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顶流被迫结婚后-第13章
小橘子
1 年前

  林子晋“嗯”了一声,拎小鸡一样拎着他的后衣领:“起来。”

  骆知淮正指挥着还傻站在周围的工作人员将器械扶起来,三两步走到两人面前:“没事吧?要不要紧?我刚刚给医生打电话了,一会儿就到,你要不先止止血?”

  裴鸣踉跄地站了起来,唇边勾出一个苍白的笑:“对不起啊导演,耽误你时间了。”

  骆知淮蹙着眉:“赶快点去看看,别伤到骨头了,让医生好好消消毒。”

  林子晋一句话也没说,拽着裴鸣的衣领就走。

  裴鸣微微回头,面上的歉然和柔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余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唇角勾起一个有些锋利的弧度。

  恰巧余山抬头撞上裴鸣的目光,他咬了下唇,刚要开口,便听裴鸣道:“余老师以后千万当心点,毕竟不是每次都有我帮你挡着的。”

  余山的目光一滞,自知理亏,本来要装可怜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后还是没说出口,狠狠地剜了裴鸣一眼后垂下头去。

  “你还走不走了?”林子晋淡淡道,“不走我走了。”

  裴鸣回过头,悄悄瞥了他一眼,放软了声音:“林哥,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林子晋说着便又大步拎着他走向片场外:“砸的又不是我。”

  “我给你添麻烦了,”裴鸣轻声道,“如果我没......”

  林子晋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没有就闭嘴,安静点。”

  医生果然如骆知淮所说等在片场外面,手上十分专业地拎着一个医药箱。

  林子晋将裴鸣领到桌前坐下,看着他把掌心摊开,上面赫然有一道伤口正在自己结痂,让周围干涸的血迹显得格外可怖。

  医生也是皱了眉:“哎呦这怎么弄的啊?”

  裴鸣轻声道:“是我不小心。”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平时也要注意一下,”医生说着从医药箱中取出酒精和棉球,“你这再深点就要去缝针了。”

  她说着,便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往那道伤口上一按。

  裴鸣瞬间额上冷汗涔涔,脸更苍白了,尚且完好的那只手猛地一攥,指甲陷入了掌心里。

  林子晋站在他身后,就看见小明星整个人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从后颈慢慢滴下,在衣领上氤氲开一片深色。

  有点可怜。

  他叹了口气,心口莫名郁结的气消了一半,将胳膊伸到裴鸣面前:“抓着我吧,别掐自己。”

  裴鸣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安抚他的笑:“没事。”

  “让你抓着就抓,有什么可客套的?”林子晋冷冷道,“不然到时候另一只手也不能用了。”

  那边医生将棉球在伤口上反复擦洗着,将灰尘和碎屑沾走,顺口道:“他说的有理,你也能好受些。”

  裴鸣摇了摇头,一滴汗顺着脸颊落在了桌上。

  他轻声道:“我舍不得呀。”

  这五个字从那人口中轻飘飘地出来,却在林子晋心口砸出了一片惊涛骇浪。

  他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烫了一下,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逃离,可却又被不知名的情感控制住,牢牢地将自己禁锢在原地,进退不能。

  有什么可......不舍得啊。

  医生听了这话后有些意外地抬头,仔细看了眼两人的长相后恍然大悟:“哦,你们两个是之前......”

  “是,”裴鸣说,“他是我的爱人。”

  林子晋垂下眼,不反驳也不赞同,将手收了回去,半路犹豫了下,轻轻搭在了裴鸣肩上。

  医生将伤口处理干净后给他包扎好:“这两天就不要沾水了,少做剧烈运动,年轻人养个几天就能养好。”

  裴鸣应了一声起身,谢过医生,和林子晋一同回到了片场。

  骆知淮正对着人发脾气,见着两人回来,这才克制了下情绪,冷哼一声。

  挨训的人正是那作妖的小流量,蔫头耷脑地站着,似乎很委屈。

  “行了,人也来了,”骆知淮沉声道,“给他道歉。”

  余山咬着唇,一双狐狸眼中盈满了泪,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道歉?我也害怕呀。”

  骆知淮要被他气笑了:“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要是没他给你挡着现在手上破了个口子的是谁?没他你能被砸成个偏瘫,你挺能耐啊,演戏演不明白,拉人垫背倒是明白得一个顶俩,在这儿你真是屈才了!”

