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都没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啊!”
“这雨才刚停下来,人家卖糖的还没出来呢,你别老馋嘴,这种东西吃多了没好处。赶快回家,省的等下又突然下雨。”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路上积累了不少的水,一队母子似乎刚从哪里避雨出来,空荡荡的街道上此时有了三副身影。
舋暮的头稍微有点晕,但默默额头却没有想象的那般热,相反,倒还有些凉。不知怎么的,手脚也开始使不上力气,街道上再无第四个身影出现,眼前的母子便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阿姨您好,请问……”
“啧,那里来的叫花子?走开走开!”
“唔……对不起……”
那位母亲迅速伸手拦住正准备跨出下一步的儿子,满脸嫌弃地朝这边挥手,然后在舋暮退后时赶快拉着儿子的手跑开了。
此时舋暮才注意到,自己的毛发早就凌乱不堪,泥土的黄色与毛发潮湿的橘色混乱在一起,湿透的衣服裤子上也沾上了泥土……手里的长柄伞带着一个小勾,就像那丐帮的拐杖,憔悴的眼神加上虚弱的语气,如果衣服再破烂一些,那就是妥妥的叫花子装扮了。
“呼……呜……”
手脚愈发无力,别说正常走路,就连站着都还算勉强……舋暮明白,这些并不是发烧感冒的症状,至少这两样不会让自己连路都走不了。
在想清楚状态之前,舋暮的身体已经先行一步踉跄到路边的树下,弱小的身躯脱力般靠在那粗壮的树干上。
不知是身体的痛苦还是心理的委屈,亦或是那无助的绝望,泪水早已从眼眶中流出,一滴一滴又一滴,本想伸手擦去这难堪的痕迹,奈何最后的力气已经用完,抬起手的动作所需要的力气已经奢侈到让此时的舋暮无法做到。
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想,再有任何事都是无能为力……出来找个人,结果还能把自己给搭上,最可笑的是这其中还没有坏人在搞鬼……
舋暮苦笑着闭上眼睛,脑子却开始高速运转,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能听见那声小暮,那声哥哥,还有那声阿暮……
但即便闭上了眼睛,舋暮却还是看到了东西,那是一颗星星,一颗自己曾经和妈妈一起看过的星星,这也是记忆中自己最后喊过的一声妈妈,但对方却并未叫出自己的名字。
那个被自己称呼为妈妈的家伙,似乎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早在几年前,舋暮就已经找到一个与自己血缘相近的毒品贩,那次接触是在警方的协助之下,现在,应该已经判处过死刑了吧。
唔……即使是昏倒之前迷糊的思考,却又想到了那个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
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无情呢……
也罢……
我也该死了吧……
只可惜,死得这么可笑,可笑到没有一个坏人,可笑到自己连死因都不知道……
呵呵……
对不起……阿爸……
对不起……小悫……
对不起……顾铮……
对不起……
再见……
不……应该是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