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相知-第68章
合适火龙果
1 年前
合适火龙果
1 年前
宋臣卿气得咬牙切齿,“人家女儿都能打酱油了,你只是有个老婆而已,得意什么?”
莫珩不怒反笑:“那你有老婆么?”
“绝交吧。罗颂文郭岳,咱们黄金单身汉走。”宋臣卿抬脚就要走,却见另外两个人坐在原处毫无动静。
郭岳摊手道:“走不了,他现在是我们的老板。”
宋臣卿独自生着闷气,又坐了回去,坐下去的瞬间椅子发出很大的声音,就好气!
刘璃随便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顺手带上必需的生活用品,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就去了工作室。
刚下车,就被刚倒完垃圾回来的宁梦涵碰个正着。
“天哪,稀客啊。”一同浮夸的表演后,宁梦涵有些气闷地说:“你是忘了自己还是个有工作室的老板吧?”
刘璃跟着她走进工作室,知道自己不占理,笑眯眯地说道:“那倒没有,这不是还有你们三个老板在嘛。”
“刘璃,当初你说要去找份记者的工作,是怎么说来着?”
韩微琪在身边接腔:“朝九晚五,惬意双休。”
宁梦涵叉着腰说:“结果呢?两个月都没见着你人。如果不是还有你的消息,我们都以为你兴致未满,来个二次蜜月了。”
刘璃审时度势,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忙。”
“阿璃,你怎么都瘦了?”米莉听到她的声音,就两眼放光的从阁楼跑了下来,此刻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当初蜜月回来胖了一圈,现在又全瘦回去了。”
宁梦涵色眯眯地看着她上身某处,“我看不该瘦的地方是一点儿肉都没少。”
刘璃笑道:“好了,这段时间我下班后跟你们住一起,你们想怎么使唤我都可以。”
“你要住这儿?”韩微琪第一个反应过来,眼尖的看到她身后的黑色背包,“还带了行李?”
米莉捂着嘴问:“你跟莫老师吵架了?”
宁梦涵皱着眉问:“他欺负你了?”
刘璃摆摆手,“没有没有,他去出差了。我就来投奔你们了。”
宁梦涵冷哼一声,“果然还是那个见色忘友的刘璃。”
“我们在工作室隔壁租房子的时候,早就给你和南汐各留了一间屋子。”米莉拉着她的手,兴奋的往外走,“我带你去看看。”
租的房子就在工作室隔壁的公寓内,一楼有两个房间,阁楼上有三个房间,格局比较小,但是很温馨。
“欢迎回娘家。”米莉推开眼前干净整洁的房间后,又指了指对面紧闭的房门,“那是南汐的房间。”
客厅传来韩微琪的声音,“吃宵夜了。”
刘璃放下简单的行李,就跟着米莉走了出去,看到长方形的餐桌上摆着五八八门的菜色,挑眉道:“火锅?”
“嗯哼,让你长点肉,胖点好生养。”
刘璃无语的看着宁梦涵从冰箱里把饮料拿出来,摆放在桌上。然后坐在她对面,絮絮叨叨着:“虽然你还年轻,但是你老公年纪不小了,你也该为他考虑下,早点生个孩子。”
关于这个问题,莫珩好像从未谈起过,而且两人一直都有避孕,刘璃想着,他会不会是不太喜欢孩子?
刘璃愣了片刻,才拿话堵她,“你还是为自己考虑下,早点找个男朋友吧。”
“找到了啊。”
“嗯?”
宁梦涵把牛肉片放在鸳鸯锅里,一脸得意的看着她笑,“我跟小学弟在一起了。”
“谁?”
米莉坐在她身边揭开谜底,“戴睿楠。”
“工作室新来的那个?”刘璃震惊了,感觉自己不在的两个月错过了一个亿。
宁梦涵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啤酒,“你让我给人家工资,但实在开不起,我只好以身抵债了。”
刘璃没有再问,她一直觉得宁梦涵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既然在一起了,那肯定是喜欢的。
韩微琪一边涮火锅一边问道:“刘璃,南汐这两个月有联系你吗?”