  裴鸣整个人贴在林子晋身上,轻轻伸手环住他的胳膊,看着余山温和道:“算了骆导,余老师也不是故意的。”

  余山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两人紧贴的动作,垂下眼:“再说了他昨天也打我了啊,他都没和我道歉呢。”

  他话音刚落,衣领便被人拽着狠狠一拉,身子也跟着踉跄向前扑去。

  裴鸣微微睁大了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刚才还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林子晋面无表情地拎着余山的衣领,声音里没有半分感情:“你有什么资格让人家算了?”

  “我......”

  余山眨了眨眼,几滴眼泪流下来,落在林子晋手上:“林哥,可是他昨天打了我啊......”

  “我管他昨天打没打你,我就说现在,别偷换概念,”林子晋手上的动作又加了几分力气,“你再说一个算了?信不信我掐死你?”

  兴许是他的神情太认真,像是真要将人就地掐死一样,让余山身子抖了下,假惺惺的几滴眼泪也憋了回去。

  骆知淮轻咳一声,出来唱了个白脸:“行了行了,别掐不掐死人的,那谁,余山啊你道个歉吧。”

  余山抽噎了下,声音有些颤抖:“对,对不起。”

  “对不起谁啊?”

  林子晋晃了下余山:“糊弄谁呢?主谓宾定状补加上,重来。”

  余山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我,对不起裴鸣,不应该让他挡在我前面。”

  林子晋倏地松了手,余山猛地向后退了几步,险些直接坐在地上。

  “你带着他先回去歇着吧,”骆知淮说,“受了挺大的惊吓,今天估计是拍不了了,也养养手。”

  “嗯。”

  林子晋冷漠地吐出一个字节,瞥了眼抖得和筛糠似的余山,转身欲走。可走了两步却发现裴鸣没跟上来,于是不耐烦地停住了脚步,刚想开口,就听小明星道:“对不起,余山。”

  裴鸣目光恳切地看着余山,弯腰给他鞠了一躬:“昨天是我太莽撞了才和你动手,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骆知淮眯着眼叹气。

  同样是流量,同样是小鲜肉,怎么裴鸣就谦逊有礼,对面那个小王八蛋就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骆知淮觉得怎么看裴鸣怎么顺眼,甚至想抓着要求忒高的林子晋好好进行一番思想教育。

  这样听话的小孩当你对象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林子晋站在不远处等着裴鸣鞠完躬道完歉,才大步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不再管裴鸣跟不跟得上。

  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话,沉默地回了酒店。

  等电梯的时候,林子晋瞥了裴鸣一眼,冷声道:“你缺心眼吗?”

  “啊......好像是吧,”裴鸣小心翼翼道,“他们都说我缺心眼来着,那我可能真的就是缺心眼。”

  “你......”

  林子晋再一次尝试到一身刺碰着棉花的无能为力:“我是在夸你吗?”

  “你没有,”裴鸣老老实实说,“你在骂我。”

  电梯从一楼上到了他们住的六楼,林子晋才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骂你吗?”

  裴鸣小声地“啊”了一下:“林哥,其实我是这么想的。首先我打人就是不对,视频捏在人家手上是个把柄,传出去对你的影响也不好,所以我刚刚才和他道歉的。这下子占理的就是我们这边,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了。”

  还挺有想法。

  林子晋拿着房卡打开了门,转头瞥了他一眼,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灰头土脸的,去洗个澡再好好说。”

  裴鸣见他情绪不好,乖巧地去行李箱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林子晋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正琢磨着如何跟这个缺心眼的小孩好好聊聊,却见他又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

  “干什么?”他蹙眉抬头,“不洗澡磨蹭什么呢?”

  裴鸣眨眨眼,脸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将裹着绷带和纱布的手举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林子晋一眼,小声说:“林哥,我自己好像洗不了澡。”

  “你洗不......等等。”

  林子晋一改刚刚闲适的姿势,浑身僵硬得一批。

  他咽了口唾沫,如临大敌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洗?”

  作者有话要说:

  小裴:好耶,计划通OVO

 

 

第17章 

  “对啊,”裴鸣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医生说不能沾水的。”

  “......啧。”

  林子晋叹了口气,移开目光:“这不合适吧?”

