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匿名报案会不会被查到,到时候追查起来真的解释不了他怎么知道许东成这个人的。
谭劲带着他们往里走去:“许东成其实在家里待了好一阵了,他在潜逃的途中险些被人弄死,但运气不错,逃过一劫,跑回家里地窖躲着。”
追杀他的人以为他死了,压根没想到他还活着。
谭劲继续说:“他妻子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以为他犯了什么事,觉得人一辈子就要活个光明磊落,东躲西藏不行,就报警了。”
叶矜眸色晦暗不明。
谭劲又问:“你要见见他吗?”
叶矜沉默了下,摇摇头:“不了,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还辛苦谭叔多审问审问。”
警察都问不出来的东西,他见了估计也没用,只会徒增恨意与怒火。
谭劲叹了口气:“放心,我们肯定会让案子水落石出。”
回去的路上有点堵车,叶矜难得没去逗向溱,侧着脸看窗外。
心情有些复杂,叶矜不是一个容易沉浸在负面情绪里的人,也很快走了出来。
车速越来越慢,经过一个上坡后停在了南山公寓停车场。
叶矜听到向溱在叫自己,侧眸看去。
“溱哥帮我解下安全带。”
向溱一愣,下意识乖乖照做,结果刚靠近一点,就被叶矜一把拉了过去。
向溱不得已地撑在叶矜椅背上,面前是叶矜温热的呼吸。
叶矜看着向溱的嘴唇,转换了好几次角度,像是在想怎么亲上去更合适。
向溱的脸越来越红:“矜矜……”
叶矜冷不丁地凑近亲了口,发出啵得一声。
“!”向溱脑子腾得一下炸开,说话都结巴了,“我们上去吧?”
“上去做什么?”叶矜好整以暇地靠在副驾驶座,抬手抚上向溱的嘴唇。
他故意问:“都要过年了,溱哥难道想让我陪你?”
向溱憋了半天,一个字没吐出来。
“我过年可能没地方去了。”叶矜故意装可怜,“溱哥想让我陪你吗?”
“……想的。”
叶矜没忍住笑了声:“就算我天天占溱哥便宜也可以?比如这样……”
他慢慢靠近向溱的唇边,轻轻摩挲,却并不真的吻上去。
两人的呼吸几乎零距离,向溱撑着靠背的手抓得越来越紧,脑子里也越来越像浆糊一样晕乎。
他好像没什么便宜可占的。
怎么亲密都是叶矜吃亏才对,毕竟是他先喜欢上的,无论什么样的亲密都是他占了便宜。
“矜矜……”
向溱忍耐着,有些心悸,又有些慌。
他不是不想和叶矜亲密,他总是怕冒犯了,又或是将来再分开,给叶矜留下一些不好的回忆。
在叶矜摩挲着就突然又吻上来的时候,他迷糊地想,怎么就这样了呢?
明明表明心意只是想让叶矜留下,不去冒险,怎么就在一起了……
叶矜还对外介绍他是男朋友。
……
向溱的唇一如叶矜想象中的软,亲起来很舒服。
叶矜其实不太会接吻,毕竟他和向溱一样,都是没什么经验的人,只能靠着本能去轻抿逗/弄。
向溱脸红得快冒烟了,匆匆忙忙推开叶矜,找了个拙劣到不能再拙劣的借口:“我饿了……”
“我也饿了。”叶矜唇角含笑,“可我不想吃饭。”
他望着向溱的嘴唇,若有所指。
向溱声音越来越小:“饿了就要吃饭的……”
“饭不管饱。”叶矜捏捏向溱的耳根,“溱哥主动亲我一下吧?就当是之前车站‘赊账’的利息了——”
话音刚落,向溱突然劫过他捏耳朵的手,温热的吻落在了手背上,神色带着些许虔诚的意思。
就那么两秒,向溱唰得一下放开他,好像他的手烫人一样。
“亲了……我们上去吧?”
