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排练了两个多星期,这个两个星期很少时间跟路杨碰面,基本两个人一起吃饭都很少,更别说打电话了。那时才知道职务多的不便,没有自己的时间,而且一切都是以组织为重。空余时间基本在艺术团的基地排练,还要挤出时间对付自己学院的学生会,还要去稍稍关心一下新生班级的最新情况,因为每个星期都要汇报新生现在的情况,又还要去关心一下团委那边的情况。反正那时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啊,所以很少时间去跟路杨交流。
一天中午,路杨来了个电话问说:小宗,今天中午一起吃吧。
我说:不行啊,今天中午还要排练啊。
路杨说:都这么多天了,还没排好的啊。
我说:你以为很简单的啊,老师要为主唱设计Melody,我们跟主唱合练时候还要根据主唱的Range降Key,但是我们又不是很专业,只能每次降半个音,但是如果降半音可能唱的不好听,然后又要去试是不是降全音。然后还要帮主唱合声,反复的不断试啊。合唱就更别提了……
路杨打断我说:打住,听的都绕进去了。今天又不能陪我吃饭了啊。
我说:对不起,实在没办法。快了,再过几天排练就结束了,开始正式演出了。演完了,就好了,就空了。
路杨貌似有点生气地说:反正我啊,在你心里都没什么艺术团啊,什么学生会重要啊。
我说:不是啦,我没啊。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只是我觉得在司其职,尽其工。你别拿你去和我在学院的职务去比,你知道的,你在我心里的重要。
路杨说:那都不挤点时间出来陪我吃个饭。
我说:要不这样吧,反正你下午没课,来我们学校,我带你去看我们的排练,好不好啊。晚饭一起吃。
路杨说:好吧,反正下午正愁没事干,我等下过来,你在学校西门等我好了。
我说: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妈啊,快迟到了。连忙拿了谱子下楼,在公寓里的买海苔卷的店买了一个,边赶路边吃。到了西门,接了路杨,马上赶去艺术团的基地。还好赶到的时间,主唱没来。我就坐在位置上悠闲的啃着海苔卷。路杨就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不是递水就是递面纸。
我刚吃完,主唱来了。然后开始排练了。路杨就坐在下面看我在台上弹琴。主唱是唱我挺爱的那首歌张惠妹的《勇敢》。主唱其实声音挺好听的,只是后半断的唱不上去,只能用我们的合声去垫她下面,让别人感觉饱满。因为有声音在下面垫,所以主唱MainMelody可以稍稍轻松一点。
一曲完毕后,大家都感觉今天的状态很好,相互鼓励的说说话,然后再相互的讨教。我下台问路杨:怎样,感觉怎样啊。
路杨说:我感觉吧,这歌挺好听的。做混音的那个,弹电音的那个太响了,完全把主唱的声音盖了。其他挺好的。
我说:你还蛮认真听的嘛。
路杨说:那是。我也是有音乐细胞的好不好啊。不过从来看到你过弹琴,今天看到了,觉得有另外一种感觉。
我说:什么感觉啊。
路杨说:说不出来,就是觉得跟你平常不太一样。你的弹琴的时候看上去很自由,很坚定,很有架势。但是生活中的你做决定犹豫不决,眉头有时紧锁,好像有心事。
我说:可能是吧。不过我太喜欢弹钢琴,如果不是家里人让学的话,我想我应该不会挑这样学。
路杨说:你们团员其实个个都挺有个性的,个个都很开朗啊。
我说:是啊,我们团员都很好的。要不我为你唱一首啊。
路杨说:好啊,你唱那首啊。
我说:莫文蔚《忽然之间》。
路杨说:好啊,我听。
我上台跟团员说了一声,然后大家都很配合的下了台。台上就剩我一个,我坐在电子琴边上,然后对着话筒说:谢谢大家配合啊。今天我带了我的一个朋友来这边。因为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然后从高考一直走到现在,我可以说这个朋友陪我走过一段最好的时光,也陪我走过最低潮的一段。所以今天为了谢谢他一直在我身边,我唱一首他跟我都最爱的莫文蔚《忽然之间》。
手落声起:忽然之间天昏地暗世界可以忽然什么都没有我想起了你再想到自己 我为什么总在非常脆弱的时候怀念你……
唱这首歌的时候,我不断回忆着路杨的种种:从不识,到相识,到相知,到相恋。一段段,一幕幕都在眼前过。他的笑声,他的笑容,他的言语,他的动作。回想到他离开我去英国读书,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只有一个信念,等……
手起声落,眼角藏泪。大家都抱以掌声,吉他手枫说:小宗,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唱歌那么好听啊,听的我都感动了,你唱的真好。
主唱说:小宗,你唱的真的挺好的,你唱的我眼泪都流下来了。我失恋的那段时间就是听这首歌的,你勾起了我的回忆。
我说:谢谢大家,只是发自内心的唱而已。
我走下台坐到路杨旁边,我说:路杨,我唱的怎样啊。
路杨说:小宗,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你要对我说的话,我知道了。
我说:你真的懂啊。
路杨有点小激动的说:我懂了,我真的懂。我知道,我不管做什么决定,回与不回,你都等我,是吗?我听到了,我听到你没有我的日子,你是怎么过的。
我拼命不让眼泪下来,笑说:路杨,你终于懂我了,你终于懂我了。
路杨说:放心,小宗,我以后不会让你孤单了,我会一直会在你身边,还是那句话‘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我说:路杨,我也还是那句,如果你想回到过去,跟我说一声,我会放手。
路杨说:我不会给我自己那个机会说出这句话的。
排练完了,我跟路杨一起去吃饭了。到了学校旁边的“美食工坊”,我还是点了我最爱的铁板牛肉饭,路杨点了上汤年糕,点了两杯木瓜奶昔。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路杨说:小宗,好不容易啊,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啊。
我说:是啊。最近真的有点忙过头了。
路杨说:小宗,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喝着木瓜奶昔,然后说:你说啊。
路杨说:如果我想你为了我放弃你在学校的一些职务,你肯不肯。
我放下饮料说:为什么啊。我觉得没有必要啊。
路杨说:你不觉得你总是顾着学校里的事,都不太跟我一起了。
我说:不会吧,忙过这段时间,我就不会太忙了啊。
路杨说:你的意思,是不肯,是吗?