  裴鸣眸色一黯,倒也没继续纠缠:“林哥说的也是,那我自己试一试能不能洗。”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卫生间,轻轻将门关上了。

  随即水声便在里面响起。裴鸣没开太大的水流,那声音淅淅沥沥地一阵一阵,隔着隔音并不好的门板若有似无地传到外面来。

  林子晋原本歪在沙发上玩手机,可这会儿听着那水声却越听越觉得如坐针毡。

  看裴鸣那手上伤得确实严重。

  可害他受伤的也不是自己啊?为什么要觉得良心过不去?

  林子晋烦躁地将手机锁了屏,站起身在客房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卫生间的门。

  裴鸣进去多久了?

  洗个澡要这么久吗?

  如果伤口被水泡了的话......会怎么样啊?

  烦死了。

  林子晋捂着脸长叹一声,缓步向卫生间走去。

  要怪就怪他道德感太高,实在不忍心放一个伤患孤独洗澡。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含含糊糊问:“你洗完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

  这水声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呢,问的不是废话吗?

  里面的人没说话。

  林子晋被他吊着心有点慌,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你洗完没啊?说句话。”

  淅淅沥沥的水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通手忙脚乱的“丁零当啷”声。

  他眉头微蹙,刚想直接推门进去,裴鸣便将门打开了。

  “林,林哥,”裴鸣的脸被蒸汽熏得有点红,一双眼也显得水光潋滟,腰上匆忙地围了条浴巾,“你要用卫生间吗?”

  “我......不用。”

  林子晋轻咳一声,移开目光:“就是,想问问你还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

  “洗澡啊。”

  林子晋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要不要帮?不要我走了。”

  裴鸣连忙拦住他:“别,要帮。”

  他将卫生间的门打开,白茫茫的蒸汽扑面而来。林子晋将外衣脱在了外面,跟着裴鸣向卫生间中走去。

  “林哥,你帮我洗个头就行,我......”

  裴鸣似乎生怕他反悔,一直牢牢拽着他的手腕。

  林子晋皱着眉倒吸一口凉气:“爪子拿开,怎么劲儿这么大?”

  裴鸣讪讪地松开手。

  他将沐浴露和洗发液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旁边,刚要抬腿跨进浴缸里,脚下却忽地一滑。

  林子晋吓了一跳,慌乱之中伸手将他向怀里一揽。

  “林哥,手!”

  裴鸣吃痛地闷哼一声,林子晋这才注意到他刚刚抓了裴鸣那只伤手,连忙触电一样松开,却又对着裴鸣犯了难。

  他身上一件衣服没穿,腰间系着的那条浴巾也岌岌可危,让林子晋有些无从下手去扶,只能搂着裴鸣的腰让他靠着洗漱台站稳。

  “你手坏了脚也坏了吗?”林子晋冷着脸说,“平地也能摔?”

  他刚刚生怕裴鸣再摔一下直接弄成伤残,于是胳膊紧紧地横在裴鸣腰间,现在才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手心接触的皮肤是腰间的软肉,手感很好,但隐隐能觉察出其下肌肉的纹理。

  林子晋下意识地捏了捏,便听裴鸣小小地唔了一声。

  就像被欺负的小奶狗一样。

  林姓流氓微微挑眉,觉得有点稀奇。

  他拍了拍裴鸣的脸:“小孩,还要在我怀里躺多久?洗不洗了?”

  裴鸣含糊地应了下,从他怀里起身,向浴缸走去,然后慢慢解开了腰上围着的浴巾。

  林子晋刚想别过脸,却意识到就算现在避开不看,一会儿帮着洗的时候也免不了要看的。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堂堂正正地将目光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体上。

  裴鸣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身材,平时不觉得有什么,但衣服一脱,下面遮掩的肌肉便悉数暴露了出来,在浴霸的灯光下白得有些不真实。可上面却斑驳着些许深深浅浅的伤疤,看着有点心惊肉跳。

  跟那些脱衣服就像搓衣板一样的小网红比起来养眼多了。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人试图来爬他的床,只不过身材一个赛一个白切鸡。

  林大恶人就看着那些小男生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待他们表演完了就和完成任务一样夸两句,然后面无表情地客气将人送走,再将对方老板彻底拖进黑名单里再不合作,渐渐他“性冷淡”的谣言便在圈内声名远扬。

  把艺人往别家老板床/上赶的能有什么好人?

  一道清脆的水声响起,打断了林子晋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