叶矜在心里啧了声。
不愧是向含羞草。
不过落在手背的那个吻很灼人,一直到走进挤电梯,手背都好像还在发烫。
“溱哥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向溱还没说出朋友两个字,就被叶矜捂住了嘴:“溱哥这个时候要还是说朋友,可是会惹我生气的。”
“……”向溱睁大眼睛,无措地看着他。
“之前都给谭叔介绍过一遍了,溱哥怎么没记性呢?”叶矜笑道,“朋友可不会走得这么近,不会亲吻拥抱,不会在一起过年——”
“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什么人?”
眼看着电梯就要停在九楼,向溱甚至不知道外面会不会就有人等着电梯。
他和叶矜此时的姿势太暧/昧,实在被逼急了,向溱声音小得可怜:“是男朋友……”
“这才对。”
“叮”得一声,电梯门开了。
门口果然有人,两个邻居一起在等电梯,见叶矜和向溱走出来,视线不由自主地偏了偏。
向溱脸红得厉害,邻居的视线让他觉得邻居们好像都知道了他在电梯里和叶矜亲密了一样。
头顶要冒烟了。
叶矜忍着笑,这算什么亲密,不过是贴得近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小向要开始痛苦又快乐的生活了,狗头.jpg,希望人没事。
迟到三十三个红包。
第35章 吃醋
向溱正在做晚饭, 距离叶矜和他确定关系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哪怕心里还藏着很多不安,但他还是不由自主扬起了嘴角。
向溱自己或许没注意,叶矜却看得分明,像只得到主人抱抱的萨摩耶, 开心得不得了。
谁能拒绝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诱.惑呢?
哪怕向溱也知道, 这段感情不一定能长久,或许是一年, 或许半年, 甚至再短一点, 一个月甚至半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不是对叶矜没信心, 是对自己没信心。
他木讷无趣,不浪漫, 不幽默,也没有什么能与叶矜比肩的才能, 不能与他在同一领域相互帮衬。
时间久了,正常人都会厌弃的。
但不论如何, 当下还是美好的。
至少, 这个即将到来的春节,很有可能是向溱近三四年来,第一个有人陪伴的春节。
他好像有点喜欢上了2022年。
叶矜背靠着厨房的大理石台,没忍住戳了戳向溱的脸:“发什么呆?”
向溱回过神,脸一红:“没什么。”
叶矜意味深长地喔了声:“我就在这, 溱哥都能走神,在想谁?——不会是在想‘初恋’吧?”
向溱:“……”
他悄悄抿了下唇,明明都知道初恋是自己了呀……
叶矜忍笑:“在想谁?”
向溱说斟酌半晌, 说了一个大概率不会出错的答案:“想你。”
就是声音很小。
“向先生好过分喔——”叶矜笑意吟吟道,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不想初恋了?”
向溱吸了口气:“也想的。”
叶矜挑眉:“那不行, 太贪心了,向先生只能选一个。”
“想你……”向溱委屈地补充道,“都是你。”
叶矜当没听到,这件事他至少还能逗向溱玩一年。
怕向溱切菜切到手,叶矜安静了一阵,不逗他了。
今天晚饭也挺丰盛,中午两人都饿了,吃得比较简单,这顿晚饭才算是他们确定关系后同做的第一顿饭。
如果不是叶矜拦了下,向溱估计能把他所有喜欢的食物都做一遍。
三菜一汤,也已经很丰盛了。
一道特地为叶矜做的糖醋大虾,一道红烧鲫鱼,一道娃娃菜包肉,汤是白萝卜炖骨头。
“溱哥怎么什么都会?好棒。”
叶矜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深谙恋爱之道。
男朋友么,就是要花式夸夸夸的。
果然,向溱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没……”
叶矜:“如果能给我一个吻,就更棒了。”
“……”向溱剩余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很想故技重施在叶矜手背上亲一下,奈何叶矜提前把手背到了身后去,向溱心一横,低头亲在了叶矜的脸颊上。
叶矜乐出了声,指了指自己的唇:“让你亲这里一下就这么难?”