我说:路杨,别这样,好不好啊。这些职务都是我挺喜欢的,不管是班长,还是学生会,或者是艺术团,或者学院新生总负责,又或者是团委助理,这些工作都我最喜欢去做的啊。
路杨说:你不觉得你忙了点吗?
我说:没有啊。其实班长,团委助理没多少忙的,而且艺术团就文化艺术节和元旦文艺汇演忙了点了,其他时候都没事的啊。
路杨说:你为什么去找那么多的职务做啊,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啊,力气花不完啊。
看着饭上来了,我也就没说话了,我说:先吃吧,这件事,以后讨论好不好啊。
那餐饭吃的很安静,就这个问题,我想我不会退让。但是如果路杨真要我做决定的话,我想我还坐舍弃一些的。
吃完走到学校的体育馆边上的草地上,坐着。路杨说:小宗,刚才我说的,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我真的不想你太累,也不想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少。
我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路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兼那么的职务吗?
路杨看看我说:你是不是有当官的瘾啊。
我没理他这句话,我继续说:你知道吗?当你去了英国的时候,我是怎么过的,天天晚上回到家里,一睡下满脑子都是你,然后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经常会失眠。有时候睡到半夜梦到你对我说你以后都不会回来了,然后转身就走,我会被这样的梦惊醒,然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不管是上课还是在学院做事的时候,总会经常走神。你知道吗?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想,所以我想自己忙一点,没有心思去想你,没有时间去想你。
路杨看着我,然后说:小宗,对不起,我知道离开是我的不对。我知道,我知道你过的苦,但是现在我回来,你可以不用这么忙了,你可以不用去忘记什么了,我就在你身边了。
我说:路杨,其实你还不是真正的懂我,你也没有真正的长大。我知道什么叫尽职吗?上一届的学姐学长是因为信任我才把这些职务给我做,因为老师的信任才给我做那么职务。如果我现在放手,谁来接手,谁来顶住啊。还是那句话‘在司其职,尽其工’。我只不过现在做一个负责任的人。我不想谁对我失望,也不想别人觉得看错人选错人接班。所以,请原谅我,路杨。
路杨说:你不觉得你过的很累。那么多的事,班级的事,学生会的活动,艺术团的表演,团委的值班做助理工作,新生班的情况……那么多的事,你不累吗?
我说:路杨,如果你现在在我的职位上,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反而会觉得越做越开心。班级获奖当班长的我很开心,学生会的活动办的好受好同学老师的好评当部长的我很开心,艺术团的表演被大学喜欢做为表演者这是最大的肯定,新生不断的进步,有纪律做为总负责的人当然还是开心。我不是看结果,而是这个过程。共同进步,共同进退。
路杨说:好吧,我不强迫你什么,你喜欢做就做吧。我不说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别为了学院里的事不顾我。
我说:放心,不会,我一定会顾好你。过了这段最忙的时候,我也就不忙了。
路杨说:希望吧,希望你不忙,好好陪陪我。我才来学校,真的真心,一起玩的好的朋友没几个。
我说:我知道啦,放心,不会冷落你的。
晚上送路杨回学校,告别的时候,路杨把我拉去一边,一个棵树下,黑漆漆的。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一个冷不防,他就开始亲我了。我被路杨亲的有点缺氧了,推开他说:别亲了,让别看到就不好了。
路杨说:不会啦,这么黑,没关系的,再亲会。
我看看周围真没什么人,就默认了。路杨见我没反抗就又开始亲我了,还不停我摸。我急急的抓住他的手,没让他继续下去。亲完后,路杨还做出一副痞子像,用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嘴唇说:爽啊!
我红着脸,虽然路杨看不到,我说:我先走了啊。明天见啊。
然后连忙跑开了,走回学校的路上,我自己一直回忆着那场亲吻。那个感觉其实真的很好,但是就是路杨吻的太凶了,有点不能适应。
回到寝室,小金鱼说:小宗,你脸那么红,嘴唇那么肿,干什么去了啊。
我低头,免得发现什么不对说:没……有啊,就吃了点辣的东西。
小金鱼一个响指,然后小金鱼,小马,毛哥都向我逼近。毛哥:快说,又去祸害那家妹子了。
我说:真没啊,你们别弄了。
小马说:你自己坦白啊,别让我们仨儿动手啊。
我说:真的没啊。相信我啦。
小马说:动手。
然后他们仨儿不停抓我痒,我不停的躲。最后我说:你们是不是不想要妹子了啊。你们再抓我痒,不给你介绍了啊。
这招挺好用的,他们停了下来,然后说:看在你要为我们介绍学妹的面子下,放过你,如果你敢耍我们,不给我们介绍。
然后小马动了动手,晃了晃脖子说:让你死更惨。
我说:放心,我说到做到,放心。因为最近忙艺术团的事,等弄好,带着你去教学楼,你们自己挑来着。
还好有这个借口,他们仨儿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