“没。”
“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除了时不时发个设计稿过来,其他的只字不提。也不知道她现在一个人过的好不好。”
“她在西藏。”
听到刘璃的回答,大家都停下筷子,齐刷刷的看着她。
好久没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了,刘璃喝完一瓶椰奶才压下嘴里火辣辣的感觉,“我让莫珩帮忙查了下,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要确认安全就行了,她应该还不想被打扰。”
随后,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起,一边吃喝一边聊起最近工作室的进程和计划。
秋天的夜慢慢地变长,尚且安暖的气息悠悠地拂过,有些人哪怕不在身边,也是一生挚友。
一连三日,刘璃去鼎霆科技公司都被前台拦住。她采访不到当事人,只好先去孙海波居住的地方看看。
孙海波租住的地方很破旧,是个已经拆迁了一半的老式居民楼。只剩下钉子户以及一些来不及搬走的租客还住在这儿。
四周都是破碎的瓦片和砖块,残垣断壁中还有一些设备作业车施工的声音。
刘璃拉着被地上石块绊住的园园,把她扶稳后,柔声说:“小心。”
如果刚刚不是刘璃拉了自己一把,她早就跟地上的石子来了个亲密接触了,园园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感激地看着刘璃,而后气喘吁吁地指着面前看起来已然摇摇欲坠的房子说:“孙海波家就在二楼,马上到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上楼,楼上就陆陆续续跑下来五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生锈的铁制楼梯发出很大的响声。
刘璃手疾眼快的把园园拉到暗处,藏了起来。
不远处,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把孙海波扔在空地上,其中一个人俯视看他,“老孙啊,我们已经给你很长的时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还钱?”
“我真的没钱啊。”孙海波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一块青一块紫。
“你那短命的儿子,不是有保险赔偿吗?钱呢?”说罢,男人抬起腿就去用力踩老人骨骼突显似乎只剩下一层皮的手背。
“住手。”园园不忍,从楼梯下面跑了出来,她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你们再乱来我就报警了。”
“报警?”男人抬起手臂,手臂上的纹身很是惊悚。就在男□□头刚要挥向园园的时候,满是肌肉的手臂突然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不防直接摔在了地上。
大家看着又凭空冒出来的一个女人,只仲怔片刻,就喊道:“小丫头片子,敢打我们老大,大家上。”
园园手脚发抖的拉着刘璃说:“我们快跑。”
“来不及了。”
看到他们都朝着刘璃过来,园园即害怕又内疚,如果刚刚不是自己冲动了,好好躲着,就没事了。
她随手拾起一根木头,打算帮忙。结果她闭着眼,心理建设刚做完睁眼时地上已经倒了一片。
直到刘璃说了声报警,她才回过神来,看着站在废墟之上的刘璃,满眼崇拜。
午休时间,正在低着头玩手机的前台,突然瞥见一双黑白色的运动鞋,再往上瞧是一套纯色的休闲服,眼前的女孩儿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却依旧明艳。
前台皱着眉,语气不满道:“你这个记者怎么又来了?”
刘璃说:“我只是想采访下孙强生前的同事。”
“你就是想来找我们曾文韬主管?”
“对。”
“你们这些记者这能胡编乱写。孙强的父亲可真厉害,知道找警察没用,现在把记者一个个都找来了。”前台往前面一站,气势汹汹地说:“你想都别想踏进我们公司一步。”
园园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人怎么无理取闹啊?”
“是我们无理取闹还是你们一直在咄咄逼人?”
聂林庭刚出电梯,就听到前台小姑娘在与人争执的声音,他缓步走过去,看到刘璃,出声道:“黛西,带她们进去找曾文韬。”
前台不可思议地回头:“聂总。”
“无妨。”
“好的。”前台撇了撇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刘璃丝毫不在意前台的态度,转身对聂林庭说了声:“谢谢。”
他没回她,只是站在她面前,眼神和善的看了她一会儿,而后带着助理就往公司内走去。
一路走来,迎面碰上的鼎霆科技公司员工看到她们的眼神都很警惕而且带着很明显的敌意。
刘璃和园园坐在会客室没多久,一个看上起很严谨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曾文韬。”
“你好,我是刘璃。这是我同事,林紫园。”
曾文韬看了眼会客室上的时钟,说道:“刘记者,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我可能时间不是很充裕,只有二十分钟时间,可以吗?”
刘璃有些意外他的配合,“嗯,谢谢。请问孙强去世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曾文韬回忆道:“我们当时刚好有一个项目,大家都在连夜加班,当然都是有偿加班也采取个人自愿态度。本来是说大家加班每隔两天轮一次,但孙强刚买了房,听说首付也是借的,所以他找到我,希望他自己能连班,我看他挺不容易的,就同意了,让他太累的时候就去休息室休息一下。但是没想到最后一天晚上,跟他一起加班的同事见他在休息室两个小时都没回来,就去找他,结果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了。”
“是什么原因去世的?”
“心脏病,法医验过了,警察也查过了。我们没撒谎。”
“早上有人找孙海波的麻烦,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曾文韬随即嘲讽道:“不过这很正常,以前就经常有人来公司找孙强还钱。”
“是孙强欠的钱?”