向溱低声说:“太快了……”
叶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向溱这个小“迂腐”觉得刚确认关系就接吻太快了。
在当下这个恋爱如流水的社会状态下,向溱简直在一众用下ban身思考的男人中脱颖而出。
叶矜甚至已经预感到,他以后得废多少力气才能把向溱骗上……咳。
“哪里快了?”他意有所指地说,“我们今晚还要同床共枕呢。”
“……”
向溱像烧开的开水一样,脑子里‘突突突’得冒泡冒个不停。
他光是想想晚上要盖着同一床被褥的场景,整个人就要冒烟了。
明明之前当作‘朋友’的时候,还没这样的感觉。
*
餐桌侧边有一扇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的美景。
两人对面而坐,向溱第一时间盛了两碗汤,让叶矜暖暖身体。
然后他再耐心地,给叶矜把虾壳一个个去掉。
他不能吃虾,所以全剥了也没事,又怕叶矜会比较喜欢裹在虾壳外面的甜味,所以只剥了一半。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如果不是叶矜总在桌下用脚勾向溱腿的话。
“脸怎么这么红?”叶矜明知故问,“是空调温度太高了么?”
“不高……”虽然向溱都快变成小红人了,桌下的腿也没舍得躲开一步,由着叶矜闹他。
吃完饭,向溱磨磨蹭蹭的,洗碗洗了快一个小时,拖地扫地又是一个小时,洗澡也墨迹了一个小时。
就好像床上有猛虎会把他一口吃掉似的,能拖则拖。
叶矜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不急,好整以暇地裹着被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唤了声:“溱哥,我冷。”
一分钟不到,向溱就躺在了他身边,老老实实尽着‘大暖炉’的义务。
叶矜满意地挨在他身边:“明天早起去买年货吧。”
向溱:“好——”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老家在外地的人基本都回去了,就算在这边定居的,多数也会回去陪老人。
街上会是一片空荡,冷清得不得了。
叶矜爷爷奶奶还没去世的时候,他在乡下过过两次年,很热闹,炮竹烟花天天放,能从大年三十放到正月初七八都不带停的。
“明天超市应该不会太挤。”叶矜搂紧了向溱结实的腰,没什么睡意。
“嗯……”向溱努力忽略腰上的那只手,“多买点吃得在家里背着,后面就不用出门了。”
看天气预报,后面连着好些天都有雨。
“好。”
买年货这方面叶矜没什么经验。
往年,他家的吃食一直都由阿姨准备,他.妈妈比较体贴,虽然当初签的合同里,阿姨只有三天假,但他家基本会给阿姨放七天假左右,且带薪。
所以阿姨一般都会提前很久给家里备好吃的喝的……而年夜饭基本都会在饭店解决。
如果父母还在,家里应该会提前至少两个月时间,订好一家品质不错的酒店或餐厅包厢,从大年三十一直订到正月十五。
除了为吃年夜饭,家里有人来访,也基本会在餐厅包厢招待。
城市里的年味不重,但因为家人都在,总还是圆满温馨的。
向溱其实挺细心的,他敏.感地察觉到叶矜情绪低沉了些,于是努力地转移话题。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向溱耳朵热了热:“知道我喜欢你。”
这也是他一直纠结的问题,叶矜白天听到他的表白,听到他说初恋就是自己时,表情并没有太多意外。
向溱不知道叶矜怎么知道的,也不清楚他知道了多少。
除了喜欢这件事……其它的一件都不能让叶矜知道。
叶矜轻笑了声,手不老实地在他腰上摩挲了下,感觉向溱整个人一抖才说道:“溱哥告诉我,谁会偷偷藏朋友写的便利贴?谁会每晚老老实实地给朋友当暖宝宝?”
“——谁会天天对着不喜欢的人脸红?”
叶矜贴着向溱的耳根说:“除非溱哥是个渣男。”
“……”向溱耳朵抖了抖,小声辩解,“我不是。”
“所以由此可得——你喜欢的人就是我。”叶矜豪不害臊,“溱哥是不是太自信自己的演技了?”
向溱脸一红,心里虚得紧。
除了喜欢这件事,他还瞒了叶矜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他掀得粉身碎骨。
向溱决定以后要小心说话了。
多说多错。
叶矜其实想问问他,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随即又想到,以前在学校里,自己未必见过向溱,或者说未必注意过。
不是同一个班级,甚至不是同一个年级,想注意也难。
“溱哥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性/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