两把弯刀。

  “我叫炎月。”楼连纠正道。

  秦方飞道:“有什么分别?”

  楼连道:“没有赫连。”

  秦方飞反问:“你如何唤赫连伽玥?你如今又身处何方?”

  楼连想了想,答道:“爷爷,赫连府。”

  秦方飞:“那我叫错了么?”

  “……”楼连蹙眉,“可是我是妖,妖没有宗族,也没有姓氏。”

  秦方飞却摇头:“这与妖有什么干系?你看,你是赫连伽玥的义孙,我是赫连浮罗的义子,辈分不是一样?你甚至应当唤我一声兄长。既然我叫赫连元朔,你又为何不是赫连炎月?”

  楼连懵了:“这……”

  秦方飞干脆收了剑,凑上前去,轻狎地揉弄楼连耳朵,笑嘻嘻道:“来,赫连炎月,叫哥哥,元朔哥哥。”

  “可是……”

  楼连面露迷茫,似是觉得这个逻辑是不对的,但是找不出漏洞,也无可反驳。

  在秦方飞的催促下,楼连蹙眉甩开那只手,干脆开始耍起无赖来:“总之我不喜欢你,我不叫。”

  秦方飞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卡——”果然,下一秒,宋导就喊了停。

  他指着楼连,语气急躁到语无伦次,“不对,你不对,你这个样子,到底是不喜欢他还是在欲拒还迎?你应该对这个纨绔子弟数年前的浪荡行径感到厌恶,又被勒令不得不跟在他身边,所以更为迁怒,而不是现在这个,这个……”

  宋导终于想出了一个精准的形容词,“嗔怒!”

  楼连:“……”

  就在十分钟前,他的语气还是表现得非常厌恶的,结果宋导说他太过冷情——炎月性子软,也守规矩,赫连元朔是府里唯一的“少爷”,他不会正面跟元朔叫板。

  所以说,导演的心,海底的针,根本捉摸不透。

  大概是看他实在可怜巴巴的,秦方飞揉了揉楼连的脑袋:“没关系,再来吧。”

  楼连瘪着嘴点点头。

  “总之,我不喜欢你,我不叫。”

  卡。

  “总之我……不喜欢你,我不叫。”

  卡。

  “总之……”

  卡。

  “可是……”楼连,“……”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在秦方飞的注视下,干脆绝望地蹲下身,几乎靠在了秦方飞腿上,哆嗦道:“元朔哥哥。”

  秦方飞:“……”

  秦方飞摸摸猫头:“乖。”

  这下不用喊卡,全场也都笑翻了。

  当然,除了宋导。

  宋导原地蹦了起来:“元你个头!乖你个鬼!你们俩怎么不去说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