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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那天下午下班到家，涛加班，我简单吃了点东西，坐在沙发上等他。电视也没开，因为根本看不进去，觉得很闹，索性这样静静地坐着。
涛到家时快九点了，进屋后，跟我打了招呼就去了洗手间，等他洗完走了过来，我看着他，他冲我笑笑，笑得很勉强：“看什么呢?”
我问他：“吃了么?”
他笑笑：“早吃过了。”
“还想再吃点东西么?”
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说：“不必了，都这么晚了，没胃口。”
后来，我看着他，迟疑了片刻，对他说：“我们……好长时间没坐下来聊聊了。”
他眼瞅着电视，说：“聊什么呢?都老夫老妻的了。”
我看着他，接着说：“你总是这么忙，连和我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有。”
他还是眼瞅着电视，面无表情地说：“你呀，我们之间还有必要弄那些繁文缛节么?”
我的心口有些堵，把目光移开，对他说：“是，没必要!”
之后就是令人难受的沉默。
后来，他开口说：“说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盯着他，声音抖然提高了一度：“什么叫我想说什么?!你总不在，这半年我们都聚少离多，我只是想和你交流一下!毕竟我们不是简单的室友吧?”
他把目光移过来，诧异地看着我，我把目光移开，赌气地不和他对视。
良久，他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心里有些事，但却不肯说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说：“我能有什么事啊?”
“我能下定决定跟你在一起，因为我自认是了解你的，你有没有心事我会不知?我并非无理取闹，只是觉得如果事情与我有关，你不防说出来，也许我能帮拿个主意也说不定，憋在肚子里你不难受么?”
他笑了笑，说：“你呀，我不是怕你多心嘛?”
我看着他，问他：“是不是伯父伯母又给你施加压力了?”
他的笑容凝固了，片刻后说：“老人有老人的想法，毕竟他们那一代的观念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但我有我的打算，不会因为一些压力而轻易改变。”
“可你……我总觉得并不象你所说的那么无所谓，最起码我看出来你有时挺为难的。”
他眼盯着地板，沉默片刻后说：“是，这一点我承认。”
又沉默了几秒，他接着说：“我出柜了，而且我父母似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表面上我好象是问心无愧了，但实际上，我是把这种压力转稼给了自己的双亲，一想到他们年过花甲，不能享我之福，却还要为我的选择而承受不属于他们的压力，我的心里就很自责。”
沉默了一会儿，我轻声问他：“你在怨我么?”
他回答：“你应该明白，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没有什么打算，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看着他，他把目光慢慢移向我，握住我的手，说：“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我冲他点了点头，片刻后，我说：“考虑一下形婚吧，最近我搜集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可以考虑女同，也可以考虑女性中的独身主义者，不管是哪一类，都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关系。”我探询地看着涛，接着说：“只要你没意见，我可以先着手联系。”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说：“也好，形婚主要是让老人心安一些，不过有些事既然老人都清楚，我先侧面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
我应允地点了点头。