“不清楚。”曾文韬起身倒了两杯水给她们,说道:“不过你是记者,应该会对为了讹赔偿款,而放任儿子遗体不管迟迟不火化下葬的行为更有兴趣。你们可以去查查。”
采访结束后,园园想到来之前在医院里,孙海波凄凄惨惨切切,哭诉着鼎霆科技花钱找人打他,威胁他。
此刻,看着曾文韬光明磊落离开的背影,轻声问了句:“你觉得谁在撒谎?”
刘璃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眼角的余光放在一直躲在会客室门口观景盆栽后面的女人身上。
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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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刚到公司,就听到园园拍桌子的声音,“我去,没想到孙海波还找了别的记者。”
“什么?”
“你看这个新闻。”园园把手上的报纸递给刘璃,气愤地说:“我说怎么人家公司那么不待见我们呢,原来是有了前车之鉴。”
刘璃很快看完了上面的几千个字,除了写鼎霆科技公司无视员工人命,还暴打记者。瞬间明白过来今天聂林庭的态度。毕竟作为业内的新贵,抹黑亦是污点,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是确定言真不会胡乱报道,甚至能还他们公司清白。
刘璃一边收拾采访需要的东西,一边对园园说:“不用管这些,先去采访当年给孙强动手术的医院。”
医院每个角落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通过古松的帮助,当年给孙强的做手术的医生终于答应了采访。
主治医生一边用消毒液擦手,一边说:“这个手术当时做完是成功的。但患者出院后很快出现了感染。”
刘璃坐在圆凳上,仰头看他,“请问您还记得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印象深刻。孙强出院仅一周就发了高烧,听说还是邻居打的急救电话。术后没恢复好......”
医生又讲了很多专业词汇,园园听的云里雾里昏昏欲睡,直到最后一段话让她直接清醒了,“第二次抢救的时候,他爸不肯交钱,还试图告我们医院,当时找了医闹和记者。好在孙强是个本分的年轻人,他清醒后,又是解释又是道歉。唉,可惜了。”
刘璃做着笔记问道:“那第一次心脏手术的钱是谁付的?”
医生叹息了一声,“应当是他自己吧,他爸那样自私的人总不可能给他出钱的。”
主治医生还有一台手术,刘璃问完重点问题,便很快带着园园离开了,刚下电梯往前走几步,看到一对母女在医院门口拉拉扯扯。
郑倩脸上挂着泪,压着嗓子说道:“我求你了,这个孩子就让我留下吧。”
年长的女人满脸愤怒,双眼通红,“不行,你年纪轻轻独自带着孩子算怎么回事?你不要面子,我还要脸呢。”
“妈。”
一声哽咽的称呼,让女人声音软了下来,“你知道单亲妈妈有多难吗?听话,趁现在怀孕两个月,赶紧做手术。”
“这是他唯一的血脉啊。”
“你要气死我吗?那个男人都已经死了,世俗偏见这么深,你怀着他的孩子,以后要怎么过?”女人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往医院里走,“你给我过来。”
“妈,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女人直接变得强势起来,连拖带拽的把人带进医院。
一时不察,被郑倩挣开她的手,转身就跑。
太过害怕太过无助,郑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撞到了园园身上,刘璃手疾眼快的扶住她,她还是晕了过去。
瞬间,满地全是血迹,晃眼的红色、刺鼻的腥味、医护人员的急救声都在脑海里回荡着,今年的冬天好像快来了。
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梦呓了几句,几滴泪从紧闭的眼角流下,隐没在发间。她缓缓惊慌的睁开眼坐了起来。
眼前站着一个长相与此处环境格格不入的人,眼前人似一幅油画,炫彩夺目,美丽耀眼。给苍白清冷的病房平添了一抹明艳的色彩。
见人醒了,刘璃淡淡开口:“在鼎霆科技公司的会客室,我们见过吧。”
郑倩抓着被子的手一僵,她昨天的确藏在会客室门口的观景盆栽,偷听她们说话。
见她没否认,刘璃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个孩子,是孙强的吗?”
“你怎么知道?”郑倩身上似乎长出了一根根刺,警觉地看着她。
“不用防备我,没去调查你,刚猜到的。”
“你们记者都不可信。如果不是聂总花了钱,那些对公司不利虚假的新闻早就满天飞了。”
“你放心,我们已经弄清前因后果了,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孙海波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听到那个宛如噩梦一样的名字,郑倩激动地说:“孙海波就不是个好人。孙强在世的时候,他就是个蛀虫。孙强去世了,他更像个吸血鬼一样毫不放过自己儿子最后的一点价值。”
刘璃坐在放在床边的圆凳上,一边削苹果一边问了句:“本来我还奇怪孙强为什么会买房,现在看来是为了想跟你结婚吧。你家境应该不错,但因他的家庭,你也知道他并非良人。你妈带你来医院,也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